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擇淵重新將殘陽入鞘,起身一拜離開了。經過與霜辭鏡的一番談話,張擇淵也察覺到他確實變了很多。以往他是沒有煩惱的,即使是在靈虛,鳳清揚每日讓他記很多東西,那些雖然很難,可張擇淵總是能很快的完成任務。可如今不一樣,他現在所學,已經不是單純憑借記憶就能完成,而是需要悟性。
張擇淵只在正清峰休息了兩日,便去了天闕峰。
天闕峰峰頂,張擇淵看著初陽沒有說話,絳落霞也並未催促。
張擇淵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發澀才轉過身道:“霞姨,帶我去小世界。”
絳落霞拉著張擇淵進入一個山洞,洞中掛著一副山水畫,畫上雨點非常密集。絳落霞抬手,畫上出現漩渦,張擇淵先走進去,而後是絳落霞。
兩人的落腳點在半山腰的亭子中,張擇淵抬眼望去。雨確實很大,以至於看不清周圍究竟有幾座山。
絳落霞從手上的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長劍,隨後便出了涼亭,其手中長劍舞動。空中的雨水似受到牽引,順著劍尖滑入兩側。
張擇淵其實是看過練習斷雨劍法的,當年的九汐可,一揮劍氣動四方,雨似玉珠滾兩旁。那時的張擇淵便覺得,斷雨劍法極其難練。
約莫一個時辰,絳落霞收劍入亭,讓張擇淵去雨中,結果可想而知。即使張擇淵揮劍已是極快,可不到半刻鍾,雨水已經將張擇淵打衣服淋的濕透,而張擇淵也是感受到了極致的寒冷。這不免讓張擇淵回憶起一些不好的記憶。有天夜晚,雨下的極大,大到張擇淵看不清前路,因而張擇淵每走一步都會跌到在地,可是沒人幫他。
張擇淵揮劍不過一個時辰,手臂便是酸麻的受不了,絳落霞在亭中看著,也為張擇淵現在的情況感到不是很好。
其實斷雨劍法的初學者,應該是在雪中練習。絳落霞不明白,霜辭鏡為何致意要張擇淵在大雨中。要知道在不動動用真氣護體的情況下,雨水對修士的危害,絲毫不必凡人差。更甚至,還要比對凡人的危害嚴重許多。
又一個時辰過去,絳落霞實在是看不下去道:“張擇淵,夠了。”
然而張擇淵好似沒有聽到,因為此時,張擇淵的腦中,有很多關於斷雨劍法的感悟。
此時的張擇淵若用一個詞來形容,可以說是入夢。此刻的張擇淵就如同在夢中煉劍,可感悟終究不是張擇淵自己的。又過了一個時辰,張擇淵每揮出一劍,都會有雨水飛出。這些雨水,並不是受到張擇淵手中劍的牽引。而是其身上雨水過多,因為慣性飛出。
張擇淵又一次揮出一劍後,將劍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則是跪靠在劍上。
絳落霞來到張擇淵身前,發現其已經昏迷。
回到庭院中,絳落霞先是動用大神通,將張擇淵衣服上的水進行分離。
絳落霞道:“練斷雨劍法,還不準備一身避水的衣物,真是麻煩。”
絳落霞本想等著張擇淵醒過來在從山水卷中出去,可是數個時辰過去,張擇淵依舊昏迷。
絳落霞是給張擇淵拔過脈的,脈象平穩,這說明張擇淵只是脫力昏睡罷了。可張擇淵遲遲不醒,絳落霞隻得是將張擇淵抱了出去。
絳落霞趁著張擇淵昏睡,給張擇淵量了尺寸,準備用些特殊材料,給張擇淵做身衣物。
其實,張擇淵並不是單純的昏睡,而是在靈虛腦中關於斷雨劍法的感悟。
張擇淵一連昏睡了數日,
霜辭鏡本來的以為,張擇淵要在山水卷中淋上好幾次,才能有所有所讓傳承記憶有所感悟,沒想是有些快了。 張擇淵醒後,看向周圍,很明顯,是一間石室。這就讓張擇淵有些恍惚,他明明記得自己應該是在天闕峰練劍,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昏迷,可先如今怎麽會出現在煉丹的石室中。
正在張擇淵疑惑時,一道清潤的聲音傳到其耳中:“少主,你醒了。”
張擇淵對於這了稱為既熟悉又陌生,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聽人叫少主,而張擇淵的第一反應是交錯了。於是他看向,向著他微笑的女子道:“你應該是叫錯了,只有鳥族的人才應該叫我少主。”
女子笑的更開心了道:“水族的人也應該能叫你少主吧,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確實,張擇淵是知道其父親曾被說是龍族之主,雖說最終是他姑姑坐上了龍族之主的位置,可他姑姑並沒有子嗣,故而龍族有些大能見到張擇淵,叫的依舊是少主。
女子見張擇淵不說話再次開口了:“少主, 我們見過的,五年前的傳送陣,那時候就是我躲在師尊身後。”
女子這麽一說張擇淵有些記憶道:“霞姨的弟子,煥露,我聽雪姐姐說過你,是從下界來的。”
煥露點頭,她以為張擇淵早就忘了。
張擇淵坐起身道:“有水沒,給我弄點,渴死了。”
煥露一愣道:“少主你沒辟谷?”
張擇淵站起身道:“你看我這身高,辟谷能行嗎。”
煥露想了想也是,於是便出門給用玉瓶給張擇淵取了這水,回去的時候,順便采了幾顆野果。
張擇淵看著手邊的殘陽劍,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對劍術有所感悟。於是張擇淵手握殘陽,在不動用真氣的情況下在屋中揮劍。
殘陽劍在張擇淵手中,隨著揮動,發出的聲音猶如樂曲。
張擇淵很快便入了神,手中劍揮動的更快,樂曲聲漸漸的變成了破空聲。
從外面回來的煥露,看到張擇淵舞劍的姿態,一邊鼓掌一邊微笑道:“少主果真是人中龍鳳,劍術練的如此瀟灑。”
此話乍一聽沒什麽,可煥露想到張擇淵的身份,好像她說的全是廢話。
不過張擇淵也並未計較,結果煥露灌的山泉水喝了一口,而後便用手中的殘陽劍削野果皮。
煥露看著張擇淵用長劍削果皮道:“少主,我這裡有匕首,用短刃削果皮會方便些。”
張擇淵看著煥露取出帶著琉璃的匕首道:“用長劍削果皮就當是練習劍術了。”
煥露點頭,覺得張擇淵說的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