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上煙,撥通電話。有些苦澀,也有些生氣。可能是因為電話沒有回音的緣故,也或許我本來就不太開心的緣故。
“老王,請個假吧,我看著你就累。”老趙勸說我。
我點點頭,長歎氣說:“看來,也是吧。”可能有些事情,就真的應該立刻馬上處理才行。
我請假回家,桌椅很乾淨,地板能反光,茶幾通亮,可以當鏡子用。她喜歡乾淨,為此,我們沒有養寵物。
“今天沒課吧?”我問她。
她說:“今天你休息嗎?”
“請假了。”
她很驚訝,不可思議地問我:“你能請假?”
我解釋說:“馳援的醫生回來了,新來的同事還沒去規培。”
她看了我一眼,遲疑地說:“下個周我就走。”
“那學校裡的事情,有沒有招呼好?”我問她。
“學校我打過招呼,也同意我去。”
片刻後,我說:“那到時候我送你。”
她起身倒水,慢悠悠地對我說:“喝點吧,媽打電話過來,說一會過來。”
我遲疑道:“打給你嗎?”
她皺眉,“嗯,說你的電話打不通,只能打我。哦,對了,一會我要出去,孩子你去接。”
我問,“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關門聲過後,房間出奇的安靜。
她走了,出奇的安靜讓我很不習慣。書房裡有她的字跡,電腦是開著的。她設置密碼了,我有些驚訝,可能是防止孩子玩鬧。
陽台的上的薔薇很茂盛,吊椅下的咖啡桌上有一盆玫瑰,很豔麗。我坐下身子,外面是鋼筋混凝土,異於尋常的冷清從我的心裡往外灑。
我總結出:這個地方絕對比冬天零下的溫度要冷很多。
屋子裡沒有風,可每走一步,都有些許寒意。也可能是醫院的空調太好了,都把我這個哺乳動物的喜好摸清楚了吧。心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是會覺得醫院那牛皮大椅比家裡的雙人床要更讓我習慣。
小學大門口可不比那門診遜色得多,連排電動車沒有盡頭,排隊領取孩子的家長千姿百態。
人群中有個我,我的眼前,只有人,屬於家長的等待區、狹長無比。
沒有醫院門診的安全通道寬,我試著勾頭往前看,意外的是。無論我怎麽努力,脖子始終還是停在別人後腦杓上。
我會跳起來,但眼神中所顯示出來的還是後腦杓。落下的時候剛好撞到身邊的女人,她生氣,“幹什麽?”
“對不起。”我道歉。
她皺眉,“一點素質都沒有,人多地方小,擠什麽啊?”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麽回應。而迎接我的,就只是一雙斜到眼眶邊緣的黑眼珠子。想往邊靠一靠,可剛動身子,就被人叫道:“擠什麽、擠什麽?沒看到人嗎,一點素質都沒有。”
腦袋有些熱,更是無地自容地尷尬。我想起了很多,以前我來的時候。燕子總是叫我把車停在外面的停車場,等待著他們母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