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賽後發布會,這次林桉沒有再繼續遁走,而是在比賽結束後選擇直接接受了采訪。
采訪現場現代的相機倒不會卡卡卡的晃眼睛。
但依舊各家媒體爭先恐後,記者的話筒像是小豬在找豬媽媽喝奶,你推我搡的往林桉的嘴邊湊過來。
然後一堆的問題接踵而至。
問題主要是兩個最為關鍵的話題。
【林桉,作為本場比賽的隊長。請問如何評價你的隊友伊希納喬最後的時候打丟了空門的表現】
這裡是林桉不得不來參加發布會的原因之一,踢丟空門這件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大可以到讓一名球員因此整個生涯萎靡不振,小也可以到下一場比賽就立刻調整過來。
一切都看,球員對輿論的抗壓能力以及輿論施壓的大小。
所以這也顯得這次的發布會如此重要了。
林桉把自己看法的說了出來:
“很明顯今天這場比賽伊希納喬的發揮並不理想。”
“但是我想這並沒有太大關系。”
“臨危受命參加比賽,本來就是一個需要時間的過程,我們也做好了給他足夠時間的準備。”
“但無論如何,我們是相信他的。”
“他只是沒有收獲進球,並不是導致我們失敗的原因。”
一套話下來,胡言亂語,但又說了一長串。可以說是一點信息量都沒有,全是車軲轆話。
卻又表達著一個鮮明的立場,作為隊友,絕對不會給這名丟空門的隊友施加壓力。
畢竟要說丟空門這種事情,在平時訓練裡,誰又敢說自己從來不會踢丟呢。
聽見林桉就走小小年紀,說話就如此老油條了。
場下的記者,雖然大部分都是站著挖掘更多信息的角度來進行采訪。
不過閱人無數的他們,此時也是對這名十七歲的少年心裡的評價高了不少。
不得不說,領袖才能絕對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們見過太多,年過而立,還把發布會搞得一團糟糕,惹的輿論危機的球員。
同時也見過,很多年紀小小卻能把話說的滴水不漏,圓潤油滑的球員。
而林桉顯然就是後者。
接著記者又說出來,他們第二個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顯得更加陷阱滿滿了。
【林桉,你的意思是,對於本場比賽盡管這面對的是英冠保級隊伍,你們僅僅隻積累下了一分,但你們依舊會,保持三線作戰的可能,是這樣嗎?】
林桉暗暗心裡暗罵了一句,這群記者文字遊戲裡的使壞。
這種問教練的話現在跑過來問自己,那不就相當於在古代問諸侯如何治理國家嗎?
這是要給自己安排什麽‘謀反’的罪名啊。
這幫記者還真是有著文人殺人不沾血的可怕勁。
林桉冷靜的直接對著問題的要害回答道:
“雖然我和拉涅利教練的確有著約定。”
“但是無論如何我只是在場上踢球的球員。”
“我和拉涅利教練的關系非常好,同時他是我的教練,我尊重他一切的角色,他會做的十分完美。”
“所以我想,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記者見到自己暗示使壞被林桉避開,也自知不會從林安這裡套出什麽話。
接著問出一些沒營養的問題,隻得訕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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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比賽後的休息日。
林桉依舊按照慣例在跑步機上跑步。
望著窗戶外面陰沉沉的天氣,實在是搞得人心情不好。
還好有音樂,整個房子才顯得氣氛沒有那麽陰鬱。
屋子裡響徹著二手玫瑰的《仙兒》
東邊不亮西邊亮~
曬盡殘陽我曬憂傷~
前夜不忙後夜忙~
夢完黃金我夢……
林桉都忍不住跟著唱幾句,突然一下歌詞的音量降低。
打斷了這氛圍。
林桉一邊跑步,一邊皺眉去看手機。
果然是有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經紀人楚秋。
雖然被打斷有些不爽,但電話總是不能掛斷的,林桉隻得接通了電話。
