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兩岸幾乎是同一時間結束了戰鬥,北辰星·高文出人意料地保留了大部分實力,聖殿學院在三傑的帶領下碾碎了鐵礦城學院為主的聯軍。
耗盡了體力和鬥氣的聯軍被白羽和聖殿的騎士們半是驅趕半是吆喝著聚到了一起,他們的長劍已經歸鞘,徹底沒有了鬥志。
阿爾弗雷德感慨著高階騎士的強大,聯軍的人數數倍於己方,但僅是因為阿佳妮和白瑾無人能敵,連萊昂都不需要盡全力,他們就贏下了這場圍獵,實在是不能不令人動容。
“這還只是高階啊!”阿爾弗雷德最終說道。
在這場學院間的小打小鬧中,高階騎士便是林中之虎,但在真正的戰場上,高階騎士還算不上頂級戰力,真正能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場的強者,仍然是那些傲立在天空之上的天之境。
而他,或者說,他們,離那個層級還有很長的一段路。
“別在那裡發神經了!啊!”白瑾看見阿福愣在那兒感慨,氣不打一處來,也不說學學米蘭娜和金幫他拔下扎進身體裡的手戟,恰恰在這時,金粗暴地扯出了一把手戟,白瑾一時沒忍住痛呼出聲。
阿爾弗雷德幸災樂禍道:“這麽痛?”
之前的戰鬥讓阿爾弗雷德更確定了一件事,白瑾這家夥現在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不管多重的傷都能扛過來,那非人的身體素質簡直讓他豔羨。
“少說點吧!”金歎了一口氣,這兩個家夥還是習慣性的互懟,也不分分場合:“你還真以為這家夥是鋼鐵之軀啊,要不是米蘭娜在這兒,這家夥早就喊出來了。”
正在專心幫忙的米蘭娜聞言笑出了聲。
白瑾狠狠地剮了金一眼,這兩個家夥沒一個好東西,都是狐朋狗友!
伊倫湖騎士的手戟確實陰險,因為倒勾的存在,稍不注意一扯就是一大片血肉,白瑾自己沒有辦法處理,只能拜托其他人。
即便米蘭娜和金已經萬分注意,仍時不時帶出一片血肉,簡直是要把人的魂給勾出來!
“你還真抗住了這麽多道破劍氣!”說這話的是威廉,伊倫湖的首席騎士已經卸下了全部裝備,僅穿著一身貼身的常服。
看見來人,阿爾弗雷德立馬站直了身子:“你還敢過來!?”
紅頭可沒有忘記,是威廉指揮一群伊倫湖騎士近距離擲出手戟,才讓白瑾遭受眾創的,那劈頭蓋臉的手戟,完全是一副要置人於死地的模樣。
威廉看見擋在自己身前不讓自己前進的阿爾弗雷德,苦笑著說:“我只是想來表示歉意,當時太上頭了,幾乎失去了理智,現在一想,確實太不應該了。”
“誰需要你假情假意的道歉!”阿爾弗雷德絲毫不給威廉面子。
白瑾張嘴想要說什麽,卻被一旁的米蘭娜用眼神製止了,在這件事上,阿爾弗雷德、金和米蘭娜完全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那種情況下,若不是白瑾,而是換一個人,沒有當場斃命都算是氣運驚人。
威廉只能悻悻離去,這次可真是把人給得罪狠了。
“伊倫湖的破劍氣可是好東西,你為什麽不趁此機會試著討要一下呢?”威廉離開後,萊昂就出現在眾人面前,相比看上去無比淒慘的白瑾,萊昂看上去就和沒戰鬥過一樣,畢竟,累活難題都讓阿佳妮和白瑾乾完了,萊昂幾乎是打了一個醬油。
白瑾無法否認在萊昂建議的瞬間自己動了心,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吧!那可是伊倫湖最後的底牌了,
這麽多年來,他們死守著破劍氣不願意交給神殿,怎麽會輕易地讓我一個外人學了去。” 說話間,白瑾看了看自己遍體鱗傷的身體,至少在伊倫湖看來,自己這一身傷還不值得他們交出破劍氣,要是自己真的死在這裡恐怕伊倫湖才會考慮用破劍氣來平息事端吧,那可真是一想就令人火大啊!
在騎士聖堂對此次南下之途做出決定時,真的沒想過可能有人因此而喪命嗎?
對那些坐在大殿高座上的大人物們而言,自己這些人的命又價值幾何呢?
“據我所知,伊倫湖只會將破劍氣傳授給每一屆的首席劍士,他們把首席騎士稱為首席劍士,然後由這位首席劍士自行決定要將破劍氣傳授給誰。所以,你要是努力一下還真有可能學到破劍氣。”
“也許吧!”白瑾之前升起的渴望已經褪去,破劍氣雖好,但也不是沒有缺點,想要凝練一道破劍氣要付出的是大量本應用來溫養身體的鬥氣,有時候,真說不上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禍福天定,隨它去吧!
白瑾也不想糾結於此,看見只有萊昂只有一人,便問道:“阿佳妮呢?”
