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筆記本有幾頁他就能安排完所有的紙張,讓那本來乾淨的紙張落上不小的痕跡。
然後每天都會用很小一部分時間來修改它,至於怎麽修改,我並不知曉。
“最多一個星期,否則我的成績很有可能會下滑。”
我猶豫起來,“可能需要兩周,你看,能不能改變一下時間?”我與他商議。
他又沉默起來,低下頭,仿佛做了很大的決定,“好……”
我覺得,他的人生,不應該只有學習,或者,不能讓他的心裡留下什麽,一點都不行。
這是我應該做到的。
早起的陽光並不是特別耀眼,我收拾著行李。兒子背上他的雙肩背包,告訴母親後,我們出了門。
旅途一般都有三種心境的變化,開始的激動,途中的疲倦,結尾的不舍。
可對我們父子來說,並非這般。
“梓昕,路途遙遠,你睡會。”
“嗯,我不困。”他的狀態並不是那樣激動、開心。
出了城市,上了高速。我放起歌來,好像是浮屠剛的歌。知道他的人不少,但網絡上所謂的金典歌曲都沒他的席位。
我覺得,他是一個時代,而現在的人,又是一個時代。不同的時代,所需要的精神支柱是不一樣的。
兒子不大喜歡聽,就連燕子也不是特別喜歡。
她更喜歡孫燕姿的歌,
兒子從來不聽歌,他覺得歌詞難以揣摩,我留了幾首林海的鋼琴曲。
“以後想不想學音樂?”我問他。
“音樂嗎?可以接觸一點。”
“鋼琴怎麽樣?你媽媽以前就彈鋼琴,彈得挺好。”我問他。
“一個周兩節課,能學好嗎?”
“能。”
“你確定嗎?”他很質疑我,懷疑從臉上表現出來。
我笑了起來,“你媽媽小時候為了學鋼琴,天天去蹭別人的課,有時候還會被揪出教室。”
“她一周去幾次?”
“她每天都去,後來就學會了。”我對他說。
他想了好一會,“媽媽為什麽會喜歡彈鋼琴?”
我猶豫,“她喜歡音樂,一直都喜歡。”
“我有些想她……”
我猶豫好久,“我……我們休息一會,好嗎?”
收費站很寬闊,空曠的場地上停歇著不少的貨車。橫七豎八算不上亂,也不是很整齊。
我左右瞟,將目光落在身後的便利店,“梓昕,你累嗎?餓嗎?”我問他。
他有手表,低頭抬手看了一眼,瞪瞪看了我一眼後,“有一點,我們吃點東西吧。”
桌前放著許多食物,桌上的我和他,都只是喝著保溫杯中的白開水。
一隻泰迪狗子跑到我們面前,梓欣他彎下腰,將一塊雞腿放在狗的嘴邊,“它還有衣服,還有頭飾,好漂亮。”一邊說,一邊用兩個手指撚著那長黃的毛色。
聞到雞腿味的狗子立刻伸出舌頭舔舐著雞腿,沒有口水,卻也能看出狗子的食物欲。
“放開芳芳,你們放開它……”女人有五十多歲,卷短的頭髮快速波動起來。彎下腰將狗子從地上抱起來,“哦,天啊,我的芳芳,芳芳啊……”
之後又一把抓起狗子的脖子,極為氣憤,“怎麽就不聽話?就嘴饞、叫你嘴饞……”她伸出兩個指頭拍打著狗子的嘴角。
狗子舔舐著嘴角,無視女人的拍打,眼睛在地上的雞腿上。
打完狗子後,女人瞥了一眼我與兒子,“哼……髒了我家芳芳的嘴,還有小腳腳,芳芳呀,我給你洗一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