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煙頭掐滅，我回到科室。職工大會再一次召開，不同於往日的會議，這一次除了大家夥以外，更是多了許多搬運貨物的員工。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抱著許多紅色的盒子，裡面裝有什麽我並不知曉。

　　直到會議結束後，我們每個人都提著兩個盒子回科室，然後議論起來，我參加了他們的議論:

　　“東西只能吃，吃了還長胖。”“問題是這東西不好吃啊。”“哎，就休息來得實在，其他的，都是浮雲。”

　　我沒講話，只是聽著，也算是偷偷聽著了。我在想他們說的對不對，好像是對的，但也不完全對。

　　雖然科室議論的挺熱鬧，可在領取東西的時候，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笑臉。可能就只是皮笑肉不笑，但還是笑了。

　　我回到工作中，今年沒有老趙。所以我們沒有直接打開盒子開始分吃，然後點評、總結，“嗯，去年沒有這個口味。嗯，今年的挺新鮮……”

　　小花總是會提著很多盒子，也不知道幫誰提。我的話，會把盒子放在角落，不會擋著道路。

　　今年是不可能放角落裡了，因為今年的角落出奇的擁擠，我只能放在桌子底下。

　　是晚上，我打算帶兒子買些年貨。街道不是很熱鬧，也不算冷清。

　　兒子問我，“爸，你想買些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我說:“都買點。”其實我心裡沒底，我並不知道家裡最緊缺、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麽。

　　為此，我特意問了母親。她覺得我需要買些衣服，還有些瓜果什麽的。

　　我列起筆記，現在，我把筆記放在手裡。看著上面的黑色筆跡，深深歎了一口氣。

　　走進了超市，兒子幫我念著筆記，我選購著貨物。

　　兩隻手，始終自顧不暇。

　　“爸，要不送回去再來?”兒子提醒我。我抱著水果，猶豫起來。

　　往年我送東西上車的時候，兒子同燕子留下，我很放心。可今年隻留下兒子，我不是特別放心。而他跟我送貨，又沒有人留守看貨。

　　我雙手掐腰，稍作休息，“梓昕，你看著貨，等我回來。”

　　他點點頭，“你去吧。”

　　一轉轉送貨，我有些累，好在差不多了。最後一趟，我問梓昕，“你想要玩具什麽的嗎?煙花也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煙花可以嗎?”

　　我笑起來:“可以。”

　　煙花每年都會買些，燕子喜歡玩。梓昕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都是陪燕子去的。我不是被動去，也不是自願去。

　　買了很多煙花，算是年貨籌備的最後禮包了。梓昕不是很開心，我能看出他眼神中的落寞。

　　次日準備去拜訪老親戚，雖然也沒有幾個，但還是得去。是母親專門交代給我的，每去一家，都會受到熱烈的歡迎。

　　只不過他們會習慣性的問我，“是一個人嗎?”

　　我回答他們，“嗯，我一個人來。”

　　“表哥，這是我媽交代給你帶的菜，我媽自己在家裡種的。”“還有塊臘肉，也是留給你的。”

　　我不太習慣接受禮物，但又不知道如何拒絕。往年有燕子在，她總能做到大家都開心的分配。而我做不到，不收也不是，收了我又不習慣。最終我收了一點母親喜歡的菜，剩下的我沒收。

　　可三兩家過後，後車箱裡也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了，我覺得我並沒有帶那麽多東西出門。

　　回到家已經有些晚，與母親說道後，我回到房間，期間我去看了梓昕，他在學習，我沒打擾他。

　　他很懂事，也很聰明，可我覺得還是缺些什麽。

　　房間裡，我躺在床上，想到了小花，她還好嗎?我在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