此時林桉還在小跑,一邊接通的電話,腳下還在一邊交替在跑步機上跑步嗎,等著電話對面的開口。
這樣的耐力跑雖然不會造成疲倦的大喘氣,但是依舊會有些微喘。
聽見林桉的這邊的動靜,兩人相處這麽久,林桉的生活又自律的可怕,楚秋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林桉有氧訓練的時間。
但楚秋還是故意壞壞的問道:
“額……這聲音。”
“其實你要是忙的話,可以不用接通電話的。”
“不過你要是覺得這樣比較刺激,那當我沒說。”
林桉有些無語道:
“我是在跑步。”
“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林桉自然知道楚秋不可能沒事打電話過來,所以此時也並不是真的說要掛斷電話。
僅僅只是催促楚秋有話快說。
楚秋也說到正題,道:
“事倒沒什麽事。”
“只是有幾件事要通知你一下。”
“首先是國青隊那邊集訓通知過來了。”
“過幾天肯定要飛回國內一趟。”
林桉聽見楚秋這麽說,也順勢問到這個問題:
“哦,行了,我反正隨時可以走。”
“不過,其實我自己也沒太弄明白。”
“你上次讓我在面對響不響應國家隊召集的時候,說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但那只是面對媒體的說辭吧。”
“那到底,這比賽我踢還是不踢?”
楚秋回道:
“不要這麽二極管思維嗎?”
“肯定是哪有什麽踢不踢的,肯定是有的踢、有的不踢。”
“足協上面那幫家夥,可都是老油條了,要是做的太過激烈,這群混蛋可是不會管什麽其他足球成績的,會直接給你摁死在搖籃的。”
林桉嗯了聲,表示一切還是都聽楚秋的,自己隻專心踢球。
他雖然不知道楚秋的具體計劃是什麽,但是明白楚秋的目的。
這個宏大而透露著狼子野心的目的不是其他,正是三年以後,那能讓世界的狂歡賽事——世界杯。
面對這個職業足球生涯的至高神,林桉在剛剛遇見楚秋的時候,就毫不掩飾的,表達了他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渴望。
這在常人看來隻把林桉當做瘋子。
在這個亞洲都殺不出去的國度,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奢望,不是瘋子又是什麽呢?
但是和林桉之前遇到的人不一樣,楚秋聽見這番話,卻是不同於常人的嘲笑。
反倒是聽得很認真。
接著也做出瘋子般的回答,承諾會盡力幫林桉創造出條件。
這條件是什麽林桉自然很清楚。
足協的黑暗,球員的昏庸每一個都是這個國家足球的夢魘。
林桉不知道楚秋要如何創造出這樣的條件,但就像他沒有嘲笑林桉一樣,林桉也不會去嘲笑他。
在別人眼中,兩人也許都是不折不扣的精神病。
但是有趣的是兩名精神病人卻在這裡相遇了。
也許正是兩人是這個世界上少許能夠達到共鳴的瘋子,所以兩人才能做到認識對方不久。
但卻是對對方有一種超乎所以的信任。
楚秋不懷疑林桉能成為,帶領這個足球荒漠國家在世界的舞台上嶄露頭角的人。
林桉也不懷疑楚秋,能在漆黑一片的黑暗世界裡創造出燎原之火。
所以二人從來不去多詢問對方具體可不可行,
就像是‘雪曼將軍樹’一人負責朝著黑暗的土地瘋狂的扎根,扎破深層的岩石和泥土。一人負責在猛烈的陽光下佔據世界最大的光芒和關注,隻管開枝散葉展示自己的蔥鬱。
也許正是這樣的形態學上端只顧著瘋狂生長,最後才能組成這被譽為世界第一大樹的‘雪曼將軍樹’。
電話聊到這裡。
林桉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現在的‘節奏錯位’,這件事還沒和楚秋說過,
盡管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度過這個難關,也許只是明天。
但這件事情還是要給楚秋一個底的好,以免變故耽誤了楚秋的那邊的規劃。
林桉主動開口道:
“對了,楚哥,我這裡還有一點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