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城西中學
孝德樓的古鍾敲響了第十聲,路燈微弱的光芒被黑暗徹底裹蝕。
“爸!你在哪?爸!”
十幾歲的男孩大聲朝前方的棟爛尾樓喊叫著,卻沒有聽到什麽回應,隻好徒步向樓內走去。
手電在半空中透過霧照出丁達爾效應,但那光芒只是小小一束,猶如困獸一般。
前面是學校早已廢棄的爛尾樓,很少有人來,一堆破銅爛鐵被清潔工堆在一旁,無數碎瓦玻璃輕輕躺在地上,不留神便會被絆倒。
就連監控攝像頭也早已壞,疲憊不堪地垂下頭來,不時產生些短路造成的電火花。
朦朧的水霧將男孩罩住,如天籠地網一般。他覺得手電的光伴著半亮不亮的路燈過於暗淡,將手電調到最高檔後向樓內走去。
時間退回到半小時前。
“兒子,你等下到學校西門口等我,爸爸一會兒就出來。”
男孩似乎想問些什麽,可當看到父親疲憊的神色時,隻好閉口不言。
爸爸已經那麽久沒有休息了,怎麽還能讓他心煩呢?
“呼呼”的風聲不時傳來,周圍的樹搖曳起來,像一個個張牙舞爪鬼怪。
“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再次撥打。”
男孩第三次掛掉電話,他用手表定位功能查找父親位置。可令人意外的是,父親離他竟然不到100米。
換句話說,就在他面前100米不到的地方。
男孩抬起頭,孝德樓三個暗紅的大字便出現在他面前。他毅然走了進去,沒有再回頭。
他沒有發現的是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影子。
時不時發出響動的金屬碰撞聲讓他膽戰,可他回頭望去時,卻連個鬼影也不曾看見。
他一腳踹開一把布滿鐵鏽的椅子,抬高腳跨過一堆破銅爛鐵後向樓梯口走去。
正值夏天晚上,很是鬱熱,更何況這種地方呢,全是蚊蟲鼠蟻。他的汗水流淌著,混著氯化鈉的濁液滑落下顎,滴落地上,發出輕微的滴水聲。
男孩有些氣惱,想不到爸爸為何要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隻好把火發泄到一堵牆上。他一腳踹過去,在牆上留下發黑的腳印—38碼。
他頭往右一側,隱約看到地上的黑影,向後退了一大步,用手電照去,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那是一隻眼裡閃爍熒光的老鼠,老鼠因為怕人,飛快逃竄到一邊。
他將步子往左邁去時,卻踩到了什麽東西—竟是他的爸爸。
男孩打算將他爸爸扶起,手上卻沾滿了濕熱的液體。他用手電一照,“啊”的一聲向後倒去。
血,全是血紅色的血。
男孩爬起來想要尋求幫助時,後腦卻被什麽東西重重敲擊,大腦隻傳來“嗡”的一聲的轟鳴,他便向前倒去。
影子嘴角一勾,三下五除二戴上手套後,在男孩脖子上一劃,血湧到刀尖,向下滴落。
他將男孩手打開,將刀柄送到男孩手上,用戴手套的手反手握住男孩另一隻手,把刀插入倒在一旁男子的心臟。
血絲毫不差濺到男孩臉上,順著臉部滴落地上,像朵朵綻放的血玫瑰一般。
三天后。
“這麽多廢銅爛鐵,應該能賣很多錢吧。”張姨拎著一把掃把,滿意地看向地上的雜物。
她突然向前一瞅,竟看到了兩具躺屍。
“啊!”半個學校都能聽到這驚恐的慘叫。
沒過多時,整個校園裡便不時回響著“嘀嘟嘀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