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出了這麽大事,一切因果都因為他。誰讓他沒管教好兒子呢?
他這一生心血都在武館,可自己生不逢時,武館經營的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交給兒子後,更是瀕臨關門。
他知道,兒子根本不是經營武館的料。無論是武功,人品都不行。但不交給兒子交給誰呢?自家本來就是以武館為生的,沒有了武館,以後的生活來源怎麽辦?
可他萬萬沒想到,兒子竟然要出讓武館。他本來身體還沒恢復,一氣之下,又動了內傷。
今兒是武館存亡的關鍵,師爺一旦輸了,不但武館給了人家,而且還名聲掃地。那他就是第一大罪人。
所以,當鵬飛剛進到書房,他便和兒子阿強跪在了鵬飛面前。
“阿泰!你這是做什麽?阿強,快扶你爸起來!”鵬飛後退了一步。
“師叔,這都是我的罪過呀!我請求師叔處罰。”阿泰說。
“起來說話!阿強!”鵬飛生氣道。
阿強看鵬飛生氣了,趕緊把老爸攙扶起來,站到一邊兒。
“身體還沒好,坐下說!”鵬飛說。
阿泰謝過鵬飛,坐了下來。
“師叔,你真要跟朱彪比武啊?你可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阿泰說。
鵬飛說:“管他什麽情況呢,阿泰,你是不相信我師門嗎?我敢說,就憑你的金剛掌,他也佔不了便宜!”
“唉!老了,腦子裡的老傳統跟不上這個時代了。”阿泰說罷,很傷感的搖搖頭。
“你就是太老實!明知道那家夥平時就不地道,你還跟他講什麽江湖規矩!”阿強氣憤道。
鵬飛說:“說到江湖道義,我們不能不講,但對那些不講道義的,也決不能手軟。師父就教導我,對惡人就要狠。尤其是對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渣,更不能手軟!”
“師爺,你這回可要替徒孫出氣啊!”阿強哀求道。
“阿泰,武館開不下去了,你今後打算怎麽辦?”鵬飛沒理阿強。
“我聽師叔的,唉!我這輩子算完了。可阿強…,唉!”阿泰咳聲道。
“阿強,你就那麽鬼混一輩子啊!”鵬飛怒道。
“師爺,我,我能幹什麽呀?”阿強膽怯的說。
“你們自己先想想吧!但是,我們的武館,決不能讓他姓朱!”鵬飛堅定的說。
“可那個合同?”阿泰說。
鵬飛真氣歪了,指著阿泰說:“你們怎麽連一點兒法都不懂啊!”
“少爺,人都到齊了。你是不是準備一下?”這時潘叔敲門進來說。
“好!我知道了。”他看了看阿泰父子倆,搖搖頭出去了。
阿強也趕緊扶住老爸走出書房。
潘叔告訴鵬飛,邀請的評判隻來了倆,其他幾個武館除館主外,還都各帶了三名弟子來觀摩。他們問你有什麽要求。
鵬飛問:“他們有什麽規矩?”
潘叔說:“到時評判會說的。”
“那好吧,你跟他們說,我沒什麽別的要求。只要恪守江湖規矩,公平公正,點到為止就行。”鵬飛說。
“好!我告訴他們去。”潘叔走了。
幾分鍾後,鵬飛來到院子。看看四周,倒沒什麽看熱鬧的。他跟幾個評判打過招呼,坐到給自己安排好的椅子上。
“師叔,你就這麽上場啊?也不換身衣服?”阿泰問。
“有那個必要嗎?”鵬飛不屑道。
但這時再看朱彪,這家夥半赤裸上身,護手,護腕一身功夫打扮。
這時潘叔提醒鵬飛說:“少爺,你可小心他的護腕!”
鵬飛冷笑一聲。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站了起來,他宣布,比武正式開始。在開始前,先宣布幾項規矩。
一,二三條宣布完後,請鵬飛和朱彪出場。
比武規矩,鵬飛和朱彪都先抱拳給對方施禮。然後說了聲請!比武開始。
觀摩的人立刻停止了議論,他們都一致看好朱彪,因為他們都很了解朱彪,覺得鵬飛是自不量力。
不單他們,就連其它幾個武館的館主也不看好鵬飛。覺得他太年輕了,根本不是朱彪的對手。
朱彪更是自信滿滿,志在必得。要不是有什麽規矩約束,他非要把鵬飛打殘不可。
所以,一上手,就對鵬飛下了狠招兒,他要在一招兒之內把鵬飛打趴下。
他沒用長拳的套路,而是直接用了一招雙錘灌頂,雙拳用了十成的力,飛身就向鵬飛砸了下去。他在想,這雙拳下去,就是砸不死他,也得砸暈了。
鵬飛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招數,眼看著拳到了,他並沒有去接或檔,在外人看來,好像是被嚇傻了。
“少爺!”潘叔喊了一聲。
鵬飛早已想好怎麽對付了。
朱彪狂喜,好小子,傻了吧。雙拳狠狠的砸了下去,他正等著觀摩的叫好呢。
怎麽回事?怎麽沒有感覺呢?朱彪在砸下去的瞬間,忽然覺得不對。自己打空了。人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著自己的屁股猛被人踹了一腳。蹬蹬蹬,被踹出去十幾米,差點沒踹趴下。
“啊!”周圍一陣啊聲。
等他穩住身形,回頭一看,鵬飛站在原地向他勾手呢,意思是,再來啊!
