十分鍾後,電梯內,祁三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告訴了洛昕。
“你真的不認識那個李夢初?”
“不認識!”
“你捐了幾次?”
“!!!”
“哼!”
“呃,到了!”
樓層到了,電梯打開,祁三實在是接不住洛昕的調戲和思維跳躍,逃似的走向門前。
祁三沒看到的是,背後洛昕的眼中飄起一抹哀色。
屋內,祁三看見孩子還在熟睡,一直惦念的心落了下來。
“這真是你兒子?”
洛昕略帶質疑的說。
“雖然很荒唐,但親子鑒定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我還是……”
祁三坐在床邊,看著孩子說。
“是什麽?”
“沒什麽,看,親子鑒定。”
“話趕話,怎麽就要開車了?”
祁三心裡暗道。
“很可愛啊,臉蛋圓嘟嘟的!~”
洛昕用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臉蛋,一臉微笑的小聲說。
洛昕眼睛瞟到檢測報告下面一張彩色照片的的紙壓在下面,適指著說道:“這就是孩子的媽媽嗎?”
說話間,洛昕已經把資料表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起來。
“才三十二歲,好年輕啊,這姐姐就沒了,孩子太可憐了!”
洛昕惋惜地說。
隨即抬起頭,眼中帶著濕潤,看著祁三,還是不得不面對兩人都在刻意回避的一個話題。
“三子,我該怎麽辦,我!我…!”
語氣已有些不成聲。
頓時,祁三慌亂到手足無措起來,濃密的眉毛也跟著擰在一起,雙手緊緊的抓著洛昕的手,眼眶已是微紅。
“我知道!”
祁三雙手將洛昕環抱住,頭放在洛昕的耳邊,輕聲的說:“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不會忽略你的感受!”
“雖然我們之間才認識不到三個月,交往不到兩個月,我們距離一生的陪伴只差一些時間的沉澱。”
“但是一切都已經發生,現實已經給了我一條必須去走的路,即便這條路中的幾步和選擇不是我想的,可我必須堅定的走下去,即便會……”
“失去很多!”
祁三的淚終於不滿於眼眶,從臉上滑落。
而洛昕早已泣不成聲,兩個人都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都沒有忽略身前那個仍在睡夢中的陌生孩子。
洛昕將下巴抵在祁三的肩上,努力的擦拭著不停滑落的淚珠,長長的睫毛粘黏在一起,哽咽的說:“這才是我看上的男孩,可以陪我在天台看最後一次第一次的流星雨嗎!哈哈!!”
“它來自寶瓶座,會持續三十多天,早在一周前就已經開始了,因為最佳的觀測時間是凌晨兩點到天亮,但我知道休息對身體影響很大,所以我……”
“好!”
祁三毫不猶豫的答應。
二人相視一笑,彼此都默契的明白這一笑的含義。
那是最後的安慰。
洛昕利落的站起身,拭去臉上的淚水,在祁三的唇上長長一吻,隨後背對著祁三,淚水再次忍不住的滑落,控制著情緒細聲說:“凌晨兩點哦!不許遲到哦!”
徑直向玄關走去,仿佛知道祁三要送她出門,卻又不敢再轉身。
邊走邊說:“不要送我了,照看好那個可憐的孩子吧!對了,是叫李初末是吧?”
“對!”
“不對,應該叫祁初末,
現在他只有你這位陌生的爸爸了,總之,照顧好他…” 話落,門口以無洛湘的身影,只有祁三定住腳站在臥室的門口。
“當然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找到一生會陪伴你左右的那個他!”
祁三在心裡默默的說。
以他對洛昕的了解,告別,在那一吻開始,應該已經結束了,一段已經在彼此之間留下深深痕跡的感情,被畫上了句號。
一起去看流星雨?
不會有了!
“但我會去看的!”
祁三輕聲自語。
心很亂,夾雜著猶豫,蹉跎和混亂。
流星會去看的,但真的會這樣結束嗎?
“唉!”
……………
轉眼之間,已經是午夜11:00。
浩瀚星空,已經不時的可以看到有流星劃過。
祁三雙手握著手機,手機的畫面已經在洛昕的微信聊天界面停留許久。
在小初末睡後,祁三就早已來到了天台,坐在這發呆已經有兩個小時,心緒已經坐了很多樣過山車,最後只是呆呆的,盯著手機發呆。
祁三放下手機,用力揉搓了一下額頭,身體後躺在搖椅上,看向了天空。
正巧數道流星滑過。
“嘿!!原來已經開始了!”
祁三淡淡一笑,終於有了話題的再次拿出手機,給洛昕發了消息。
“嗯~~~!流星確實很美!”
咻!
可是,文字後卻帶著一個紅色歎號。
消息沒有發出去。
祁三坐起身來,罵道:“什麽破網,我在天台上竟然會沒信號?鬼的通信公司!”
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舉高的手臂無力下落,手機也跟著掉到了地上。
無數的流星,猶如白晝的曝光,閉目後沉沉的黑暗。
這是祁三意識清醒時看到的最後的畫面。
片刻之後!
祁三很久沒有如此輕松愜意的休息過,這種感覺就像身體不被意識所掌控,但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緊張。
只是覺得很舒服,適合遺忘所有的人和事,就這樣沉睡下去,再也不願醒來。
可是,隱約中似乎來到了一個充滿白光的地方,他十分排斥如此這種刺激,意識重新恢復,並慢慢掌控了身體。
祁三雙目緊閉,努力的抬著手臂, 渾身上下充斥著無力感,十分不容易控制肢體,這種感覺就像血液缺氧後又突然活血處在富氧下的狀態。
這種對身體失控感自他健身之後就從沒體會過。
好在身體的直覺在慢慢恢復,祁三這才試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光!
強烈的光,分不清是金是銀,是白是紅,還是正常的溫度,卻刺得祁三只是微微將眼睛張開一絲縫隙,劇烈的刺痛便延著視覺神經,衝進大腦。
得益於長期的鍛煉,祁三對於麻木酸痛這些作用於身體上的負面感覺的承受能力還是有的,只是強忍著陣痛,並沒有發出聲音。
但濕熱的額頭可以看出,此刻的祁三並不好過。
身體的虛弱和眼睛的疼痛使得祁三注意力分散,但強烈的光與眼部的疼痛也提醒著他必須禁閉雙目。
如此狀態下,頭腦再次變得昏昏欲睡。
蒙蒙茫茫之中,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不斷在腦中回蕩,想要看的真切,卻又消失無蹤,各種畫面閃爍,卻無法串聯。
如此,使得祁三看不清,連不起,想不透,只有腦袋更疼了。
本來有所緩解的疼痛愈演愈烈,祁三終於無法忍受,再次徹底的昏了過去。
………
此刻,世界已經大變。
銀色光芒照耀天地蒼穹,萬籟俱靜,時空靜止,唯有銀光在持續,不見絲毫減弱。
一種種奇特的能量在空氣中彌漫著,解封,激活,演變,轉化,一場史無前例的變化在——降臨?
亦或是!
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