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這邊,遮天蔽日的巨大飛石和弩箭,在密集刺耳的破空聲中,帶著仿佛無可阻擋的威勢呼嘯而來。
“自由躲避!”
“自由躲避!”
“自由躲避!”
……
緊急嚴肅的傳令聲響徹整個廣場,在廣闊空靈的城堡裡四處回蕩。
而黑壓壓一片全副武裝的軍士,也在這聲震天地的命令聲中,持著盾牌和武器,迅速在城堡各處尋找掩體。
因為天空中襲來的那些石頭和弩箭,實在是太過巨大。
即便他們的盾牌很堅硬,也根本不可能防禦得住。
那些巨大石塊和巨型弩箭,會硬生生把他們壓成肉醬。
但由於黑色漩渦距離城堡非常近,只有兩百米不到,因此那些巨大飛石和弩箭,在一個呼吸間就已經襲擊過來。
各種形狀的巨大石塊和鋒銳的巨型弩箭,此刻就如同流星雨一般,接連不斷的從空中墜落,然後砸向偌大的城堡東側。
巨石和弩箭裹挾著難以抵禦的力道,毫不費力的將城堡東側的建築物砸得破碎不堪。
地面也被陸續飛來的石頭和弩箭砸的泥石飛濺,塵土四起。
那些不太幸運的重甲士兵,也被那些巨大石頭輕易砸死。
身上穿的厚重盔甲,此時卻顯得如此無用。
而那些巨大的弩箭,也是很容易就砸死許許多多的士兵。
之所以說砸死而非刺死,是因為那些巨型弩箭實在太過巨大。
和人類的巨型弩箭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很難想象,射出這種巨型弩箭的弩炮,體型得多麽驚人。
這些砸死人的巨型弩箭,當然也砸破了許多的房屋。
而射向廣場的巨型弩箭,在砸死許多士兵後,便像一根根巨大樹乾一般,穩穩的扎進了地面。
獸人的這一次巨石和弩箭攻擊,在密集的破空聲中持續了許久,這也帶走了數千名士兵的生命。
剩余的士兵沒有退卻,只是眼神中已經有些絕望。
他們根本沒有預料到,獸人可以投擲出如此巨大的石塊,射出如此驚人的巨型弩箭。
“準備迎敵!”
“準備迎敵!”
……
震耳欲聾的傳令聲再次傳出,所有幸存下來的重甲士兵,皆是神情嚴肅的離開掩體,然後重新整理隊形,整齊的站在廣場上迎敵。
因為這場獸人的遠程攻擊之後。
已經有四五隻巨型飛獸從黑色漩渦中竄出來了。
而且飛獸周圍,還圍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生翼獸人。
更重要的是,那些會飛的巨大怪物,身體上還覆蓋著堅硬的甲胄。
它們本來就皮糙肉厚,現在還身覆盔甲,使得人類士兵射殺它們的希望更加渺茫。
而且,獸人剛才的突然遠程襲擊,已經將人類士兵的那些弩炮和投石車盡數摧毀。
所以,目前的這些人類,沒有任何可能勝過那些獸人。
可即便如此,布萊恩手下的那些精銳士兵,仍舊沒有絲毫退卻的念頭。
他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巨大的飛獸和走獸,源源不斷的從黑色漩渦中湧出,它們身上還乘坐著許多高大凶狠的獸人,周圍也布滿著生翼獸人。
它們用粗獷洪亮的聲音,舉起語氣齊聲高喊著:
“斯魯特爾!”
“斯魯特爾!”
“斯魯特爾!”
