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我老爹居然還留了這麽一手,雖說這種公寓算不上什麽大豪宅,但是沒個一百來萬也是拿不下來的,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他應該是背著我沒乾好事,要不然就憑福來居那點破生意怎麽可能搞到這麽多錢。
問清楚了房間號,我們仨就直接上了樓,二十二樓,2202,真他媽夠二的。
我滿以為一路殺過去,拿這把黃銅鑰匙捅開門就行了,可沒想到啊,人家現代化公寓樓,用的都是密碼鎖!
我們仨大眼瞪小眼,堵在狹窄昏暗的走廊過道裡一時間顯得十分的局促尷尬。
“秦老弟啊,你自己研究研究吧,你親爹設置的密碼,還得是你這個兒子破解。”
他這話說的我是怎麽聽怎麽別扭,當下沒忍住白了他一眼,見他臉上一陣壞笑也懶得跟這活寶一般計較,於是把視線重新放回了那個黑色的密碼門鎖。
既然是我爹給我留下的線索,那密碼應該也不會太複雜,我估計肯定是我的生日之類的數字。
不過我可能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一直嘗試了三四次,把我、我媽、我爸的生日都試了一遍可還是一直提示錯誤,這下本來信心滿滿的我也開始麻爪了。
“不著急,你再好好想想,既然你父親說必須你才能解開這個線索,那這個密碼估計也是只有你才能知道的數字。”
劍飛的話提醒了我,要是我父親留下的密碼這麽簡單,那隨便來個人稍微調查一下就能開鎖了,那還要我親自來幹嘛。
只有我才知道的數字,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只有我父親和我才知道的數字,會是什麽呢?
我在腦海裡快速地搜索著從小到大和父親經歷過的種種,這麽仔細一想才發現,似乎我和我父親也並沒有過太多單獨相處的時光,印象中自從我爺爺去世之後他就總是忙忙碌碌的,我一直以為是福來居的生意需要他內外打理,現在才知道原來他背地裡還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一想到去世的爺爺,忽然靈光一閃,在我們家有一件事情,還真的是只有我們祖孫三人知道,那就是我脖子上那條青眼貔貅墜原來的主人——皮老頭,他的忌日!
每年皮老頭的忌日一到,我爺爺總要搞上幾個小菜,帶上瓶好酒去看看他,後來慢慢的這就成了我父親的活兒,很小的時候我父親就開始帶著我一起去墓地掃墓,而且每次都要絮絮叨叨的說這以後可都是我的活兒。
我試著在密碼鎖上輸入了皮老頭的忌日,隨著門鎖內部電機運轉聲音的響起,大門被打開了,我們仨人喜出望外,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普通的小型公寓式房間,一樓是個不大的客廳,二樓是睡覺的臥室,整個房間也沒什麽家具擺設,放眼望去就只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
茶幾上還擺著一個裝滿煙頭的玻璃煙灰缸,應該是很久沒人清理了,沙發也是皺皺巴巴的,顯得十分的破敗凌亂。
光頭馬在二樓的臥室裡發現了一個掛著鎖頭的紅木箱子,他趕緊喊我們上去看看。
看來這個箱子裡,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了,我從懷裡掏出那柄黃銅鑰匙試了試,果然很順利地就擰開了。
箱子打開,其中事物也不複雜,偌大個箱子裡面卻隻裝了一封信、一張地圖和一張銀行卡。
信是給我的,大抵內容是跟我交代一些後事,其中就包括他買下的這間公寓和那張銀行卡裡數額不菲的存款,
他在信中還囑咐我將地圖交給劍飛他們,然後就趕緊從這件事中抽身,劍飛他們的人會安排我盡快到美國生活,讓我只需安心度日即可,不要再繼續追查下去。 這臭老頭子,說得輕巧,把我拉下水的是他,現在讓我趕緊抽身的也是他。
劍飛湊到我旁邊,一邊翻看著那張地圖一邊說道:“小老板,你父親確實交待過讓我們盡快送你去美國,那邊是我老板的總部,保護你的安全絕無問題,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參與到這次行動之中,畢竟我們後續應該會非常需要老秦家的幫助,當然,只要你和我們在一起,就算是在國內我們也有足夠的信心保護你的安全。”
我知道他看上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二吊子,而是我們老秦家那本《風水五術》之中的玄門本領,關於這一點我很清楚。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點了點頭選擇留下,倒不是我想賺他們承諾的那兩百萬報酬,只是我父母的死實在是還存在太多的謎團,殺他們的凶手到底是誰,他們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被殺害,隱藏在背後的那隻手到底想要什麽?這些謎團我必須親自解開!
光頭馬見我答應留下,顯得十分高興,臉上的褶子都笑得快皺在一起了。
“哎,這才對嘛,大劍哥,趕緊看看老爺子那張地圖上都有啥信息。”
劍飛將我父親留下的那張地圖在茶幾上攤開,我和光頭馬趕緊圍了上去。
我本以為地圖裡會是什麽窮山惡水的偏僻地方,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地圖裡的地方不僅不偏僻,反而離我們並不算遠。
那是一張老版的HEB省TS市的地圖,地圖上沒有多余的信息,只在遵化市附近的一處位置畫了個紅圈,旁邊寫了“麒麟山秦墓?”幾個字,後面還帶著一個描黑了的問號。
我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想到那枚仿秦詔秦權竟然會處在離我們這麽近的地方。
“這他娘的,老子上雪山下草原的裝備都準備好了,沒想到結果就在家門口,連趟出差都算不上,真是他娘沒勁!”
光頭馬罵了一句,似乎對這個結果有點失望,隨手翻看起茶幾上的地圖。
“你這禿子,現在是去幹活兒,又不是讓你去旅遊,你別小瞧這地方,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這麽多年都安然無恙,這裡頭啊有點門道。 ”
我覺得劍飛說得還是比較有道理的,如果真是唾手可得的話,那這枚秦權豈不是成了街邊貨了。
“哎這邊這邊,這裡有字!”
光頭馬指著地圖翹起的一角背面衝我們喊道。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地圖背面的一個角上用蠅頭小楷寫了幾行字。
光頭馬不愧是個二愣子啊,頂著個大腦袋殼子坐在那傻憨憨地絮叨:“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老爺子還是個文化人啊,還有心思吟詩作對呢,這寫的啥意思啊?”
我說:“這都快趕上大白話了你還看不懂?這是我父親生前很愛看的一本書,《遙遠的救世主》裡主人公做的一首詩,後面還有半句沒寫全,原句應該是,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大志戲功名,海鬥量福禍。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詩我是知道的,可是為什麽要特意寫在地圖的背面呢,我父親究竟想通過這首詩告訴我們什麽事情呢?不過既然是在這麽關鍵的東西上留下的信息,想必和地圖上紅圈標注的那座“麒麟山”一定有關系。
看來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親自去一趟唐山了,真是沒想到啊,從皮老頭開始,我們一家三代轉來轉去,現如今就是連我也在冥冥中被引向了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我感到腦子一陣迷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太複雜了,好像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全都改變了軌跡,真不知道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