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寬敞的地下空間盡頭,存在著一個如同巨大眼睛一般的圓形水潭。
水潭表面看上去很平靜,潭水清澈無比,其中透著一股似乎沒有底部的幽深之藍和曠遠之綠。
水潭岸邊,五個雙手和雙腿都被粗繩緊緊捆綁住、眼睛被一層黑布蒙住的男人。
在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來到他們附近後,便開始面容驚恐的不斷劇烈掙扎。
他們此時很想說話,想問琳奈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把他們抓到此處究竟有什麽目的?!
畢竟本來在自己家裡的軟床上舒適的睡覺,可醒來後卻置身如此一個濕潤陰暗的環境,任誰都得產生極大的恐慌和滿腦子的疑惑。
但由於他們的嘴巴皆被一團裹成圓柱的厚實毛巾狠狠塞住,盡管再怎麽努力,也無法說出一句清晰完整的話來。
只能在喉嚨中不斷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他們臉色憋得漲紅,妄圖憑借自己的努力,將嘴巴裡塞得極深的那團毛巾給吐出來。
艾瑞爾滿臉疑惑地看著水潭邊的那幾個頭髮凌亂,衣服上和臉部都沾染著許多泥土的男人,不知道琳奈帶他來這裡幹嘛?
這些人又是何人?
難道說,他們就是挖出自己這個世界父母屍體,並進行慘無人道折磨的策劃者?
仿佛看出艾瑞爾內心的疑惑,琳奈解釋說:
“這些人都是阿黛娜老師派影衛出去秘密抓回來的,他們就是參與折磨你父母屍身這件事的主導性成員。
包括挖出你父母的屍體,對他們進行殘忍的折磨,造謠說你被惡魔附身,而想要損害帝國利益分裂帝國的這一系列事情,都是他們出的主意。
艾瑞爾,如果想的話,就殺了他們吧。要是覺得這樣不解氣,我們可以用他們對待你父母的方式,以十倍百倍的程度對他們進行折磨,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琳奈的聲音很輕,語氣也非常平靜,仿佛在說生活中的瑣事一般。
但琳奈平靜柔和的聲音,在水潭邊那五個手腳都被束縛住的男人聽起來。
就如同世間最恐怖殘忍的黑暗死神,在對他們進行一場無比瘮人的死亡宣判。
他們此刻已經知道是誰把他們抓來的,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抓到這裡來。
這是對他們掘墳、鞭屍、造謠的一場並未姍姍來遲的報復。
水潭岸邊那五個由於手腳被捆住不得不躺在地上的男人,因為內心對死亡深深的恐懼,開始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
嘴巴中“嗚嗚”“嗚嗚”的嘶吼聲也變得更加刺耳,更加頻繁。
他們活像一條條能夠發出噪音的巨大蛆蟲,在地面瘋狂的蠕動身軀,即便把周圍的一些泥土碎石都弄得飛濺,但卻仍然難以前進哪怕是一步。
艾瑞爾目光冰寒的注視著前方五個正在劇烈掙扎的男人,身上升騰起一股仿若刀刃般,能夠輕易劃破皮膚的怒意和殺氣。
那五個手腳都被束縛住、嘴巴也難以發出聲音的男人,似乎也感受到艾瑞爾的恐怖殺氣,身體的顫抖程度加劇,呼吸由於恐懼和驚慌而變得非常急促且沒有規律。
“噌!”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出,在這空曠幽深的地下空間顯得空靈而美妙,詭異而尖銳。
他們知道艾瑞爾拔劍了。
在令人窒息讓人恐懼的死亡之音的逼迫下,他們驚慌失措惶恐不安。
有兩人甚至嚇得小便失禁,
熱流從褲子中央緩緩湧出,灑落了一地。 其余三人面如土色,但仍然做著最後的努力與掙扎,想要連接身體內的星位施展咒術。
——事實上從他們醒過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在為此而做著最大的努力。
但他們發現不管做出何種努力,都無法做到平常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們感覺身體裡就像中了什麽毒一般,別說讓星位共鳴,就連讓玄力湧出身體都無法做到。
艾瑞爾此刻已然走至第一個男人的面前,伸出腳踩在其身上,右手持著劍,對準地下那個猛烈掙扎、如同蛆蟲一般的男人的頭部。
隨即用玄力附著在劍上,使得長劍具有更大的威力,最後猛然地向下刺去。
伴隨著一陣刺破堅硬物體和攪動豆腐的聲響,第一個男人停止了掙扎了和“嗚嗚”的嘶吼。
其他幾個男人,則是感受到一些溫熱的液體和粘稠之物濺射到自己身上。
他們深刻的知道那是什麽。
他們用出生平最大的力量蠕動著、嘶吼著。
但這顯然無法澆滅艾瑞爾的怒氣和殺意,反而使得艾瑞爾在濃烈的血腥味中加快了殺戮速度。
艾瑞爾的動作乾淨利落,都是先用力踩著他們的身體,隨後用劍對準他們的頭部一擊致命。
很快,艾瑞爾便已經用這種方式終結掉四個男人的生命。
一些細小的白色粘稠物和紅色液體沾染在他臉部,讓艾瑞爾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艾瑞爾走到第五個男人面前,和剛才一般用力踩著他的身體,較大程度遏製住他的劇烈掙扎,以保證手中的長劍精準刺穿其頭顱而不落空。
被用力踩住的男人此刻也小便失禁了,他竭盡全力扭動著顫抖的身軀和頭部,想要以此擺脫艾瑞爾的控制和死亡的命運。
“別殺我!別殺我!”
