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關於在事件中犧牲的馭鬼者名單已經統計出來了。”

　總部副部長辦公室內，助手拿著一摞文件，正在向王國強匯報。

　王國強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心情沉重。

　“念一念，我看一下現在的人手怎麽分配。”

　“zs市負責人童倩、大昌市第一任負責人馮全、大福市負責人馬鈞、大濟市負責人程風，還有大京市的三位負責人:高明、陳義和鍾山.......”

　“行了行了，別念了。”

　王國強有些煩躁，打斷了助手的話。每一位馭鬼者和負責人的犧牲對總部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王國強本以為自己能盡量平靜的聽完助手的匯報，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最近有新人申請加入總部嗎?”

　“這個...暫時沒有。”

　“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

　王國強擺了擺手，讓助手離開了辦公室。

　隊長計劃確立了十二位隊長是不錯，這些隊長都是頂尖的馭鬼者也不錯，可現在的總部手底下沒什麽人，讓一個個隊長都成了光杆司令，那這隊長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現在依然還在的馭鬼者，有一個算一個，他都能說上名字:阿紅、林業、樊興、熊文文、林北、蘇凡，還有為數不多的城市負責人，基本上老一批的負責人都死光了，剩的全是新人，王國強快要愁死了。

　“或許總部的習性得改改了，一直這樣下去，人只會越來越少，根本得不到及時的補充。”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王國強回到座位上，開始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

　平安大廈，方世明的私人辦公室裡，迎來了一位溫潤如玉的年輕人。

　“你不好好當你的隊長，往我這平安大廈跑什麽?”

　方世明難得用開玩笑的語氣和來人說著話。

　“方總，瞧你說的，大深市還是你負責的城市呢，你也沒怎麽往那去過，還不是我王察靈在幫你照看。

”

　此人正是王察靈，大東市負責人，同時也是總部十二隊長之一。

　“大深市有你王家三代照看，我是一萬個放心，王隊長你就別挖苦我了。”

　兩人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此刻正在相互打趣。只不過雙方到底是否心懷鬼胎，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我方世明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

　一番虛偽的寒暄之後，方世明收起了開玩笑的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

　王察靈微微一笑，身上那種貴公子的氣質，一般的小姑娘完全抵抗不了。

　“張前輩的計劃已經實現，不知方總今後有何打算?”

　“打算?安心守好我朋友圈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哦?難道方總不想更進一步，走到異類的程度?”

　雖然知道這王察靈絕對沒安好心，但方世明並未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異類的誘惑他無法拒絕，現在的自己也只是達成了壓人鬼和鬼風鬼肉之間比較完美的平衡，就算是補全壓人鬼的拚圖都存在著不小的風險。而王家是民國傳承下來的大家族，王家一代夫婦更是在那時候就走在了靈異圈的前列。而王察靈又是王家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甚至各方面都是最頂級的，他對靈異的理解絕對到了一個空前絕後的程度。

　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說說看，如果你是在耍我，那我可要請王隊長離開了。”

　方世明語氣不善，他很清楚王察靈的為人，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黑暗中的毒蛇。

　“這是一場交易，方總，你願意拿什麽與我換這個情報呢?”

　王察靈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仿佛與別人做交易就是他最大的愛好。

　方世明臉色陰沉，壓低了聲音:

　“你想要什麽?”

　“那我們詳細談談?”

　魚兒上鉤，王察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看起來有幾分意味深長。

　總部，林業暫時還沒有返回大杭市，他在等王小明的方案。

　良久，王小明緊鎖著眉頭走了過來。

　“成功率很低，恐怖程度不對等，幾乎不存在平衡的可能。”

　“也就是說，沒可能?”

　林業試探性地問道，雖然早知道這個結果，但真的從王小明的嘴裡說出，他還是感到有些難辦。

　“也不是說沒有可能，只是需要一個第三方充當媒介，並且這個媒介要與兩隻鬼的屬性相互克制。”

　王小明拿過一個椅子坐了下來，手裡的筆一直沒有停過寫寫畫畫。

　“李軍的鬼火?”

　林業瞬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就屬性來說的話，凍死鬼和鬼雪是冰，那鬼火自然就是克制雪的存在，非常適合作為這個第三方。

　“不錯，我也認為李軍的鬼火可以，但這個方案不可能實施。鬼火是李軍的核心，他不可能舍棄，我也不可能讓他放棄鬼火。”

　“我設想過另一個方案，就是讓李軍一直用鬼火炙烤，王閑在鬼火中嘗試駕馭那隻凍死鬼。只不過這個方案被我否決了，非源頭的鬼火應該不足以平衡兩隻鬼，風險很高。”

　“如果你能找到其他恐怖程度還可以的鬼火，我應該可以幫他嘗試駕馭第二隻鬼。”

　王小明並未把話說絕，在他看來，駕馭凍死鬼並非不可能，只是需要的條件有些苛刻。

　“凱撒大酒店裡有一團爐火，恐怖程度很高，這個可以作為一個備選方案。另外，我沒記錯的話，那個鬼拍賣行裡也出現過一股焚風，還有一團幽藍色的鬼火，或許也可以考慮。”

　“焚風和鬼火都是熾熱，用來平衡凍死鬼應該足夠，實在不行，就只能把凍死鬼肢解讓王閑一點一點駕馭了。”

　告別王小明，林業找到了王閑，他的狀態看起來還行。可能是鬼雪比較特殊，雖然擁有鬼蜮，但它複蘇的速度並不算快，起碼王閑到現在還沒有這個問題。

　“你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鬼雪還算穩定，起碼最近一個月不會複蘇，一個月後是什麽樣我無法保證。”

　王閑回答道，他對自己的狀態比較清楚，鬼雪更多帶來的是身體的冰冷和麻木，在一定程度上還真減弱了複蘇的痛苦感。

　“過段時間你也得考慮駕馭第二隻鬼了， 這種有鬼蜮的鬼一般複蘇較快，鬼雪可能麻痹了你的感知讓你產生了誤判，到時候臨時駕馭第二隻鬼風險很高，必須提前做準備。”

　王閑點頭，他覺得林業說的很有道理，厲鬼對人的侵蝕是無法準確衡量的，鬼雪麻痹自己感知就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他每天都要在身上貼很多張暖寶寶才能勉強感受到一絲溫暖，大多數時候他的體溫甚至比屍體還要低。

　和王國強打了個招呼，讓他別忘了兩隻鬼的事，對方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再三確認王國強不會食言，林業帶著王閑回到了大杭市。四隻厲鬼死機，鬼蜮可以隨便動用，林業對化虹也是越發熟練，隻用了不到十五分鍾，兩人就回到了大杭市。

　之前拉攏富人建造的安全屋已經完工了，一群富豪躲在了安全屋裡才沒被鬼畫殺死。然而，其他普通人就沒那麽好運，大杭市有兩三成左右的人都被鬼畫拉入了鬼蜮，從此杳無音信。現在的大杭市格外冷清，街上原本的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已經看不見了。

　“厲鬼當道，靈異大勢下，我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