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顧朱飛奔著回到家,書包往竹沙發上一丟,又跑了出來,找到奶奶,“今天阿爸阿媽他們去哪裡乾活了?”奶奶正準備喂雞,聽到慕顧朱喊話,看了一眼,說讓去草帽崗那邊,今天去收水稻。
隨意應了一聲,慕顧朱拿上門邊的草帽,往草帽崗跑去。
大概十來分鍾,氣喘籲籲的慕顧朱才趕到田裡,這時水稻已經收了一大半了,跟阿爸阿媽招呼了一聲,撿起田埂上放著的鐮刀,也一起割了起來。
這田裡,不像書裡說的放眼望去都是金燦燦的一片,而是一片金黃的水稻與禾杆的綠葉相互交映,還有長滿草的田埂也是一條條綠帶間隔開了不同人家的田地,甚是好看。不過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倒沒有太多的感慨。這是南方的水田,還間雜著一些菜地,不似書裡說的北方農場,一大片一大片的。
慕顧朱這乾著正起勁,手沒停,嘴裡又唱起了英文歌,那是MJ的成名曲之一—Beat It。歌聲不小,飄蕩在這田野上,饒有一番風味。
隔壁地裡的一個叔公,聽到歌聲,喊到“朱古下課了?這麽勤快,剛下課就來田裡乾活,你爸媽有福哦!”
慕顧朱的阿爸阿媽笑了笑,隻說了句“都是孩子自己聽話。”就又低頭乾活,畢竟也不是鄰裡鄰居第一次說了,沒必要太多回應。
不一會兒,老大和老三也來了,抓起鐮刀就是一頓收割,看來很快就能收完了。叔公他們還在嘀嘀咕咕,隱約能聽見話裡話外都是在誇這三兄弟,還帶有一點羨慕。
老大也是MJ的歌迷,雖然沒有慕顧朱那麽著迷,但是對MJ的歌也是極為熟悉的,張口也跟著唱起來了。老三不喜歡這些,默默地在一邊把哥哥們割下來的水稻一捆一捆地遞給阿爸脫粒。
這年頭,南方少有水稻收割機,基本都是人工來收水稻。鐮刀割,腳踩的打禾機來脫粒,麻煩但是不用額外花一筆錢去請收割機,還得看人家時間,難免耽誤農時。
一個多小時,哥哥們和阿媽基本上已經割完了自家田裡的水稻。阿媽指揮著老大一點點把已經裝到蛇皮袋裡的稻谷背到摩托車旁,慕顧朱則是把打禾機裡剛脫下來的谷子裝到蛇皮袋裡面。因為打禾機脫下來的稻谷夾雜著不少被攪碎的禾杆禾葉,雖然有一些水,但也不至於太重,這十三四歲的農家少年倒是還扛得起來。阿媽自己把已經脫了谷粒的禾杆,一捆一捆地用幾根禾杆把捆尾處綁起來,然後立在田裡。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阿爸終於把所有的稻谷都脫下來了,簡單收拾了下再喝了口水,把打禾機的蓋子和滾筒拆下來放到谷槽裡,然後一隻手抓著一個角,一用力把打禾機扛到肩上,快步走向摩托車處,把打禾機放到摩托車上,用捆帶綁穩,準備先把打禾機載回家裡。
稍作休息,阿爸將摩托車打著火,捏離合掛檔一氣呵成,“嘟~~”,阿爸就已經載著打禾機先回家了。阿媽還在那裡捆著禾杆,三兄弟一起把稻谷背了出來,隨後也幫著阿媽捆禾杆。
阿爸騎著摩托車來回載稻谷,二十多包沒裝滿的稻谷就是這一大家子今天在一畝多的水田裡收割的成果。
這些活乾完,已經七點了,天色已經開始變得昏暗起來,幾母子坐在田埂上喝水休息了一會兒,看到老爸最後一趟載著稻谷回去,也紛紛站了起來,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阿媽騎自行車載著一應農具和水瓶,順帶在邊上自家的菜園裡摘了點菜帶回家。三兄弟去到河邊土蕉林,把那頭正在吃草的黃牛牽了一起回家。
到了家裡,阿爸正在禾坪上把稻谷堆起來,邊上還放著一塊雨布。南方的夏天很長,雖是已到秋季,但現在仍似夏天,天氣也不大穩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下大雨,所以還是要用雨布蓋起來。阿媽正在廚房做飯。
幾兄弟因為今天第一天上課,並沒有留作業,所以各自幫著阿爸阿媽乾活做飯。這個幫著牽雨布,那個幫著摘菜,還有一個在生火。
平淡,也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