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阿迪小白鞋的女孩兒沒有繼續說完,而是凝著嘴朝著兩人看了看,接著便在小賣部拿了兩根冰棍出來。
一人遞了一根。
倆人也不客氣,撕開就是嘎嘣脆的咬起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們到底還招不招啊?”
文昶秋邊咬著冰棍邊說道:“招,就招你這種美女。”說著看了看他纖細白嫩抱著書的小手,“你這好看的手,不去電子廠擰螺絲那真是可惜了。”
微風拂過,蕩起她的短發和她那百褶黑裙
女孩兒欣然的笑了下,露出一顆月牙色的虎牙。
讓文昶秋這個歷經三十年風霜的老人心撲通了一下。
“好,那我留你聯系方式吧,什麽時候去給我說一聲。”
文昶秋這才上下打量了起來,看著女孩與鎮上的其他女孩兒不同,滿是城裡人的千金氣,不像很需要錢的樣子。
於是道:“你都不問多少錢一月嘛?”
“這上面不是寫了嘛?”女指了指招募板道。
“好吧,我看你不像很需要錢的樣子呢,進電子廠幹嘛。”
“沒事,就想去試試。”
說完女孩便拿出手機加文昶秋的qq。
一邊的陳秉連忙道:“加我,加我,我是這邊負責人。”
文昶秋和藹的臉轉向陳秉鐵青著。
陳秉唯唯諾諾的不再吭聲。
“你叫什麽名字?我好備注。”文昶秋轉過去繼續輕聲細語道。
“楊清姝”
“好名字!”陳秉連忙點頭附和道。
“好在哪兒,你倒是說說。”文昶秋為陳秉的打擾很是不滿,板著個臉看向陳秉道。
陳秉一下說不出個所以然,隻得連連道:“反正好,沒聽過總行了吧。”
楊清姝也笑了起來,隨後道:“我走了,拜拜,有事兒qq聯系。”
倆人看著進校門的身影,一下聯想到了許多。
就如魯迅說的,一見到短袖就立馬想到白胳膊,繼而重重聯想到私生子,這是華夏幾千年。男人唯有這層能夠如此躍進。
“你說這麽白的腿,要是有點腿毛讓我刮一下該多好啊。”陳秉若有所思道。
這一下打破了文昶秋的幻想。
“你他媽說些什麽呢,你這個畜生,平時沒見你有這癖好,有我小姑還不夠?如今還想打起我的主意來了?”文昶秋道。
“這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想到你的了,也太不要臉了,別扯你姑哈,咱只有她,如今只是說說。”
兩人沒好氣的互懟了幾句後就騎著電驢回了學校。
這一周又這麽過去了,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還剩十三天。
至此文昶秋與孔玉朔再沒說話,哪怕在樓梯遇到也裝作不認識一般。
周末,文昶秋將自己手中的一萬塊錢分做了四份,一人兩千給了陳剛和他陪襯的幾名學長
剩余兩千則是請年級主任吃飯。
酒樓也是全鎮比較有名的九項酒樓。
自己在飯桌上則是成了幫陳剛籠絡學校暑假工的工具人。
重要人物還是陳剛。
加上買煙喝酒總共花了一千六百多。
文昶秋看著花錢如流水的錢,心中心疼著外公平日省吃儉用留下的錢。
不過必須這樣。
飯後文昶秋則離開了,畢竟還是在校生看著年級主任打麻將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於是文昶秋只能回家靜等消息。
晚上十點後陳剛才發來消息,說已經擺平,文昶秋這才放心下來。
但是最後也補了一句,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章於是大力支持的。
因為陳剛在交談的時候給章於畫了餅,說是明年有機會一定回學校參加師生大會,並且為學校捐款,到時候牽頭老師就是他。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打動了章於,但是在保證學生安全前提下,到時候必須每人買一份兩個月的意外保險,這是最大的限度。
不過還好,總算一切敲定,那就是好兆頭。
正巧qq此時彈出楊清姝的消息。
“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沒說呢?”
文昶秋連忙回復道;“喊我哥就行,名字只是個代號。“
“好的,哥!”
文昶秋心都要化了,沒想到這女孩兒這麽上道。
於是立馬回道:“好的,姐!”
“為什麽叫我姐,我應該比你小。”
文昶秋想著,這你就不懂了吧,你難道沒看過同桌的你嘛?
想了半天還是算了,回復道:“先這麽叫著吧,以後再改。”
“好的”楊清姝回復道。
“對了,我看你應該是城裡人吧,為什麽想著去進廠,這有點不適合你額。”文昶秋繼續道。
是啊,雖然那天是那麽說,可這麽水靈的姑娘去打螺絲,是個男孩都我見猶憐吧。
“你不管,我就想去體驗一下。”
文昶秋看著她不想說於是也就不問,想著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對底層人的打螺絲都這麽好奇。
隨即也沒再管了,幾人也這麽不間斷的聊著。
一放周末或者哪邊出了問題文昶秋就會馬不停蹄的往那邊趕去。
兩人也就有了往來,聊天的時間更加頻繁。
語文課上老師講題之余提到了紅樓夢。
楊清姝突然發來消息,文昶秋顧著被老師看見的風險打開手機看了起來。
“你在幹嘛!”
文昶秋立馬露出了姨媽笑,隨即回復道:“再回你消息。”
“我說不是回消息這個事兒,你都不好好上課的嘛?”
“你不想我馬上回你消息嘛?”文昶秋厚著臉皮道。
“哈哈哈哈,你真逗。”
文昶秋繼續回復道:“學習也要抓,但是你的消息也要回,知道這叫什麽嘛?”
“什麽?”
“這叫成年人不做選擇題!”
對方回了個笑哭的表情。
文昶秋本想繼續聊著,語文老師一下從課桌下將文昶秋的手機掏了出來,這讓文昶秋根本還沒來得及鎖屏一下就被拿了出去。
文昶秋的語文老師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也是個禿老頂,頭上一匹瓦,帶著個八九百度的眼鏡,眼窩的珠子跟個葡萄乾一樣。
只是此時他兩顆葡萄乾比起平時極為的明亮。
並且照著文昶秋的聊天記錄大聲的朗讀起來。
這一下又是個社死現場,給文昶秋整的差點破防。
“學學我們文昶秋同學,女孩子學業一把抓,你們在座的誰能做到,成年人不做選擇題。學學這修辭,學學這情商,要是把這一半的心思花在學習上,那還不得用腳指頭都能考上個清華北大?”
本是社死現場,這一揚一挫,倒是在班上掀起了巨大的笑聲,反而增添了文昶秋在班上的喜感。
“沒想到咱們秋哥這麽暖男啊。”一旁的女同學笑著接話道。
“要不高考畢業後,你考慮我一下唄。”另一女同學繼續道。
文昶秋即便有三十歲的靈魂,此時也有點吃不消,畢竟隱私方面被公開確實社死。
於是眼光向著孔玉朔的位置時,從她的眼神中藏滿了失望。
文昶秋也不知道怎麽,心口突然很不舒服了一下。
“去去去,我說你們這群小丫頭片子,一天不好好讀書,想些這有的沒的。”隨後拿著手機對著文昶秋道:“文昶秋同學,既然你學業也要抓,那你來闡述一下,紅樓夢中你最喜歡的人物。闡述你的觀點,如果闡述好的話,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文昶秋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喜歡鏈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