朱彪頓時滿臉通紅,想不到開局就受到了這般奇恥大辱。好啊!小瞧這小子了。
他飛身來到鵬飛面前,這回不敢托大了。馬上用剛猛的泰拳向鵬飛招呼。他不但用拳,連腳也用上了。場面上還不時傳出喝彩聲。
鵬飛還是老辦法,躲,閃,他以極快的身份遊鬥朱彪。
朱彪急於取勝,一招兒接一招不給鵬飛喘息的機會。他以為自己的身法已經夠快了,但沒想到,鵬飛比他還快。不管用什招兒,就是碰不到鵬飛的身體。
看泰拳不行,他立馬換成跆拳道。
鵬飛看他換招兒了,還不一樣嗎?照樣打不著。
朱彪真的急了,心說:他怎麽不出手呢?難道就會躲?這算什麽招兒啊?這麽打下去,何時才能把他趴下呢?不行!換成拳擊,我看你往哪兒躲!
他又換招兒了。
鵬飛心裡有底了,他也就這麽兩下了。拳擊?這也拿出手?他心裡冷笑,我讓你的拳打不出去。
他想到此,看拳打過來了,猛地閃身到了朱彪身側,他要教訓這個狂妄的家夥,所以出手特別狠。外人只看他閃到朱彪身側了,也沒見他怎麽動作。但這時再看朱彪,那打出去的拳頭再也抽不回來。
他在發愣之際,鵬飛又狠狠的給了他一腳。只見朱彪向前衝了幾步,跟著就是一個狗吃屎。
“嘩!”觀摩的人一片嘩然。
朱彪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來,發瘋似的朝鵬飛撲去。
就在鵬飛側身躲過的瞬間,他右臂使勁甩了一下。
鵬飛身子已經閃過,因為他沒換衣服,一身西裝。隨著閃動,西服也隨之飄了起來。他只聽噗噗幾聲,跟著就聽觀摩中有倆人啊的一聲大叫。
“少爺,有暗器!”潘叔喊了一聲。
鵬飛心裡一驚,這家夥還真敢來真的。他想到此,身子一閃,就閃到朱彪身旁。一手抓住他的腰帶,一手使勁點了幾個穴位,然後再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跟著把他的護腕收了。
朱彪最後的下場,又是一陣噓聲。
“師父!”忽然,十幾個人向鵬飛撲來。顯然是朱彪的弟子們要給師父報仇。院子裡頓時亂成一片。
“少爺!師叔!”潘叔和阿泰急呼。
鵬飛也沒想到會這樣,怎麽辦?難道自己要跟他們打群架嗎?也太失身份了吧?
但場面不容他多想,人家十幾個人已經圍過來了。
唉!不知好歹的東西,那我就不客氣了。
只見十幾個人圍住了鵬飛,此時連評判也驚呆了。怎麽會這樣啊,他們也沒想到。
幾個武館的館主心裡樂了, 看熱鬧誰不高興啊?打!不管是誰,死一個才好呢。
此時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那十幾個人身上,有的人也真想看看鵬飛被打成什麽樣了。
朱彪還趴在地上,兩個已經受傷的也沒人管了,都在看好戲呢。
霎時間場內一陣拳腳飛舞,不斷發出慘叫的聲音。
嗯?他怎麽也站在一旁看熱鬧呢?
這時,有人發現鵬飛並不在場內。那些人在打誰呢?
“少爺!你?啊呀!嚇死我了。”潘叔激動的過去拉住鵬飛的手。
鵬飛笑笑,把朱彪的護腕交給潘叔說:“把它交給倆評判。”
這時有人不再看場內打架了,而是看著鵬飛。
倆評判和幾個館主也都注視著鵬飛,神了,怎麽回事?
場內的人漸漸都趴下了,個個都滿身是傷,滿臉是血。有的傷的比較重,大聲哀嚎著。
鵬飛來到倆評判跟前,指指那護腕質問道:“你們在之前就沒有檢查過?”
“嶽先生,對不起!我們疏忽了。活該!他罪有應得!”倆評判歉意道。
鵬飛說:“我沒想到會是這樣,你們看那些人,都自相打起來了,這哪兒像武館的人啊,跟黑社會沒什麽區別嗎!”
“姓嶽的,今兒我認栽了!來日再來領教,告辭!”這時朱彪被人攙扶著就要走。
“朱館主,承讓了!我隨時歡迎你來。不過下次你還敢來陰的,恐怕…”鵬飛冷笑一聲。
“朱彪,你這就要走?你陷害我兒子還沒跟你算帳呢!”阿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