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認祖歸宗!
任囂交代的第一個名字,就是通武侯王賁!
顯然!
這便是任囂應對審問的策略……
王賁在帝國屬於什麽樣的角色?
武成侯王翦的親兒子!
王賁本人也是連滅中原三國……燕、魏、齊!
軍武王家。
妥妥的江山半壁。
如果國尉屠雎的人脈都是依靠門生故吏。
那武成侯王翦和通武侯王賁則是依靠著舊部。
沒錯!
現今大秦的精銳戰力,九成都跟軍武王家有關系。
要麽是武成侯王翦培養出來的。
要麽是通武侯王賁帶出來的。
始皇隻負責制定大的戰略,以及點將……
到了戰場上具體要用什麽樣的人,會啟動怎樣的戰術,都是三軍上將一言而決。
更重要的是……
大秦存在著非常看人脈關系的保舉制度。
或許有人會說了。
軍中不是全靠能力和軍功嘛?
大秦的軍功爵位制度,應該已經杜絕了不公平的晉升之事才對。
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就像攻城之時。
總得有一些人衝上去當炮灰,以消耗敵軍的守城器械。
那麽三軍上將會貿然派出自己的心腹部曲嘛?
顯然不可能……
炮灰的任務,自然都是被權力邊緣化的部曲擔任。
真正能拿軍功的任務。
三軍上將自然會派出心腹精銳部曲,力求一擊即中!
如此一來。
有功的就會越發有功!
爭不到功勞的,則遲早淪為炮灰。
這便使得那些能夠出頭的校尉和裨將軍,往往會對統帥感恩戴德。
與朝堂上的保舉提攜之恩。
都是一樣的道理。
盡管武成侯王翦和通武侯王賁肯定也都是唯才是舉。
但【才】這個東西,太難量化了。
事實上。
除了屈指可數的歷史型猛將,能夠壓過同時代將領一整個檔次。
大多數人都只是欠缺一次機會。
以及關鍵時刻的培養和提攜。
畢竟像韓信那樣的天生兵仙……縱觀華夏上下五千年,似乎也只有那一個。
絕大多數將領都是需要慢慢磨練,甚至是犯錯的……
綜上。
便可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軍武王家,絕不能被牽扯進東郡隕石案之中。
不然帝國就不是動蕩的問題了。
而是要出大亂子!
尹烈現在隻想打掉三公國尉的同黨派系,並不想牽連太多。
說句良心話。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此乃人生一大憾事!
若非國尉屠雎等人做的實在太過分了,外加他們的霸道忠國理念……越走越遠……
尹烈其實是不願在軍武勳貴派系之中,掀起大清洗審判的。
畢竟屠雎、任囂等人,確實在大秦一統的過程中,曾立下過汗馬功勞。
奈何。
有些事情。
總得為之!
杯酒釋兵權已經不適用於國尉屠雎和任囂等人了。
攜天命倒逼皇權!
這件事的惡劣程度。
已經不是功過相抵的問題了,也更加無法戴罪立功。
必須得嚴辦之!
再以鮮血,警醒後世!
……
回到此刻。
尹烈擺了擺手,道:“再問問,確定一下任囂交代的通武侯王賁參與東郡隕石案,究竟是真是假。”
尹烈即便站在歷史的角度來看,他也有些吃不準王賁到底有沒有行不臣之事。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通武侯王賁明明正值壯年,卻在秦末之時,直接銷聲匿跡,再無任何記載。
武成侯王翦則是年紀大了。
接近秦末的時候,壽終正寢,倒也正常。
可王賁……
尹烈認為或有隱情。
當然。
大概率也有可能是王賁身體不好,亦或者在戰場上留下了什麽暗傷之類的,進而導致再歷史上中年去世。
這時。
“是真話,我們剛剛已經確定了很多遍了。”
東凰表示,她可不敢在這種事情上打馬虎眼。
她對任囂交代的通武侯王賁之名……感到無比震驚!
因為軍武王家是百分百動不得的。
所以。
她在向尹烈匯報之前。
就已經再三做了各種確認。
任囂說的……確實是真話,並非隨意攀扯。
尹烈聞言緩緩閉目,爾後他深吸一口氣的道:“那就再問問,還有哪些人直接參與,哪些人間接參與,包括具體執行過程,務必都給審問記錄下來。”
“嗯。”
東凰點了點頭,爾後她立即去辦事。
尹烈打算再去接觸一下國尉屠雎,在臨走之前,他轉而向任囂道:“任軍侯,你也不必恨我入骨,你一口一個奸佞……可我這個奸佞,卻給了關中眾多老兵一條過冬謀生之路!”
任囂:“……”
尹烈前往老兵村莊,發明出蜂窩煤之事,任囂的確都聽說了。
任囂當時覺得尹烈無非就是在施舍小恩小惠的套近乎。
可後續當那些老兵,把上佳成本的蜂窩煤拿給他看的時候。
任囂才發現……尹烈確實是有心了。
“我審問你,乃是奉了陛下之命。”
尹烈淡淡的繼續道:“我與國尉勢不兩立,是因為他堅持的乃是霸秦國策,殖民中原。而我卻要王霸並行,九州凝一。”
“無論你怎麽想,怎麽看,我們都是政敵,而非生死仇敵。”
“今日局勢若此,也是你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攜天命倒逼皇權,以圖擅啟戰端,這般不忠不臣之事!”
“無論你有什麽理由,都是不可饒恕的。”
……
尹烈的這番話,是看在任囂曾為大秦流過血的份上。
他不想任囂帶著無盡的怨恨和遺憾,度過人生最後一段路。
當然。
尹烈所能做的,也僅限於此了。
就這樣。
尹烈暫時離開了黑冰台的死牢。
轉而前往了關押國尉屠雎的地牢。
兩人是分開秘密關押的。
屠雎無法刑訊逼審。
因為大秦仍舊遵從一個默認規矩。
將相不可辱。
屠雎身為三公國尉,曾是大秦的門面重臣,無論犯下怎樣的罪,始皇都會給予對方最基本的體面和禮遇。
……
曜日東升。
尹烈帶著一份早膳,親自前往了都尉軍地牢。
穿過昏暗的地道長廊。
尹烈把早膳放到了屠雎的面前。
屠雎抬首道:“沒想到秦禦丞居然還會再來一趟,想必是審訊出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來了吧。”
屠雎很清楚。
他一旦出事。
任囂首當其衝,必然會被尹烈關押嚴查。
以陰陽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