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車站,看著遠遠揮手的兒子,兩夫妻覺得送兒子來省城,值!
不就是一學期3萬2千的學費嘛,借錢也要讓他讀下去。
但又覺得變化是不是太快了點,這距離離家還不到一個星期,兒子簡直判若兩人。
脾氣上,是一點脾氣沒有,說話上,現在不僅話多了,還什麽都依著他們來講,各種逗他們開心。
兩夫妻覺得,會不會真是兒子神經上出了什麽問題,於是再次兒子班主任范老師打了電話過去。
高一年級八班辦公室
“你確定沒問題?”
“我真的確定沒有問題了。”
范志和和薛琳雪兩位軍訓跟班老師,靠在辦公桌上,看了一眼田天樂後,再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寫著同樣的迷惑。
田天樂說這個沒有問題,是真的有很大問題啊。
真山中學招收學生時,是需要班主任面試的,那天兩位老師都在,他們疑惑那天一言不發、選擇冷酷到底的田天樂真是眼前這個田天樂?
“確定不再休息休息?”
“確定!”
“軍訓可是很辛苦的。”
“沒事”田天樂雲淡風輕地回道,但心裡卻憋屈得很:‘穿越到軍訓結束後也行啊,總不能開局就被一群未成年指著罵懦夫吧,唉,來都來了。’
薛老師靠近一步說道:“有什麽心裡事一定要說出來,不能憋在心裡,課上我們是老師,課下我們可以是朋友,你要是把心裡的問題講出來,說不定我們就能幫你解決了。”
咦~,受不了。
按照實際年齡,田天樂其實和現在的英語老師差不多大。薛琳雪畢業後就來的這裡,這是她待的第二年,而田天樂,高一留級,大學又讀五年製。
一陣冷顫後,田天樂又在心裡吐槽道:“能解決?你現在把我的七百萬找回來,我分你一百萬。”
但明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彎腰說道:“嗯,好的,一定會的,麻煩老師們了。”
范志和一旦思考起問題就會習慣性摩挲起他那粗糙的絡腮胡,然後泛起陣陣沙沙聲,也是讓田天樂感到別扭得很。
范老師雖然比旁邊的薛老師早任課三年,但其實隻大了兩歲。沒辦法,某華大學的高材數學生,高中初中都是跳級讀的。
看著30多,其實也才26。
不過論實力,英語老師薛琳雪也不遑多讓,某外國語畢業,當年田天樂在其課上,聽到其英語四六級六百多分,雅思八分的成績,不知所以然,聽到別人哇,自己也跟著哇。
上了大學才知道,什麽是天才。田天樂大四才過的四級,450來分,勉強過線。
果然是田天樂心目中的貴族中學啊,只有上過大學了,才知道這所高中的厲害不是表面學費高的厲害。
任由兩位老師勸說半小時,田天樂也絕不願成為掉隊的那一個,堅決要完成軍訓。
但距離解散也不到半小時了,先吃個飯吧。
等田天樂吃完飯回到操場,剛好其他人解散去吃飯,於是田天樂繞道悄悄溜到了體育場看台上,正好可以一個人思考思考這懵逼的一天。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不帶系統的穿越?”
田天樂在醫院檢查完後,要麽在廁所,要麽趁著病房其他人不在,已經低聲呼喚了無數次的系統,但都沒有響應
他不知道的是,
病房裡一時間沒人,是醫生叫他們出去的,
就是專門為了觀察他。 田天樂轉頭一想,“不對,現在是2015年,系統文確實還沒有興起,那看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隨後仰天長歎“唉,這狗老天,七百萬呐,扣完稅也得剩個五百萬吧,我這輩子幹啥能掙到這份錢?就讓我擺爛後半生不行嗎?”
