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叢林裡面,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踩到什麽東西,每一步小心翼翼,每一步心驚膽戰,每一步卻又有著一種從容。
從容不迫的從容。
面具遮住了他們的面目,但是他們的雙眼,炯炯有神的雙眼,透亮的,在面具之下,掩飾不住的光芒從中透出,光芒之中,自信與懷疑交織在一起。
全副武裝,他們在叢林中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又與環境融為一體。機械的裝備,冰冷的鋼鐵無不彰顯著來自人類尖端科技的力量,新生的樹枝,嫩綠的樹葉,環繞在綠色的作戰服之上,綠色,生命的顏色,綠色,代表著自然,無與倫比的大自然,無與倫比的力量,又是最純粹的世界,又是最脆弱的體系。
就是這樣一支充滿矛盾,充滿爭議的隊伍,行進在深山野林之中,好像在尋找什麽。
“今天就到這裡吧。”為首的大個子說到,擺了擺手勢,示意所有人在周圍坐下,所有人如釋重負,全部做了下來,打開背包,尋找著自己的私人物品,補充下一個階段的任務所需的能量,水分,做好萬全的準備。
大個子躲開所有人的目光,悄悄的走到路邊,眺望著遠方,順著目光望去,遠處是一片森林,紅色的森林,與環境格格不入的森林。
“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包括我們,喬。”大個子後面出現了隊伍裡面的另外一個刀疤臉。
“是啊,好像一切都是亂的,什麽都不對,什麽都好像又都是對的,什麽荒唐的東西,我不明白這裡會存在什麽。”喬小聲的說,好像怕自己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也許吧,我之後不幹了,我想回家,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了,喬。”刀疤臉在一陣沉默之後開口。
“對不起。”喬說。
刀疤臉愣了一下,沒明白喬在說什麽。
“我和你一起長大,你總是那麽信任我,你希望每一步腳印都和我踩的一樣,你希望變得像我一樣受歡迎,你總是很少說話,總是在問我,一遍一遍問我怎麽變強,最後,你和我一起加入組織。是我把你帶入血的深淵裡面,我也有責任,要把你送出這裡,西瑪。”喬回頭搭著西瑪的肩,看著西瑪。
“我給你準備了新的身份,你在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就能離開了,內部的數據我會搞定的,你會在這次任務之中‘死去’,之後我們不再認識,你不在是西瑪,西瑪死了。”喬盯著西瑪,“這就是我選這個任務帶隊的理由,我要讓你出去。”
西瑪看著喬,夕陽在喬的背後,仿佛回到了那個夏天,他在放學後找到喬,“我想變得受同學們歡迎,像你一樣,想要朋友。”喬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段的男孩,突然就想讓他當自己的小弟。
喬明白什麽是認真眼神。
“謝謝你,喬。我會的,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的,我會好好的‘死去’的,我會好好的完成任務的。”
喬轉身回到營地裡面,小小的帳篷已經搭了起來,所有人圍坐在一起無聲的坐著自己的事情,月光格外的明亮,照著喬的背影。
遠處,一道暗藍色的身影沒入黑暗的陰影之中,似乎來過,又完全沒有來過。
這是阿爾法小隊在影森林的第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