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楊間長歎了一口氣，心中並未因為事件解決而感到輕松。秦老，這個他第一次謀面的老人，自己和他也隻聊過短短的幾句話。然後，這位老人就犧牲了自己，鎮壓了四隻絕頂恐怖的厲鬼。

　“該回去了。”

　寧尋淡淡地說道，他心裡倒是沒什麽負擔，收尾和善後的工作沒什麽難度。餓死鬼連鬼蜮都沒能完全恢復就被楊間用他的那把柴刀給砍成了三段，關押起來更是沒有難度。

　鬼畫那邊，方世明手持鬼剪刀，在一眾朋友圈高層的配合下，鬼畫源頭以及畫中女子也被拿下。

　鬼差則是在葉真和靈異論壇核心人物的手中，被打回了鬼棺中，最後一刻，他的眼神裡全是人性化的迷茫。

　大京市，鬼眼楊間，鬼剪方世明以及替死鬼葉真，三雄齊聚，最後達成共識——擁護成立新總部，更高層也已經派人接任了曹延華，新總部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沒人知道三人商量了什麽，也沒人知道葉真和方世明為何依然擁護總部，但靈異圈所有人都知道一點:恐怖複蘇，接下來是混亂的時代。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王小明經過休息，氣色好了不少，臉上的疲憊也褪去了，現在他正在和楊間聊天。

　“沒什麽打算，自身的問題還沒解決，繼續尋找解決厲鬼複蘇問題的辦法。”

　楊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新的副部長王國強已經繼任了，他決定要徹查這件事。”

　“徹查?有什麽意義嗎?總部早就被滲透的像個篩子一樣，趙建國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甚至連他什麽時候被厲鬼影響了都沒發現。”

　楊間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我同樣覺得沒意義，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總得有些事做。”

　“另外，隊長計劃的名額已經公布，你，曹洋、李軍、薑尚白、沈林、李樂平、王察靈、衛景、柳三、何銀兒，還有兩位隊長身份保密，不能公布。”

　王小明並不在意楊間的語氣，

他只是平淡地陳述著一切。

　“隊長的身份更沒什麽意義，總部死的死傷的傷，剩的也都是些殘兵。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個林業，實力應該也很強，他為什麽沒得到一個隊長的位置?”

　楊間雙眼微微眯起，打量著王小明。

　“單論實力，他確實擔得起一個隊長，只不過他明確說了沒興趣。他負責的大杭市距離大昌市和大東市都不算遠，有你和王察靈兩個隊長，也能照拂一下，所以他拒絕了。”

　楊間沉默，隊長不是好當的，也許這個林業習慣了獨來獨往，不喜歡擔太多的責任也說不定。

　“誰當隊長我不介意，只要不來招惹我就行。現在的大京市絕對安全，加上曹洋和李軍兩位隊長，就算出事也能第一時間處理，我就先回我的大昌市了，告辭。”

　也沒等王小明回應，一縷紅光從他的眼前劃過，楊間離開了。

　另一邊，林業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人——王閑。

　“原來如此，你先我一步來支援大京，不過後面被安排到保護那些接線員，只是我倆正好錯開。”

　林業微微點頭，經過王閑的描述，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下次如果遭遇靈異事件，你跟我一起處理，空有實力沒有經驗，你依然是個菜鳥。”

　王閑若有所思地點頭，表示明白。

　平安大廈，這裡有方世明保護，並未受到什麽波及。

　“方總，我不理解，為什麽我們還要擁護建立新總部，我們明明就可以跟葉真還有楊間一起三分天下…”

　說話的是高志強，上次方世明讓他駕馭第二隻鬼，但是他沒有落實，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欺騙鬼是高志強，而自己是鬼。

　這是一個很瘋狂的舉措，不過高志強成功了，他變成了一種介於人和鬼之間的異類，現在的他可以沒有任何顧忌地使用鬼的能力，再也沒有厲鬼複蘇的問題。

　“擁護不是服從，以後出了事，依然是總部第一個頂上去，這樣就足夠了。計劃的目的已經達到，爭那些沒用的東西又有什麽作用?”

