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邱曉峰作為志協的正式成員之一參與進了志協開學的內部會議當中。江彩黎本想著給他謀個能放在身邊的閑職,但被他拒絕了。他坐在稍微靠後的地方,趴在桌子上瞧著江彩黎在講台上用流暢且洪亮的聲音講解這學期的安排和換屆的事情。
江彩黎的眼睛時不時會瞥向邱曉峰的方向,不過好在這個方向人蠻多,他並不擔心江彩黎看的是自己的事情暴露。此刻,他的心態十分平和,只是靜靜觀賞著江彩黎在講台上颯爽幹練的模樣。
為了避免江彩黎節外生枝,在會議結束後呼喊自己,邱曉峰提前一點離開了會議室。江彩黎一邊講著最後的事宜,一邊用眼神追尋著自己“未婚夫”的身影,直到他徹底離開會議室。
邱曉峰心情輕松,在校園裡隨意的散步,不成想在籃球場附近聽見江彩黎的名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有些疑慮,故意停下步伐,靠近到籃網附近偷聽裡面正在界外休息的兩位男生的談話。
“你聽說了嗎,關於那個江彩黎的事情。”
“怎麽了,她交男朋友啦?”
邱曉峰心中一驚。
男生甲搖搖頭,說:
“倒不是,但據有人爆出來,她雖然看著好像很清純,還是處女的樣子,暗地裡卻很放蕩,其實有過很多任男友了。”
邱曉峰皺起眉頭。
“真的?”男生乙問道。
“不知道,有可能是謠言之類的。不過無論如何都不關咱倆啥事就是了。”
“說的也是。”
邱曉峰走開了,心情又有些沉悶起來。關於江彩黎,似乎時不時就會有類似的謠言傳出來。
失魂落魄者互助協會第二次(對於邱曉峰和陳子斌來說)的聚會開始了。陳子斌這一次寡言起來。他三天前告訴曉峰,他與胡馨月又和好了,所以不那麽失魂落魄了,因此該承擔起開導人的角色了。
事實上,他告訴曉峰,他不準備繼續參加這個聚會了。邱曉峰對此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了句挺好的。
聚會開始後一會兒,高文遠再次找到了他們倆,興奮的告訴他們,今天互助會的會長會來。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一個其貌不揚,穿的破破爛爛的中年男性進入了,大家都紛紛衝他問好,他也笑著向周圍的人回禮。高文遠告訴他們,他就是會長。
“他叫陸九榮,是個個體商販,”高文遠告訴二人,“你們叫他陸會長或者會長就行。”
陸九榮在人群裡發現了邱曉峰的身影,大跨步走了過來。邱曉峰很緊張,陸九榮倒是樂呵呵的,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是邱曉峰同學是吧?”說著話,他同邱曉峰握了握手。
邱曉峰很驚訝,素未謀面的會長居然知道你的名字。他將邱曉峰領到一邊,為他端上飲料,露出悲哀和同情的目光來,講:
“我聽其他人講了你的事。你的過去實在令人悲哀,說實在話讓我想起了我的以往,我本以為自己相當不幸,卻沒想到會有人與我有類似的經歷。小兄弟,最近還辛苦嗎?”
當說著這些的時候,邱曉峰在暗中觀察陸九榮的表情,那表情與上次聚會時說著“對”的台下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沒事,”他笑著回答,“我有不少好朋友。”
“真堅強。”陸九榮拍拍邱曉峰的肩膀,“你上次講的是截至到你初中的經歷,你可能是擔心花太多時間所以就沒有繼續往下講了吧。
我覺得你的故事很好,你的性格也好,我希望你下次能在這裡發表個演講,跟大夥好好講一講自己的經歷,講一講你的問題,好嗎?當然,不能白讓你準備,會給你稿費,還有一次優先解決問題的機會。” 一旁偷聽談話的高文遠很震驚,悄聲告訴陳子斌:
“那機會來之不易,就是借助互助會所有成員的力量解決問題的機會。”
陳子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邱曉峰思索一陣,露出靦腆的笑容,說:
“能不能給我兩天時間考慮。”
陸九榮點點頭,說當然可以。
“你不需要太擔心,把問題講出來,大夥更了解了,也更好幫助你解決,這正是我創建這個互助會的目的。”
邱曉峰點點頭,臨了,他問:
“會長,那您是遭遇到什麽困難呢?”
陸九榮立刻陰沉下臉來,低沉著聲音說:
“有人在許多年前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聚會結束,兩人返回學校。小南門的外賣櫃附近,他們又聽見有人在聊江彩黎的事情。
“聽說了嗎?就是咱們志協的那個挺漂亮的會長學姐——什麽,你不認識嗎,也難怪,你是二次元。”
“總之就是說,那個會長其實不是什麽正經人的樣子,論壇裡有她高中的同學爆出來說她其實品行不端,平常端莊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私下放蕩極了。”
“她在初中時就失身了,被教音樂的男教師強奸了。結果未成想,她食髓知味,之後就經常——你懂吧,不用我多說,到了高中甚至愈演愈烈。”
“據爆料的人說,他是被強奸的受害者之一——唉你說這好事怎麽落不到我頭上——扯遠了,說會長其實生性放蕩,她的放蕩是在骨子裡的,因為她親生母親是個風俗女子,且有一種怪病,一天至少要——”
邱曉峰聽到這裡憤怒無比,陳子斌更快他一步,上去狠狠推了一把那個講話的男生,推的他差點站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男生很憤怒,回過頭看見陳子斌猙獰的模樣又一下子慫了。
“告訴你,”陳子斌指著他的鼻子,“我他媽是你講得這個會長的弟弟,這旁邊是我哥們,也是會長曾經的高中同學。江彩黎從來也沒有過這檔子事,這些謠言你從哪裡得知的?”
男生聽見這話反而是先松了口氣,然後講:
“BYR論壇的悄悄話裡頭,這段時間討論度還挺高的來著,你們不知道嗎?”
“我隻逛NGA。”陳子斌說。
“啊?北郵有學生論壇?”這是邱曉峰。
“你們要是知情人的話趕緊去辟個謠吧,說實在話,我也是難以置信,幸好撞見你們了。我就說嘛,我還和江會長說過話來著的,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我不明白你搞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麽!”咖啡廳裡,陳嶽大發雷霆,從座位上站立起來,“你既然想要江彩黎的撫養權,為什麽還散播這些有損她名譽的消息。”
咖啡館裡的其他人聽到動靜,紛紛望向他們的座位。
陸九榮喝了口咖啡,眼睛彎成月牙,不說話不吭聲。陳嶽冷哼一聲,刷地一下子坐下去,環起手說:
“好啦,我明白了,明白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了。”
“你不明白,”陸九榮笑嘻嘻的,“你當年欺騙了我,讓我落魄成這個樣子。你的財產,你的家庭,你的孩子,本該就是我的東西啊。”
“你是個蠢蛋,”陳嶽冷冷的說,“當年是,現在也是,你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的。”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邱曉峰和陳子斌在網絡上戰鬥了兩天,終於讓謠言事件平息下來。不,說不好還沒有真正平息下來,盡管他們實名說那是謠言,也不代表所有人就一定會相信他們。他們還得繼續監視論壇一陣子才行。
“唉,希望老姐沒有聽到這些。”陳子斌在床上一邊按揉太陽穴一邊說。邱曉峰點點頭表示讚同。周健也知道了這件事,說要把造謠的人拖出來打一頓,再強迫他穿著女裝在校園裡遊行一周。邱曉峰和陳子斌也希望能辦到這事,可是特定一個匿名的人實在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