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女士蒼白虛幻的臉上愈發不悅。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我的身份的,我什麽也不會告訴你!”
“女士,請聽我說……”
她彎下腰俯視著維托,用冰冷的語氣打斷道:
“我見過太多的野心家,也已經受到太多慘痛的教訓了,不要指望我會再一次上當。”
野心家?教訓?
維托突然記起,伏地魔之所以能夠得到拉文克勞的冠冕,好像正是因為欺騙了格雷女士。
年輕時的黑魔王可是個十足十的小白臉,最擅長的就是靠姿色勾引寂寞少婦,並從中獲利。
只是不知道伏地魔只是為了所謂的魂器儀式感,還是他也在尋找有關四巨頭的隱秘。
畢竟,他打開過斯萊特林的密室,是正兒八經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是湯姆.裡德爾,對嗎?”維托說道。
“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格雷女士對他知曉伏地魔的真實身份感到了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表情,昂著頭嘲諷道:“果然又是個心懷不軌的人,甚至比那個人更加可怕!”
“你看起來才一年級吧?就想要收集這些秘聞……”
“並不是的,我和伏地魔可不一樣。”維托彬彬有禮地解釋,“我從不會欺騙您這麽充滿魅力的女士,我是從正當渠道得知這些信息的。”
“哼——正當渠道?”
格雷女士似乎對他的誇讚很不來電。
“是的,是羅伊納.拉文克勞告訴我的,這夠不夠正當?”
格雷女士聞言,頓時有些失神地呢喃,“母親——”
“女士,我是拉文克勞選中的繼承人。”
維托避重就輕,試圖在格雷女士面前萌混過關。
“只是獲得資格而已!”她很快回過神來,相當直接地揭穿:“我打賭你連我母親書房的門在哪都不知道。”
“額......”
維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高傲的幽靈冷哼了一聲,“你未必就能繼承我母親的遺產,這麽多年來,擁有資格的人雖然不算特別多,但湊出一個學院的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最初那些年時甚至每隔十幾年就會出現一個擁有資格的人。”
這麽廉價嗎?
即使早已知道擁有繼承人資格的人不少,但維托還是微微有些失落。
“不過——”幽靈降下高度,用幾乎平視的角度說道:“在這種年紀就獲得資格的,你確實是第一個。”
“謝謝,聽到這個消息我好受多了。”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受到打擊的樣子。”
“我裝的,”維托微笑說,“其實我可失落了。”
格雷女士又重新飄回空中,“言歸正傳吧,你想知道什麽?事先聲明,有些事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一定會告訴你。”
“好吧,第一個問題,拉文克勞的冠冕——在哪裡?”
格雷女士深深吸氣,即使她用不著吸氣,她帶著怒氣和悔恨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為什麽要問?”
維托神色有些凝重,“伏地魔拿走的,是真的冠冕?”
“不然呢?”她反問了一句。
“我以為冠冕不會那麽輕易被取走,例如那是個贗品或是什麽複製品之類的。”維托看著她說。
“更何況他並沒有繼承拉文克勞的資格。”
格雷女士似乎陷入了回憶,她沉思良久,
才輕聲回應道:“我確實是上了他的當......客觀地說,湯姆.裡德爾是位非常優秀的巫師,年紀輕輕就擁有極其突出的魔法成就。” “他的口才一流,善於歡言巧語,很容易就能讓人充滿好感,”她看了眼維托的臉,“就像你一樣。”
維托點點頭,沒有否認。
“並且——母親其實並沒有規定過,一定要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才能繼承她的遺產!”
“只是我確實受到了蒙蔽,太過草率地將冠冕的信息交了出去。”
原來如此,維托了然。
但他又提出疑問,“可分院帽告訴我,把我分進拉文克勞就是你母親的意思。”
女士略帶思索地瞥了他一眼,“我說過,你是第一個在新生時就獲得資格的學生,在以往,“遺產”挑選繼承人時是會篩選的,只有最優秀的那個才會得到青睞。“
“所以,你的身上應該有某些特質,讓“遺產”在你一進入霍格沃茨時就得到了認可。”
維托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那未解鎖的特殊天賦,因為拉文克勞也是一位預言家。
“那麽‘遺產’究竟是什麽?”維托問,“我查閱了不少的資料,但有關四巨頭的信息少之又少,即使有記載的,也是寥寥數語,含糊不清。”
格雷女士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一句,“你知道斯萊特林的故事?薩拉查.斯萊特林。”
“四巨頭之一,黑魔法大師,蛇佬腔——僅限於此。”
幽靈歎了口氣,“是啊,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這就是斯萊特林,邪惡、醜陋的黑巫師,可他真實的一面又有幾個人知道呢?”
雖然這似乎有些偏離主題,但維托仍然表現出了對此很感興趣的樣子。
“洗耳恭聽。”
她回憶著,“斯萊特林原本是一位很英俊的男子,他出身高貴、才具出眾,和格蘭分多是最好的朋友,年少時就相識同遊,經歷了很多的事情,直到後來才遇到我母親和赫爾加女士。”
“據我所知,他們後來決裂了。”
“是的。很複雜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理念,”格雷女士鄭重地說,“我母親做了一個預言——她說在未來,世界將會被麻瓜所統治,巫師將會被迫隱藏。”
維托悚然一驚,瞪大了雙眼,感覺難以置信。
拉文克勞難不成能看到千年之後的未來?那她的預言能力也太過逆天了, 可她的女兒又怎麽會......
格雷女士沒有在意他的表情,繼續回憶,“當時斯萊特林和赫爾加女士對此深信不疑,而格蘭芬多則是持保留態度。畢竟在那個時代,巫師幾乎和神靈沒什麽區別,甚至現在麻瓜世界裡的很多神話都是由巫師故事演化而來的。”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最後出走的不是格蘭芬多?”維托發現了盲點。
“那就得先說到霍格沃茨的建立了。”
她雙手環胸,高昂著下巴,“當時的麻瓜就很排斥巫師,許多巫師小孩在沒成長起來前就可能會被當做魔鬼殺掉,我母親提議要建立霍格沃茨,得到了其他三位的支持。”
“在最初的幾年,四位創始人製造了三樣魔法道具,按照各自的標準招收學生教導。”
維托問:“哪三樣魔法道具?”
“接受之筆、準入之書和分院帽。”
維托回憶了一下這兩個名詞。
好像霍格沃茨就是憑借準入之書來給每年的新生寄信——他們的名字會出現在書上。
“我母親他們幾乎已經是當時最強大的四位巫師了,魔力足以覆蓋整個歐洲,最初的霍格沃茨也是面向整個歐洲招生的,只是後來的一些變故導致了范圍縮小,隻限於尋找英倫三島的小巫師。”
“而隨著新生越來越多,他們發現,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比巫師家庭的更容易出現優秀的巫師,並且數量在快速地上升!”
“結合預言,讓斯萊特林產生了巨大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