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說一次,出去。”
艾瑞爾眼神中仿佛迸發出刺骨寒風,他的聲音即便暫時變成了尖細的女子聲音,可是這句話中,仍舊蘊含著一種令人不可不服從的威嚴與霸道。
他此刻已經拿起自己的劍,繼續平靜而冷肅的說話:
“否則,你們會死。”
那個年紀稍長的侍女臉上依舊是笑容,但她的心裡實際上很緊張。
因為艾瑞爾無比認真的眼神在告訴著她——若是她們不按照艾瑞爾所說的做,她們真的會被他,直接在這個房間裡殺死。
“遵命,希琴雅小姐。”
那個年紀稍長的侍女尊敬的行禮,而後便帶著其余幾個侍女退了出去,順便把房間門也給輕輕關上。
待那幾個侍女退出去後,艾瑞爾把劍放回床邊的櫃台上,隨後就這麽呆呆的坐在軟床邊。
靜靜審視著裙擺下光潔的細腿,以及腳上穿著的,那雙鏤空花紋的水晶高跟鞋。
這雙看起來美觀貴氣的水晶高跟鞋,鞋跟細長,看起來至少都有9cm。
雖然艾瑞爾穿越到這個異世界後,不少穿那些比較象征尊貴身份的高底靴子,但是那些鞋子的鞋跟高度根本就無法與這雙鞋子相提並論。
更何況那些靴子的鞋跟較厚,而這雙水晶鞋的鞋跟較細,因此將它們穿在腳上,讓艾瑞爾感到非常難受。
不過,這一點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畢竟這種難受程度,與之前練習劍法和格鬥術過程中所受的傷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重要的其實是艾瑞爾異常光潔的腿部,他明明記得自己有許多腿毛的。
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自己的腿毛也被人給清理掉了。
而這些,多半也是剛才幫自己戴首飾的那幾個侍女做的。
至於自己身上的裙子,以及裡邊那些貼身衣物,絕對也是她們給自己換上的。
艾瑞爾一想到這裡,心中除了憤怒還出現許多羞愧,被幾個女人看光身子的羞愧。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
呆坐幾分鍾後。
艾瑞爾打開房間的衣櫃,準備找一身男子服飾換上。
但卻發現衣櫃裡根本沒有任何一件男子服飾,全是各種顏色的女子衣物。
若是這種充滿各類裙子的衣櫃,出現在他從前世界的房間裡,艾瑞爾大抵不會有太多抵觸。
因為他從前也穿過幾次女性服飾,都是自己喜歡的動漫女角色cos服。
甚至還會為此化妝和戴上假發,然後看著鏡子裡漂亮的自己而沾沾自喜。
可是現在,當衣櫃裡全是漂亮精致的女子衣裙時,艾瑞爾心中卻感到頗為無奈。
畢竟,艾瑞爾並不想參加希琴雅的生日宴會。
他不是希琴雅。
不是布萊恩那個已經死去的女兒。
他要是以希琴雅的身份,去參加這場慶生宴會,必定是一件無比詭異瘮人的事情。
況且,艾瑞爾也不想一直像這樣,被布萊恩隨意當成棋子,而達成什麽目的了。
於是,艾瑞爾取下耳環扔在地上,並把頭上戴著的精致頭飾一個個取下,隨意將它們扔在房間各處。
然後,艾瑞爾用水屬性咒術衝洗掉臉上的妝容,拿出衣櫃裡的一件裙子,將臉上殘留的脂粉擦拭乾淨。
最後,艾瑞爾脫下腳上的水晶鞋,拔出長劍,將它們的鞋跟毫不猶豫的斬斷。
做完這些,
艾瑞爾又走到門前,用劍將門上的鎖給破壞掉,隨後便安靜的坐到椅子上,準備就這麽呆坐一天。 他心中已然決定,即便就這樣坐在房間裡,紋絲不動一整天,也絕不可能去參加慶生宴會。
可事情並未如艾瑞爾所願。
大概兩小時後,鎖被艾瑞爾破壞掉的房間門打開了。
布萊恩走進了房間。
布萊恩掃視著房間裡四散的珍貴首飾,以及那雙被毀壞的水晶高跟鞋。
隨後他又盯著已經洗去妝容的艾瑞爾,表情變得憤怒、扭曲,眼神中布滿一種病態的強迫意味:
