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阿爾弗雷德結伴離開後,一個人從白瑾背後拐了出來。
“你們三個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真是令人羨慕。”魯爾哈根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發自內心的說道。
白瑾早就注意到了魯爾哈根,之所以沒有湊到一起的原因,是因為魯爾哈根並非獨自一人,還有萊昂和塞西李恩·瓦倫斯。
白瑾記得在學院的時候魯爾哈根與萊昂的關系就很好,便打趣道:“你和萊昂不也一樣嗎?”
魯爾哈根搖頭:“不,我和萊昂不是你們這樣的朋友,對我來說,萊昂更像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人,我敬佩他,相信他,所以追隨他。”
“就像當年的亞瑟王與他的騎士們一樣?”
“有一點吧,不過當年的騎士們追隨亞瑟王是為了推翻獸人的帝國,而我只是相信萊昂會實現他對我的承諾,我們將創造一段史詩故事,並成為故事中的主角。”魯爾哈根的眼睛裡綻放出向往的光芒,像傳說中的騎士們那樣留下屬於自己的故事,這是屬於每一個騎士的夢想,甚至超過了登天入聖。
“萊昂......關於他的那個傳言是真的嗎?”
一個普通的騎士可沒辦法兌現這樣的承諾,亞瑟王那樣能從微末而起的人傑千年難遇。
白瑾不禁想起了一直以來關於萊昂的傳言,“獅子”是蘭斯家族最後的獨苗,來自聖蘭斯的失國王子。
魯爾哈根慵懶地朝後一靠,靠在了金杓子店的外牆上,雙手抱在胸前:“萊昂邀請過你了對吧,除了阿佳妮以外學院內每個厲害的家夥他都會去邀請。”
白瑾眨巴了一下眼睛,如果順著魯爾哈根的思路講,以前的他在萊昂眼中還沒有資格接受邀請咯,否則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當時的他實現的比較平庸,但這樣確實是有點打擊人吧。
魯爾哈根的腦袋這時候也轉了過來,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除了我以外,萊昂所有的邀請都是在離開學院前夕發出的,幾乎每個人都受到了邀請。”
白瑾倒也沒把這事往心裡去,反而對萊昂的傳言愈發感興趣,八卦和秘密總是能勾起人的好奇心:“萊昂真的是聖蘭斯的王子嗎?你是怎麽和他搭在一起的?”
“說來話長啊!”魯爾哈根笑道:“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剛進學院時,我找每個人都打了一次嗎?”
“當然記得,當時我們都覺得你是個傻逼。”
魯爾哈根臉一黑:“靠!我那時候只是想試試其他人的水平而已,那可是白羽學院啊,不知道會有多少天才。只不過我沒想到雞賊的人竟然那麽多,尤其是金,我對他的印象很深刻,有一戰之力,打到一半卻選擇了認輸,真是不利落!”
“還有阿爾弗雷德,只可惜他沒有達納人的傳承,發揮不出他那卓絕的身體天賦。”
“但是,遇見了那麽多人,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萊昂,當我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我想到的絕對不是什麽‘獅子’,我想到的是一座山嶽、一片大海,那是我踏足騎士之道以來第一次遇見那麽強大的對手。”
“然後你就找到了最好的陪練對象?”白瑾想起了當年魯爾哈根幾乎每天都要找萊昂練手,鬧得人盡皆知,幾乎成為了學院裡的一件趣事。
提到這件事,魯爾哈根也不禁面露微笑,笑容中稍微有些窘迫,畢竟這可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光彩歷史。
“那家夥後來也被我擾的煩了,
以至於在一次戰鬥之後他問我,我這麽執著究竟是為了什麽,當時阿佳妮還沒有進入學院,我就告訴他,你是我見過的同輩中最強的人,我要追趕你、超越你,然後再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後呢?萊昂怎麽說?”
魯爾哈根不停地擺頭:“你一定想不到當時萊昂的表情,那表情實在是好玩極了。他問我我的目標就是不停地超越別人成為最強的那個嗎?我說是的,然後他說了一句我至今還記憶猶新的一句話,甚至還記得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和神態。”
在白瑾期待的眼神下,魯爾哈根模仿著記憶中的萊昂的樣子說道:“那也太失敗了!”
魯爾哈根的臉上沒有嘲諷之色,只有滿臉的失望,這是當時萊昂的表情,仿佛這樣的目標在他看來毫無意思一樣。
“白瑾,一直前進,一直變強的理由是什麽呢?是為了享受別人的崇拜與讚美嗎?是因為要不斷變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嗎?還是說,僅僅是因為慣性呢?”
“除了不斷變強以外,我其實是沒有目標的,這一生要幹什麽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那個時候,萊昂給了我一個建議,和他一起恢復那個已經成為了海族樂園的濱海之國,在失去的疆土上,再次建立一個無比榮耀的國家。”
“他給了我一個目標,白瑾,所以我才會跟在他的身後,為了到達相同的目的地。”
白瑾琢磨著魯爾哈根的話,良久,才笑道:“魯爾哈根,還真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做說客的料,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你是想讓我也加入你們嗎?”