　方世明打斷了他的話。蒙國一行，除了賀天雄這個倒霉蛋，並未出現其他人員折損，他最近已經在考慮補全壓人鬼拚圖。

　大海市，葉真用同樣的話術回應了手下人的疑惑。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爭老大，而是自由，是不被當做工具一樣使喚。

　大京市，林業找到了新任副部長王國強。

　“你說你想要那隻磕頭鬼，還有南都市那隻吳川的鼓掌鬼?”

　王國強再次向林業確認。

　“不錯，總部對於鬼的態度一直是關押和限制，殊不知有些鬼在某些時候也能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而磕頭鬼和鼓掌鬼就是我需要的。”

　林業如此說道，他覬覦這兩隻鬼很久了，加上磕頭鬼很可能是哭墳鬼的拚圖，那他更不會放棄索要。

　“可以，等你回到大杭市，我會派人送過去。”

　經過短暫的思考，王國強答應了林業的要求。雖然他剛接手這個位置沒多久，但對每位馭鬼者的情報他都認真了解過。林業為總部出了不少力，解決了不少事件，只是取走兩隻鬼的話，倒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再者，現在的總部人員凋零，據楊間所說這個林業實力很可能還要強於他，這樣一個猛人，現在的總部巴結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這麽一個不過分的請求。

　“可以。”

　見王國強答應，林業直接離開了辦公室，連個招呼都沒打，他還要去見王小明，準確來說，是王小明想見他。

　“你來了。”

　王小明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這世上已經沒什麽能讓他再有情緒波動了。

　“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麽，我酌情回答。”

　“那我就直說了。我曾經研究過厲鬼的狀態，也親眼見證過一些實驗。厲鬼有一種狀態，像是睡著了一般，這時候的馭鬼者可以隨意動用鬼的力量而不擔心複蘇。所以，我想知道方法。”

　王小明目光灼灼，楊間鬼鏡前上吊，沈林在疫鬼事件中的視頻，以及幫助李軍駕馭蠟像鬼的實驗中，他都接觸過這種狀態。

　“我一般稱之為，死機。”

　林業開口。

　“死機，確實是一個恰當的說明。就像一台電腦由於某種原因出現了卡殼。”

　王小明很快就反應過來林業的意思。

　“就我所知，想要讓馭鬼者駕馭的鬼死機，有三種方式。”

　“第一種，規律對衝。當兩隻鬼的規律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衝突，比如一隻鬼的能力是推，另一隻鬼的能力是拉，當兩隻鬼同時想要殺死馭鬼者時，二者就要首先過對方那關。這時候衝突產生，兩隻鬼產生對抗，最後，弱的一方會被壓製，強的一方也會陷入短暫沉寂。”

　“第二種，一隻鬼受到長時間的靈異襲擊。 這種很好理解，只要發出襲擊的鬼恐怖程度夠高，他的靈異能夠長時間壓製其他鬼，那這隻鬼也會陷入死機。”

　“第三種，厲鬼本能之間的衝突。這個和第一種有些類似，本能和規律的差別有時候並不大。”

　林業並沒有隱瞞死機的方案，把這些都透露給了王小明，什麽時候連死機都能批量製造了，那總部也不會出什麽事都找上自己，這是雙贏的一件事，他當然知道該怎麽選。

　“多謝你了，我可以做主滿足你一個要求。”

　王小明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看來剛剛的話讓聯想到了很多，不愧是總部最頂級的靈異專家。

　“那你幫我設計一個駕馭第二隻鬼的方案，晚點我會把兩隻鬼的情報給你。”

　林業並未拒絕王小明的好意，他的一個承諾含金量還是很高的，正好可以讓他幫王閑設計一個駕馭凍死鬼的方案。只是凍死鬼的恐怖程度太高，恐怕要肢解過後才能駕馭。不過這問題就交給王小明苦惱，也算給自己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