他記得戰鬥結束後阿佳妮是和萊昂一起整頓眾人去了。
萊昂遙指遠方:“她去找那些七葉高塔的法師們了!”
“那群法師啊!”那些站在魔法飛毯上的法師給白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一發海默巨炮,現在白瑾都想象不出阿佳妮是如何抵擋住的。
說起來,白瑾也不是第一次遇見法師,之前在聖城東城牆遇見的達米安以及後來在伊蘭雪山中遭遇了幻術師的埋伏,但真正以輸出魔法為主的元素系法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即便是帶著騎士的傲慢來看,元素法師們對於戰場的影響力也是巨大且不容忽視的。
只可惜,這種手段騎士們無法學會。
“對了,那個魔法叫什麽?是誰釋放出來的,我看那威力怎麽也不像是二環或者三環的法術!”對於魔法,白瑾和大多數騎士一樣,帶著一分鄙夷又有濃重的好奇。
萊昂:“那是四環魔法海默巨炮,是諾頓·白獅之眼施放的,那家夥還只是一個三階法師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諾頓·白獅之眼,白瑾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同時說道:“萊昂,你知道可真多,都快趕上那群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家夥了。”
“哈哈,學的多懂的多嘛!”
隨著最後一隻手戟被米蘭娜小心翼翼地拔出來,白瑾頓時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他站起身來,嘗試著活動了一下,立刻惹來了米蘭娜的大聲呵斥,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那些手戟上殘留的破劍氣對他的恢復造成了很大影響,此時他終於感覺到身體不斷修複的痛快感了。
身體的疼痛還在其次,白瑾真正心痛的是從托雷斯主任那裡得來的銘文服受到了不少損傷,破劍氣是真的不講道理,他只能在到達永恆要塞後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修補銘文服。
畢竟永恆要塞才是白羽騎士團真正的大本營,說不定還真能找到能修補銘文服的匠師。
將破損的銘文服收起來後,白瑾才意識到,自己損失的東西好像有點多,武器、裝備全沒了,只剩下了白身。他不由在心中誹謗起了騎士聖堂,那些家夥可是害慘他了。
阿佳妮最終沒能逮住七葉高塔的法師們,在戰場進入尾聲的時候,法師們終於恢復了對魔法飛毯的操控,他們發現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便靈活地展現了隊友義務,坐著飛毯直接跑了,讓女騎士跑了一個空。
阿佳妮本人倒是不怎麽沮喪,但包括阿爾弗雷德在內的許多人就並非如此了,真是應了那一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就在眾人說笑之間,有人趕來匯報,聖殿的三傑出現在了石橋的另一邊。
於是,白瑾與阿佳妮、萊昂一道,要去見識一下這三位聲名在外的人傑。
站在左側的是北辰星·高文,但另外兩人白瑾便認不得了,他猜測居中那人便是塞西裡恩·瓦倫斯,右側那人則是李維,前者來自瓦倫斯王室,後者則來自於鏡湖家族、高文家族一樣是神殿豪門的李家族,當年東方帝國來援後誕生的幾個家族之一。
阿佳妮悄悄告訴了白瑾另外兩人是誰,果然和白瑾猜想的一樣,塞西裡恩的眼神更加凌厲,而李維的五官則頗有東方人的氣質。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高文看見白瑾後第一時間問道,在之前他與白瑾曾有交手卻未得知白瑾性命。
塞西裡恩和李維齊齊側目, 他們早就從高文那裡聽說了這個消息,對於憑空出世的白瑾,兩人也是好奇的很,尤其是高文口中描述的白瑾龍化後的模樣,讓他們想起了傳說中的龍使。
“白瑾!”白瑾冷靜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和這些天之驕子們同台的資格。
高文向白瑾輕輕點頭,而塞西裡恩投來的眼神中總像是包含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一瞬間的眼神讓白瑾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塞西裡恩已經和阿佳妮開始了對話:“許久未見,你還是強到不給我們留一點活路!”
阿佳妮呵呵一笑,轉而說道:“現在其他的學院都已經打理完畢了,赤溫對決還要繼續嗎?”
阿佳妮仍有一顆求戰之心,可聖殿一方顯然沒有此意。從一開始,塞西裡恩等人就只是將赤溫對決當做是引蛇出洞的手段,而在大戰之後,大多數人已經不在巔峰,如果執意要繼續赤溫對決,真正能夠上場全力以赴的也就只有阿佳妮、萊昂、塞西裡恩和李維四人了。
但看了阿佳妮之前女戰神般的表現後,塞西裡恩和李維自認現在不是阿佳妮的對手。
於是,塞西裡恩乾脆的選擇了拒絕。
阿佳妮:“既然如此,那就自此南下吧,沒有試探,沒有戰鬥!”
塞西裡恩:“可以!”
在雙方分開之際,白瑾再次感受到了一股目光注視著自己,他扭頭看去,聖殿三傑頭也不回地往石橋的另一邊走去,但這一次白瑾終於確定了那不是幻覺,塞西裡恩·瓦倫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