“父母給點,好的親戚給點,又不打算結婚要孩子,還不喝酒不抽煙不愛,,,一星期兩塊錢的彩票應該不算吧,也就少吃兩口肉的事。”
“難道是我天天念叨後悔當初什麽什麽的,把老天爺給聽煩了。
雖然在這個點上,自己也是有點惡心的,但,,,
嘖~,算了算了,人總是要往前看,來都來了,想想有什麽可以打打信息差的。
嗯,可以炒股梭哈白酒,對了,還有比特幣,這東西漲得最猛了,可也不知道是啥時候崩的呀,21年?22年?而且完全沒碰過,可能有點危險啊,可以做預留方案。
想想別的還有啥?
田天樂越想越起勁,感覺一塊錢,撬起地球也不是不可能的,雖然目前身上一分錢沒有。
“嘿,雖然這五年沒搞啥正經事,但總還是知道一些事的,這不妥妥內幕嘛,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內幕。”
但興奮的同時田天樂又漸覺得不對勁,畢竟距離人生之最大起大落才過去不到是十小時。
田天樂抬頭望向天空,此刻萬裡無雲,涼風幽幽,但他說不出那句“好天氣”了。
他隻感到背後生出一陣寒意,這湛藍色背後,好像正藏著一張陰險狡詐的臉,正預備著下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田天樂打了個冷戰。
冷戰讓田天樂思維更敏銳了些,“就算不被刻意針對,那現在的時間線會不會因為我的穿越而大亂,然後各種走勢完全不按前世的來?
那還是怎麽看怎麽危險啊。要是真無腦梭哈了,指定得更生不如死,至少大學五年還沒負過債的。
冷靜!理智!再想想,仔細想想。
如果我是因為經常嘮叨後悔才被迫穿越來的,那這個讓我穿越的家夥是想幹嘛呢?
“難道真是想看——”
田天樂此時心中冒出一個雙手交插抱胸,坐在真皮椅子上的偉岸形象,而自己在他面前猶如螞蟻,他叼著根雪茄,靠背往後一倒,眼神極盡蔑視,表情極盡厭惡,
他一臉不屑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怎麽後悔法?”
然後隨手一指,我就穿越了。
“恐怖如斯!”
田天樂心生陣陣綿軟,已經徹底淪為大學生油子的他,已經擺爛擺習慣了,後悔只是掛在嘴上說說而已。
要後悔,有大把時間可以補救,但都在抱怨憤慨中白白蹉跎了。
三節課只聽一節,剩下兩節看小說打遊戲,這還是最佳狀態。
然後考試月熬夜拚命突擊,考完老師再撈撈,差不多也就過關了。
但高中,拚得不是及格,是排名, 那就要時刻保持在戰鬥狀態才行。
高三的緊迫感更是拉滿。
想到高三,田天樂更是不寒而栗,當年高三他的作業可是從來沒有按時完成過,為了吊住A班車尾巴,他算是有夠狼狽的了。
田天樂想著想著整個人就蔫巴了,看樣子是真慫了。
而且這裡是真山,排名與個人待遇密切掛鉤,說是等級森嚴也毫不為過。
管你家庭富裕還是貧窮,成績好的就能壓成績差的一頭,學校處理事上,明顯偏袒成績好的學生。
當然,你要是家庭富裕再加成績好,就更沒話說了。
另一方面,家庭貧困,成績退步嚴重的學生,學校會安排轉去相對較差的公辦高中。
田天樂很尷尬,就是因為沒有比較好的公辦高中願意接收他,家裡才花大價錢送他來這裡的。
自由度上也是差距甚大。
成績好的學生,可以自由到一周無理由擁有3張請假條,周末可以無限制擁有手機兩天。
成績差的學生,可以約束到甚至運動會都不準報名參加,而且基礎學費更貴。
比如學校為中考成績差到沒邊的學生開設的四年製高中部,基礎學費是一學期8萬,在完成第一年的中學知識補習之前,除去自由約束外,還不能選擇其他課程套餐。
前世輟學還好說,畢竟初中基礎還算扎實,但大學即將畢業的田天樂,什麽初中高中的,早就忘光了。
田天樂又開始後悔大學沒有去兼職補課了。
“難,難,難,難於上青天,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