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依你看,那家夥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瓊恩站在車廂外,右手抵著下巴,眼神仔細的打量著不遠處,趴在馬背上吐血的艾瑞爾。
身形矮瘦,穿著棕色大皮衣,頭戴氈帽,年紀已過六十的車夫,在輕輕撫摸那頭高大獅子頭部片刻後,便動作靈活的跳下馬車。
隨即車夫奧托走到瓊恩身旁,思索中用手揉搓著他那光滑油亮的棕色山羊胡。
揉搓自己山羊胡的奧托,笑容有些猥瑣的瞧著艾瑞爾的身材,險些流出口水:
“瓊恩先生,您不會相信了那個女人,方才在馬車裡說的那些話吧?這簡直就像是一個懷孕的女人挺著個鼓鼓的肚子,跑到大街上大喊自己是男人。無可否認,毫無疑問,這必然是件很滑稽的事情!
我可從沒見過哪個男人會有這樣誘人的聲音,以及這樣飽滿的胸膛和挺翹的屁股。
要是瓊恩先生您瞧上了她,倒不如使出你俘獲女人芳心的卓絕本領,將她迷惑得小鹿亂撞,等到她自願為您脫下衣服緩解疲勞和壓力的時候,大概就不會對您說她是男人了。”
“雖然她長得,確實非常合我胃口,身材也的確極好,可我總感覺有點奇怪。”
瓊恩皺著眉。
“您指的是哪方面?”
奧托緊盯著艾瑞爾挺翹的臀部,恨不得跑過去掐上一把。
“這個……我也不太說得上來。”
瓊恩回答。
“那……瓊恩先生,需要我將她救出來嗎?他們要走遠了。”
奧托注視著不遠處,逐漸脫離視線的幾位騎馬騎士。
“救吧,我得仔細檢查一下她的真實性別。若非如此,這將成為我人生中難忘而恥辱的一天。”
瓊恩說道。
“好的,非常樂意為瓊恩勳爵效勞。”
奧托笑著說完這句話後,右手呈掌,猛然向地面遞出一道玄力光線。
而後這道玄力光線,仿佛與地面融為一體,如同魚在水中遊動一般,飛速朝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幾位騎士移動。
那道玄力光線移動至那幾位騎士下方後,地面驟然間顯現出一道巨大的九芒星陣。
金色的渾厚玄力湧動中,九芒星陣周圍,不斷實質化一根根粗重的銀色鐵條。
它們在濃厚玄力的滋養下,仿若數不盡的細長藤蔓,以極為恐怖的速度瘋狂生長。
幾乎一個呼吸間,這些鐵條就形成一座寬大的銀色金屬牢籠,將那幾個騎士盡數囚禁其中。
好在這些戰馬訓練有素,並未由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慌失措,所以這幾位騎士能夠很好的控制住它們。
戰馬停下腳步,那位叫做勞博的中年騎士也停下腳步。
他轉身望向身後,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山羊胡,知道這金屬牢籠就是此人弄出來的。
勞博清楚,這是需要連接九顆星位才能施展出的“丁”級咒術。
那麽眼前這個山羊胡,至少也是一位九星咒術師。
即便他們五個精銳騎士拚盡全力,也沒有絲毫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從這牢籠中逃離出去。
“前輩,我們隸屬於布萊恩伯爵。”
中年騎士勞博,話語嚴肅的對山羊胡警告道。
“我知道。”
山羊胡奧托波瀾不驚:
“這位騎士閣下,你們剛才抓的那個女人,被我尊貴的瓊恩勳爵看上了,你們如果識相的話,最好乖乖的將她帶過來。
” 中年騎士勞博眉頭緊皺,對山羊胡冷冷說道:
“他是布萊恩伯爵的人,對布萊恩大人有很重要的作用。前輩確定要在諾越達郡,與布萊恩大人作對?!”
“騎士朋友,請你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我不希望我得將你們一個個打得鼻青臉腫、血液橫飛,然後從你們身上踩過去,才能將她從馬背上帶進瓊恩勳爵的車廂裡。”
棕色山羊胡的奧托眉毛挑起,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騎士勞博與山羊胡奧托沉默著對峙片刻,隨後勞博繼續開口警告:
“瓊恩勳爵的父親薛加仕公爵,和布萊恩伯爵素來是很好的朋友。你們今天若是非要妨礙布萊恩大人的重要事情,我相信薛加仕公爵得知後,是會嚴厲的責罵你們的。
而且,這位前輩,馬背上的那位,並非女士而是先生。難道……身份高貴的瓊恩勳爵,有著某種怪異的特殊癖好?
我想,德高望重的薛加仕公爵,應該是很看重面子的。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您覺得……他會不會大發雷霆?”
山羊胡奧托,再次掃了眼馬背上艾瑞爾那挺翹柔軟的臀部,總覺得這位中年騎士在戲耍他。
畢竟,馬背上身材嬌弱的那位,怎麽看都是個女人嘛!
因此,奧托的情緒有些憤怒,恨不得狠狠的抽那個中年騎士幾巴掌:
“瓊恩勳爵說的看上,並非是你所想的看上,而是她身上也存在著瓊恩勳爵非常需要的東西。若是不能盡快將她帶過去,瓊恩先生是會在片刻後死亡的!
所以,你們甭管她是男是女了,趕緊把她帶過來,要是瓊恩勳爵等下死在了這裡,你們將要為此負主要責任!”
“你!”
中年騎士勞博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這位個子不高的山羊胡是在滿嘴胡謅,可是對此卻毫無辦法。
誰讓他只是個騎士呢?