“希琴雅,你在幹什麽?宴會……就要開始了。”
“老師?您這是……”
艾瑞爾難以置信的盯著布萊恩的眼睛。
“你現在,應該叫我爸爸。”
布萊恩打斷艾瑞爾的話,語氣很絕對,身上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屬於強大的十二星咒術師的威壓。
艾瑞爾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由於心悸,酥胸不斷起伏。
他從布萊恩的威壓下感受到了恐怖的殺意,仿佛自己只要有絲毫不順從,就會被其毫不拖泥帶水的殺死。
“爸……爸。”
艾瑞爾在那股無比強烈、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殺意中,帶著嬌弱的哭腔,不自覺的喊出了這兩個字。
“很好,很好。”
艾瑞爾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布萊恩原本陰冷的神色變得緩和,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詭異中又透露出明顯的慈祥與關愛。
布萊恩朝門外揮揮手,剛才那幾個侍女再次進來,迅速把房間地面清理乾淨,然後又去外邊重新拿了件裙子,以及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首飾和水晶高跟鞋。
她們把驚魂未定、神情呆愣的艾瑞爾扶到梳妝台邊,當著布萊恩的面脫下了艾瑞爾原本那件,有些地方被水打濕的白色絲綢裙子,並把新的裙子給他換上。
然後這幾個侍女又示意艾瑞爾坐下,等艾瑞爾坐下後,她們便像之前一般,仔細的重新給艾瑞爾梳頭、化妝、戴首飾。
“希琴雅,宴會不久就要正式開始了,你一定要乖,要聽話,別再扔掉首飾,洗掉妝容了,否則……我會很生氣的。”
布萊恩眼睛發紅,其中飽含激動急切的淚水,仿佛艾瑞爾真的就是,他那個已經死去的女兒希琴雅一般。
變態!
死變態!
布萊恩離開房間後,艾瑞爾不住的對布萊恩腹誹,想要以此種方式,讓自己的顫抖停下。
艾瑞爾很害怕。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距上次懸劍審判之後,第二次真切感受到直擊心靈的恐懼。
那是一種即將面對死亡的深刻恐懼。
艾瑞爾此刻已經不把布萊恩當老師了,他知道自己看錯了人。
心中極度後悔當初在布萊恩面前,不加絲毫掩飾的展露出自己在靈魂方面的天賦。
在那幾個侍女給自己化妝戴首飾的同時,艾瑞爾心裡想了很多。
他在此時此刻,突然間覺得布萊恩,或許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心收自己為親傳學生。
只是因為自己身上,存在著某種他需要的東西,存在著某種他可以利用的地方,存在著某種幫他達成目的作用。
或許布萊恩,從始至終,一直在把他當做一顆棋子來利用著。
念及此處,艾瑞爾眼中湧出幾滴眼淚,這種被自己無比信任的人利用的感覺,簡直比被人用劍刺穿心臟還要令人疼痛。
“希琴雅小姐,別哭,會弄花妝容的。”
那個年紀稍長的侍女,微笑著提醒說。
艾瑞爾側頭注視著這個侍女,在心裡問候了幾句其父母,有種想要將她腦袋瞬間砍掉的衝動。
但是艾瑞爾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在這裡為所欲為。
一旦他殺掉這個侍女,布萊恩必定會找自己麻煩。
甚至,有可能會將自己給殺死!
因為剛才,布萊恩身上所出現的那種濃厚殺意,根本不可能是在和他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