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之前李大山還是掏出了泛黃褶皺的存折。
“秋子啊,當年你媽媽沒有上完大學,我自責了一輩子,如今你也馬上也要上學了。
外公這輩子也沒啥本事,一輩子都沒掙幾個錢,也沒走出這個山村,撫養你媽他們幾個子女長大就已經耗了大半輩子,這存折的三萬塊,是這些外公賣糧食掙得,你拿著就當大學學費,或則拿去改善下生活。
外公就這點能力,你也別嫌棄。未來的李家還有文家就靠你爭光了。”
說著死死的將存折往文昶秋斜挎包裡拽。
文昶秋抵製許久都不行,突然覺得外公在這方面挺大力的。
在後還是放在了文昶秋的斜挎包裡。
血汗錢呐。
文昶秋突然覺得這平時背著挺輕巧的包如今變的無比沉重。
那一刻一位十八歲的軀殼三十歲的靈魂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他不敢讓外公看見,轉身決然的離開,李大山追了幾百裡地目送著他離開。
那蒼老的身軀多麽渴望再多看幾眼,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人大始終不中留。
他們應該有更廣闊的的天地。
文昶秋滿眼通紅的走著,腳步卻故作瀟灑,後面的老人在不停的招手呼喊常回來玩兒。
他也只是背對著搖手回應。
重生一次,拒絕親情的遺憾,這是文昶秋心中默默為自己寫下的目標。
“我會常回來的,外公,你回去吧。”
老人站在林子邊佇立了許久才緩緩回去。
學校裡
唐博被文昶秋則成了招募自家班級暑假工的帶頭人。
這是唐博自己提出來的,主要是為了賺點生活費,想換個好一點的手機。
自己的手都快爆漿了,而且看小說費電的很,每次離了充電寶,沒一會兒就關機。
當文昶秋提出招募暑假工時,自己也義無反顧的決定一起乾。
如今還在招募的階段,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買什麽手機劃得來,一個月零用錢不超過一百五的他,此刻覺得兩千以內的都是垃圾。
此刻他有意向的同學名單全部記錄在了本子上。
趁著下課的時間給文昶秋發了短信。
“秋子,我們班今天又招了兩個,加上這一周的總共有十九個了呢。”發完忍不住嘿嘿的傻笑起來。
車上,文昶秋費了好大勁兒終於找回了qq密碼,並成功登錄了上去。
頓時一大堆應接不暇的消息彈了出來,還有空間信息。
文昶秋也沒急著挨個去看,而是看了下自己的昵稱。
媽呀,頓時雙腳扣出了狗洞。
他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天呐,難怪自己高中幾年追不到人家孔玉朔,看看自己腦殘的網名就沒戲了。
如今都2016年了,自己的網名還是那麽非主流。
爺傲奈我何!
中間還有幾個火星符號,用了七八年。
是啊,有挖挖機的人就是不一樣,那豈止是傲啊。
他突然想起這是他初中上網查了幾天才找到的,當時就流行找這種吊炸天的網名,這樣才顯得自己別具一格。
還有個性簽名:故事沒有結局,就像我們的愛情一樣,兜兜轉轉……
神他媽,都沒談過戀愛,還提什麽愛情。
全改了一遍後,心裡才舒服了。
緊接著他發現空間有幾十條留言,有些是用錯別字留的。
哥哥約嘛…等。
最新一條是孔玉朔留的,就簡短幾個字。
你自願準備填哪兒。
文昶秋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一下,隨後回復道。
“只要不去渝都,其他隨便哪兒就好。”
想著還是回學校與她再說清楚吧。
於是就關了手機在車上呼呼大睡起來。
下午後文昶秋回了小鎮,先是把外公的存折裡面的三萬取了出來。
其中兩萬存在了自己銀行卡裡,還有一萬放在了自己包裡。
接著回了學校,想著不耽誤複習,畢竟上周帶回家的試卷還沒做呢。
回到教室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同桌孔玉朔的位置已經搬空。
她搬去了一名剛走的單招生位置上了。
文昶秋彈了一下眉,輕描淡寫的表示了自己很無奈的樣子,隨後也沒不痛不癢的回了桌位。
下了晚自習後。
