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嗎?為什麽能看見爺爺?身上好痛,死去的人也會痛?”
“千千,千千…”
“嗯?”千千慢慢睜開眼,自己已經躺在醫院裡,喬松就在身邊。
千千猛然清醒問“我媽媽呢?”
喬松說,“什麽?我只見到你一個人呀。”
病房的護士解釋到“前幾天有人,在河下遊發現你的,當時你已經昏過去了,只有你一個人。”
卜珂,母親,還有大貨車司機,一個個記憶碎片在千千腦子裡回放。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在這附近打聽的好幾天才知道你在這,你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千千恍然大悟一切都是卜珂!勸母親把房產轉到自己名下的是卜珂,害死母親也是他。
明白一切的千千嘴唇發白,眼睛布滿血絲,兩手緊緊抓著床單,牙齒咬的作響,喬松一旁緊張著看著她,千千猛然起身就衝出病房,喬松趕忙跟上緊緊抱住千千說“有什麽事也等你恢復好再說。”千千深吸一口氣暈厥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千千回到的家,得知奶奶已經住進ICU連同一封信。
“千千如果你還活著,我想說對不起,我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我做的事,即使用我的生命也彌補不了,我隻想趁現在還有一絲理智,遠離你,你鬥不過它,我也命不久矣。—卜珂”
自己怒氣衝衝的來復仇,轉眼是這個結果,讓千千一時難以接受。
“你是病人家屬?病人情況非常危險,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千千一顫一抖的走進病房,奶奶睜開眼看著千千,一滴淚從眼角流下,剛抬起的手停到半空,就落下了去…
喬松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千千搖搖頭“因為我出生時非常瘦小,然後被遺棄,村裡人收留了我,想讓我堅韌不拔,活下去,就給我起名叫松。”
“那你怎麽姓喬?”喬松微微一笑說“因為村長姓喬呀,他為了整個村子一輩子沒娶媳婦。”
見千千笑了一下,喬松繼續說“對不起,我理解不了你的心情,我的家人就是村裡的的叔叔嬸嬸,所以…”
千千不想繼續聽他說打斷他“孩子們功課沒有落下吧。”
“嗯嗯,沒有,孩子們可認真了!我給你說特別王嬸的小子天天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之後千千和喬松報了警,但是卜珂猶如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一點線索,奶奶的離世讓千千徹底心死,消沉了一段時間,一開始在喬松的幫助下慢慢走了出來,為了尋找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她又回到了應村。
時間慢慢撫平著傷疤,並飛快的流失著。
在講台上千千講著自己曾經的經歷,和所見所聞,各種對於孩子來說新奇的東西,吸引著孩子們。喬松在門口看著千千,幾縷陽光,二兩微風,講台上的千千,人間最美的畫也不過如此。
放學後,孩子們都興高采烈的衝回來了家,“小兔崽子慢點。”喬松插著手踢了一個男孩一腳笑著說道。
千千也從教室裡走出來,喬松咬了咬嘴唇,臉紅著說道“我…我想…”
“啊哈?什麽?”千千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好笑,就笑著問道。
“就是,我想讓你留下。”
“嗯…”
“孩子們和鄉親們的意思!”
“那你沒有這個想法嘛?”
“我我我…”千千看著他,
他的臉更紅了,千千湊近偷偷親了一下喬松的臉頰。 砰的一聲巨響,不是喬松的心開了,而是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徑直衝向村子,本來萬裡無雲的上空,一聲轟隆巨響,刹那間烏雲密布,碩大的雨滴應聲落下,密集的雨角如同編制的草帽。
喬松見狀拉起千千,就往村外跑,村裡的鄉親們也反應過來紛紛跑出房門,可是一切太晚了,山上滑落的石塊和泥土,如同一雙大手緊緊握住村子這個渺小的雞蛋。
最後一刻,喬松與千千緊緊相擁,山頂一聲冷笑“哼,二人同死,又何嘗不夠浪漫。”
“還是沒趕上?”
“大人,我我我也是才知道她還活著,我已經盡快解決了。”
“沒趕上就是沒趕上,廢話還怎麽多。”山巔之上,一個衣著暴露,身高九尺,渾身肌肉絡腮胡的男人,伸出右手,忽然冒起血紅色火光,一掌便穿透半跪在身邊人的身體。
“脾氣還是怎麽暴躁啊混沌老哥。 ”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窮奇?”
只見卜珂從男人後面出來。“不敢不敢”
“這具身體挺適合你娘娘腔。”
“一個村突然死了怎麽多人,天庭那邊肯定沒法交代,關鍵最後他倆還是在一起了,這讓魔君知道咱倆都不好過。”
“不用你提醒!”
“別急嘛,你也知道現在這場賭局意義已經上升了好幾個層面,我也不想站錯隊,何況他們也已經有所行動”。
“各懷鬼胎罷了。”
“不對,她還活著。”
“活著又如何?這一世他們贏了,不過我們勝率還是很高。”
“有意思,墜河沒死,這樣的程度還能活著,果然是同伴的味道~”
此時窮奇漸漸顯出原型,一對蒼勁有力的翅膀從身體鑽出來,體型增長的同時,露出鋒利的獠牙。
“你想幹什麽?”
“從閻王要人不容易,可是我可以造假,只要還有人活著,我就能捏造出她的記憶…”
“不可能!六年前沒有山體滑坡。”
千千朝著老頭大吼,然後一路狂奔到應村,鄉親們正在自己門口談笑著。
千千看到後,大口喘著粗氣,輕輕的笑了一下,慢慢的走入村裡,她看見了村長,看見了王嬸,看見了孩子們,看見了喬松,可是她怎麽叫他們都沒有反應,當她用手觸摸時,一切就消失了。
突如其來災難裡的相擁,一直記不起來他最後說的話,一切又都回到了千千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