不過,中年騎士勞博也不傻。
他不可能主動將艾瑞爾給瓊恩送過去。
因為要是這樣,布萊恩大人必然會找自己算帳。
所以勞博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直接和這個山羊胡矮子乾耗著。
“前輩,既然我們抓的這個人,關乎到瓊恩勳爵的生死,那您就自己從馬背上將他帶走吧,這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騎士勞博說道。
老小子,還挺聰明。
山羊胡奧托冷哼一聲,看穿了勞博的想法。
奧托大手一揮,地面的九芒星陣就如同被人擦拭一般,迅速的在地面消散。
而組成囚禁牢籠的那些,由玄力實質化的銀色鐵條,也隨之逐漸重新變為玄力,緩緩回歸於天地之間。
個子矮小的山羊胡奧托,大搖大擺經過騎士勞博身邊,行至一位騎著戰馬的騎士旁邊,將艾瑞爾拉下戰馬,小心的抱在自己手裡。
輕微的晃動讓身受重傷的艾瑞爾,在劇烈的疼痛中差點又發出羞人的聲音。
好在他努力的忍住了。
艾瑞爾認出了此人就是方才那輛馬車的車夫,內心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麽一位矮小瘦弱的山羊胡,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封印類咒術。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被這個山羊胡這麽橫抱著,艾瑞爾總感覺有些欲哭無淚。
不是因為這個山羊胡並不帥,而是他感覺到,這個表情猥瑣的山羊胡在捏自己的腿!
這種無恥的行為瞬間讓艾瑞爾的身體緊繃,心中極度憤怒且無語。
於是,艾瑞爾忽略了此人的強大,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掐向這個山羊胡的腰。
感受到腰間的酸痛,奧托表情頓時一陣扭曲,仿佛吃到了世間最為酸爽的檸檬。
他知道自己的猥瑣行為被艾瑞爾發現了,趕緊尷尬的咳嗽幾下,停止了手中的捏腿動作。
很快,奧托就將艾瑞爾抱回了車廂。
車廂內的瓊恩,細心的用絲巾將艾瑞爾嘴邊的血跡擦淨,而後看向奧托,使了個眼神。
奧托立馬明白瓊恩的意思,趕緊施展強大的木屬性治愈咒術,幫艾瑞爾治愈傷勢。
濃鬱的綠色治愈能量從奧托手中湧入艾瑞爾體內,使得艾瑞爾的傷勢逐漸恢復,身體上的疼痛也漸漸消散。
持續向艾瑞爾體內輸送治愈能量一兩分鍾後,艾瑞爾所受的外傷和內傷基本複原。
只有髒腑似乎還有些輕微的陣痛感。
“好了,瓊恩勳爵,她現在的傷勢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可能體內還會有些輕微的疼痛感,但是無關緊要。”
山羊胡奧托說完,就快速的離開車廂,轉而回到前邊的駕駛位,控制著那頭巨大獅子,拉著車廂在街道上緩行,或許連艾瑞爾那聲輕細的道謝都未聽到。
“布萊恩伯爵的那些騎士,為什麽要抓你?”
瓊恩輕聲問道。
“我曾是布萊恩的親傳學生。但是,他似乎不是真心收我為親傳學生,而是一直在利用我。
不久前,他不知什麽原因,強迫我參加了一場詭異的儀式,在儀式中我差點喪生。
後來,儀式發生了一些意外,布萊恩和他身邊的那些人都莫名暈倒,我因此僥幸逃了出來。”
艾瑞爾語氣平靜的敘述著,但眼神卻是極其陰冷。
瓊恩認真聽著艾瑞爾的講述,從他平靜淡然的話語中,聽出艾瑞爾這段時間經歷了許多。
“這麽說來,那場儀式應該對布萊恩伯爵很重要。那麽,剛才那些騎士既然在此處發現了你,他們不久後一定會派大量人手來抓你。憑借你現在的實力,嗯……估計,很難從他們的追捕中逃脫。”
瓊恩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艾瑞爾的眼神,當發覺艾瑞爾的眼神變得柔和一些時,他就迅速靠近艾瑞爾,隨後溫柔的拉著他的手, 繼續忽悠道:
“如果不想被布萊恩伯爵的手下抓回去,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就跟著我們。
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從外表和氣質上,你應該就可以看出這一點。我叫做瓊恩.維戈,是薛加仕公爵的兒子之一,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而馬車外邊那位,是我的貼身侍從,名為奧托,是一位強大的十星咒術師,只要有他在,那些騎士是絕對無法抓你回去的。”
艾瑞爾靜靜聽著瓊恩的輕言輕語,同時神情惱怒的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嚴肅道:
“瓊恩先生,如果您願意幫助我的話,我會非常感謝你。但是,我希望你自重,不要對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我真的——是男的!”
“你怎麽證明這一點?”
瓊恩脫口而出,一臉的不相信。
雖然他剛才憑直覺認為艾瑞爾似乎男的,但現在仔細觀察一番,根本就察覺不到艾瑞爾身上,存在著任何男人的特征。
因此瓊恩相信,自己之前的直覺應該是錯誤的。
怎麽證明?
艾瑞爾呆呆的思考著,似乎以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除了脫褲子好像還真沒其他辦法,可以有力的證明自己性別。
“我……”
艾瑞爾說出一個字後便戛然而止,心中覺得頗為無奈。
下一刻他只能搖搖頭,破罐子破摔道:“不信算了。”
聽得艾瑞爾這麽一說,瓊恩更加確信是自己之前的直覺有問題。
此刻,他心中已經全然認為艾瑞爾就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