他就立即約了陳秉與陳剛一起在燒烤店吃了個宵夜。
順便將自己要找他幫忙的事情全盤托出了。
陳剛聽了拍拍胸脯立即答應了下來,為此文昶秋表示感謝還連吹了三瓶啤酒答謝。
這讓陳剛更加堅信要幫文昶秋這兄弟把事情辦好了。
這一兩周文昶秋雖然沒有放太多精力在招募暑假工身上,可卻把心思放在了研究年級主任身上。
為此他也不會把這事交給陳剛來做媒介。
年級主任章於是個中年禿頂的中年大叔。
在整個年級來說,都沒石齊思的老爸石方平這個年級組長能折騰。
雖然平時都愛打官腔,但是就是愛結交每一屆那種調皮搗蛋的學生。
做事還是很有原則。
他的教導模式就是軟硬兼施,在學校是按學校的規矩來,出了校門就當朋友來處。
因此格局方面就能看出來。
往屆許多學長都敬重他,拿他當朋友
前兩屆就有個成績雖然差但為人處世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的學長,創業成功回校以章於做帶頭恩師為學校捐款,因此這些年在校長面前都是紅人。
但是就是有個打麻將的缺點,這也成了文昶秋的突破口。
如今這時代,想要找點關系,可並沒有想得那麽簡單。
不是簡單的塞個錢就能解決的事兒。
自己身上這一萬塊錢拿去直接給他,還不夠人家牙縫,再加上自己與人家又不熟絡。
人家好歹是老師,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收你錢,傳出去成什麽樣了,人家摸爬滾打這個歲數,能做上年級主任不知道那是留了幾百個心眼子。
所以文昶秋讓陳剛做這個媒介。
先是讓陳剛包裝一下,找了之前幾個學長給自己做陪襯。請恩師一起吃飯,喝醉後提一嘴。隨後在一起打麻將,然後隻輸不贏,最後再提這件事,應該就十拿九穩。
一套行雲流水下來,把在場倆人都給驚的大眼珠子都不敢轉一下。
陳秉道:“你小子,什麽時候心機這麽重,人如此老練了。”
說完陳秉心裡暗暗給文昶秋打分,這小子能成大事,跟著他乾準備錯。
文昶秋也只是心裡笑笑,心裡也別提有多美。
心裡也優越不少。
陳剛也跟著詫異起來,“行,你小子上道,這周末就看我行事了。”
說著幾人也就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中午,文昶秋回家時在校門口不幸摔了一跤。
恰巧被身後的孔玉朔看見,孔玉朔去將文昶秋扶了起來。
趁此文昶秋本想將準備高考後再與他說一些感情方面的事,可孔玉朔連話都沒說一句就直徑離開了。
這讓文昶秋有些無奈。
他能明顯感受到孔玉朔好像沒了之前那股在意的自己勁兒了。
猜想著這輩子估計也沒戲了,行同路人也就那樣,至少努力過,只是誰抵不過自己重要。
自私一點沒什麽不好。
我還有家人需要我。
回到家後他準備打電話問一下隔壁鎮的情況,卻不料陳秉也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原因是隔壁鎮的小賣部老板因為招工搶學生與校內的幾名下級打了起來
這一下把文昶秋給整的頭都大了。
誰說重生就能萬事盡在掌握。
那他媽是扯淡,全部還是要一件一件處理來。
於是文昶秋與陳秉趁著中午休息這個空檔,連忙又跑了下去。
到了才發現與文昶秋玩的比較好的劉東與小賣部的老頭差點乾起來。
不是幾個同學拖住,說不定現在公安局已經介入調查了。
幸好中午沒什麽人,不然就玩完了。
文昶秋隨即專門買了兩條玉溪煙出面調停,費了半個小時才解決好。
忙完後文昶秋與陳秉兩人坐在小店的門前的招聘攔下歇息著。
正好一穿著百褶黑裙,手裡抱著兩本書的女孩兒出現在了倆人視野裡。
“你們這還招人嘛?”
她站在招募牌上看了一下具體信息,隨後望著文昶秋道。
女孩兒臉上有一雙帶著稚氣的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的眼睛,就像兩顆水晶葡萄。總覺得對誰說話都是笑盈盈一般。
正值中午,太陽當空讓小賣部棚下有些燥熱,就如文昶秋剛處理一件糟心事一樣煩悶。、
“你請我吃雪糕,我就招。”文昶秋沒來由道。
一旁的陳秉也道:“還有我!兩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