……
它們聲勢浩大的從黑色漩渦中出來,
開始對人類的領土進行侵略。 那些樣貌怪異的生物,在飛到城堡東側後,便不斷向人類士兵噴火,瞬息之間就燒死一大片的渺小人類。
而城堡的那些木製建築,也被灼熱的火焰引燃,很快就升騰起熊熊的烈火和煙霧。
布萊恩手下的那些士兵,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反擊。
那些弩炮和投石車被毀,他們只能射出小型弩箭,或者用手向那些巨獸投擲長槍。
但是這種程度攻擊,和給它們撓癢癢沒有絲毫區別。
它們甚至都不需要看這些士兵一眼,就可以毫不費力的燒死他們。
有的巨獸甚至慢悠悠的在城堡各處行走,遇見人類就張口吃掉。
它們似乎很喜歡人類的鮮嫩口感。
而坐在巨大怪物身上的那些獸人,也並無需要做什麽,只需要靜靜的控制著巨獸,就可以很容易的殺死人類。
但有些獸人按耐不住,還是借助巨獸身上的鎖鏈,從它們背上下地。
然後憑借皮糙肉厚和體型優勢,它們也開始漫不經心的抓起人類,然後扒下他們的衣服,開始品嘗人類的味道。
他們甚至不先殺死人類。
就硬生生的生吃人類。
然後神情享受的,看著被自己咬掉幾口人類,在它們的巨大手掌中驚恐掙扎。
當它們覺得無趣後,便會快速吞食掉手中的人類,並仔細吮吸著手指上殘留的鮮血。
至於那些黑色的生翼獸人,則是朝著城堡四周飛行,只要見到了人類,它們就會將其毫不拖泥帶水的殺掉,或者是……吃掉。
人類的士兵潰敗得很快,因為那些怪獸的體型實在太大,而且還會噴火或者毒氣。
再加上它們數量還多,並且那些凶猛好戰的獸人也多,因此城堡東側的所有士兵,在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裡,就已經全部死亡。
一處冒著煙霧的殘垣斷壁中,一個丈許高大的獸人,笑容滿面的從地上抓起一個人類騎士。
只不過它的臉布滿刀疤和結痂,而且還是一張獠牙尖銳的獅子臉,所以笑容看起來極為醜陋和恐怖。
它並沒有吃掉這個騎士的欲望。
因為它剛才,已經吃飽了。
它只是抓起這個身穿厚重盔甲的的騎士,將它頭朝下的放在半空,然後不斷晃動著手臂,想要甩暈手中的那個人類騎士。
但那個人類騎士意志非常堅定,始終是沒有暈倒。
並且還在一直咒罵這個長相醜陋的獸人。
但很可惜,獸人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它只是覺得這個人類騎士很有趣。
甩動不久後,那個人類騎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暈了還是死了?
這個獅面人身的獸人有些疑惑。
於是它將這個人類騎士舉在了面部,然後扒開其覆面盔甲,瞪大眼睛仔細觀看著這個騎士。
它嘴裡吐出一句粗獷的斯魯特爾語:
“還在眨眼睛, 看來沒死,可以繼續玩。”
正當它想放下手臂,然後抓著此人的腿部,更加用力的甩動的時候。
他抓放在面部的那個人類騎士,忽然舉起手中緊緊握住的長劍,猛然刺入那個獸人的眼睛。
“噗呲”一聲,騎士手中的長劍頓時完全沒入了那個獸人的眼睛,直直刺入了它的頭顱。
由於劇烈的疼痛,那個獸人立刻放開了手,然後捂著眼睛痛苦的哀嚎起來,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它的指縫間滲出。
被獸人甩得有些七葷八素的騎士,堅定著意志在空中調整著身體,然後安然無恙的落在了地面。
他快速站起,然後咬牙切齒的持著長劍,對準獸人的腳踝憤怒一揮,那個獸人的一隻腳掌便從其身體上脫落而下。
“記住了,畜牲!老子叫做理查德!”
那位騎士暴喝一聲,隨即騰空而起,一腳踢在了獸人腹部,將這個丈許高大、肌肉虯結的獸人給踢翻在地。
這個獸人倒地後,它的哀嚎便愈來愈小,直至聲音消失。
血液從它的眼睛和後腦杓緩緩湧出,它的生命已然結束。
火焰燃燒和煙霧四起中,這個獸人的身軀逐漸冰涼。
而這個獸人,也是這一戰中,人類士兵所殺死的第一個敵人。
不遠處,另一些獸人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於是火急火燎的朝這邊走來。
理查德吐出一口唾沫,然後拔腿就跑,快速拐進殘破不堪的一處房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