“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我家裡還有妻子和兩歲半的女兒,還有年邁的母親需要我的照顧!”
“爹!爸爸!爺爺!你只要不殺我,讓我活!不管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地上那個男人停止了掙扎,但嘴巴裡塞的那一大團毛巾不知什麽時候被他給弄出來了。
他的嘴巴由於被毛巾長時間緊塞住,有些地方顯得非常紅腫,話語由此變得不太清晰,說話哀求間唾沫四濺,口水變得無比粘稠從嘴唇間流淌而下。
艾瑞爾聽著這個男人瘋狂的哀嚎和求饒,雙手高舉的長劍竟然不自覺的緩緩放下。
被踩在地下的男人,敏銳察覺到艾瑞爾腳上的力量在減弱,那種寒氣逼人的森然殺意似乎也在如霧氣般逐漸退散。
艾瑞爾殺心的動搖,讓地下的男人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不斷訴說著自己和妻子女兒的幸福美滿,以及他女兒在生活中的種種可愛溫柔。
想要用自己善良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來打動艾瑞爾的內心,以此從死神的身上奪取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說謊,在利用你的善良。”
琳奈看著面露難色、表現得有些猶豫的艾瑞爾,從後邊走上前去,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大致三棱錐狀的尖銳碎石。
她蹲在艾瑞爾左側,冷笑著盯著地上不斷求饒的男人,然後捏緊手中拿著的尖銳碎石,猛然將碎石狠狠的砸進他的嘴裡。
地上那個男人的牙齒頓時被砸得脫落許多,舌頭也被石頭的尖銳部分劃破。
尖銳碎石整個沒入他的嘴巴,甚至其喉嚨都好像被石塊蹭落,疼得他再次掙扎哀嚎起來。
琳奈臉上也有些白色的粘稠物和血液,她拍拍手拍掉手中的泥土和灰塵。
隨後扯開正在地上痛苦蠕動著的男人面部的蒙眼黑布,用他和艾瑞爾都能清楚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現在的家裡確實有個妻子和女兒,但並沒有你所說的年邁母親。而且,你和你妻子、女兒的關系根本不好。
“你不僅酗酒,還嗜賭如命,經常毆打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要是你妻子不給你錢,你甚至會用刀砍她。
因此她們和你的關系並不好,你的女兒非常討厭你,你的妻子也巴不得你去死。你壞事做盡,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為什麽還這麽想要活下去呢?
你是想要活著回去繼續折磨你的妻子和女兒,繼續折磨你身邊的人嗎?
我覺得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應該活著,也不配活著。畢竟……做錯了事情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不是嗎?”
琳奈緩緩起身,轉頭看向身旁的艾瑞爾,吃吃的笑著。
艾瑞爾沉默幾秒,隨即毫不猶豫的將長劍朝著地下那個男人的頭部刺過去。
然後快速抽出,再刺,抽出,再刺。
如此重複許久。
直到飛濺的紅白之物已經布滿他的全身,艾瑞爾胸中由於被此人欺騙而燃起的怒火才消退些許,逐漸停止了狠辣的抽刺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