魯爾哈根毫不避諱的點頭:“當然,不僅是你的能力,還有我的一種感覺,和你同行很令人安心,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白瑾。”
“再看看吧,魯爾哈根,再看看吧,離真正做出選擇的時候還早著呢,路還很長,屆時會朝哪裡走去誰知道呢?”
等到白瑾走後,魯爾哈根依舊站在金杓子店的門口,一直等到萊昂和塞西李恩一同走出來。
“魯爾,你不是說你要先回駐地了嗎?”萊昂看見魯爾哈根還在金杓子店門口有些驚訝。
塞西李恩看見魯爾哈根顯然是故意在等萊昂,便不再多留,打了招呼後徑直朝自己的歸處而去。
“剛剛我和白瑾聊了一會兒。”
萊昂饒有興趣地問道:“聊了什麽?關於蒙山裡面的事嗎?還是說之後的任務?畢竟你們可是在同一隻小隊裡,還是任務特殊的巡遊者小隊,想來一定有許多話題可以說。”
“沒有,我和他聊了聊關於你的事。”
萊昂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你該不會是勸白瑾加入我們吧?怎麽樣,他答應了嗎?上次我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是說要再想想。”
萊昂的眼神很熱切,迫切的希望得到那個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魯爾哈根並未讓他如願,萊昂有些失望,但還在預料之中,不是每個人都會爽快的答應和他一起前往遙遠的濱海,他對此早有預料。
“至少他還沒有當場拒絕,這也算的上一件好事,對吧?”萊昂自我安慰般的說道。
“是啊,他還沒有拒絕。”魯爾哈根說道:“萊昂,你說等我們收復聖蘭斯的那一天會是何等景象呢,未來的故事會怎樣描述我們呢?”
萊昂哈哈笑道:“那一定會是一場史詩故事!”
薩迦依舊坐在駐地的入口處,只要回到這裡,薩迦總會坐在那兒,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看見白瑾回來後,薩迦也僅僅抬了一下眼皮。
白瑾搖了搖頭,薩迦這個家夥就喜歡躺在那兒休息,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連話都不會多說。
還留在駐地內的巡遊者們都聚集到了訓練場中,獸人的異動在所有人頭上籠罩了一層陰霾,山雨欲來風滿樓,不想重蹈覆滅小隊的覆轍,巡遊者們的鬥志竟然破天荒地重振了起來。
走進訓練場,刀槍劍戟的聲音響個不停,騎士們的戰鬥少有法師那般絢麗的大場面,對於鬥氣側而言,能夠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外溢是重要的標準,達不到只能說明境界基礎還不牢固。
科瑞斯一劍打在賈赫的肩頭,鐵木製作的訓練劍框的一下斷成了兩半,強烈的痛覺讓賈赫齜牙咧嘴,他是小隊中為數不多的中階騎士,也是危機感最強的那一批人,所以才選擇了越階挑戰想要盡快突破。然而賈赫沒有想到,科瑞斯下手是一點情也不留。
看見走來的白瑾,賈赫立馬揮手,眨眼示意他此時的對手科瑞斯,想要讓白瑾代替他好好教訓一下得意忘形的巡遊者。
白瑾從旁邊抽出一把訓練劍,站在了原本屬於賈赫的位置。
科瑞斯喊道:“靠!我可不和你打!”
和白瑾對戰是一件痛苦的事,在第六小隊的高階騎士中早已形成了共識,在他們眼裡,白瑾就是一個披著高階騎士的皮的大騎士,和他對練完全是找罪受。
科瑞斯的避戰讓白瑾愣住了,他看看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願意和他練習,而且,包括塔克在內的幾位大騎士也不見身影。
他無奈攤手,抱怨道:“不是吧,我怎麽感覺你們在排擠我?”
科瑞斯:“你說對了,我們就是在排擠你,你快走吧,就算你想找個對手,也得等塔克或者斯溫他們回來才行。”
“好吧好吧!”白瑾隻好又把訓練劍放了回去,轉身離開訓練場,萬萬沒想到,太強了也會被排擠,這些家夥的嫉妒心實在是太重了。
在訓練場的大門口,白瑾的眼睛又突然亮了起來,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嘿,斯溫!”白瑾熱情的招呼道,眼前不就有一個最佳的陪練對象嗎?
只是,斯文的臉上只有焦急和怒色,他看見白瑾立馬說道:“駐地裡還有多少人?立馬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
白瑾心裡咯噔一下:“發生什麽事了?”
斯溫:“我們需要再次進入蒙山了!”
才回來沒幾天,又要去那個鬼地方,白瑾突然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窒息感,要塞對蒙山做出了什麽判斷,以至於如此緊迫。
白瑾問道:“上一次要塞攻防戰已經過去多久了?”
斯溫認真地說道:“一百二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