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嬴烈!?
當蒙武與尹烈離開之後。
陰暗的地牢中。
屠雎略顯頹廢的低著頭,他還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太特麽想不明白了!
誠然!
尹烈確實有才……
可其犯下的罪過,同樣也是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容忍的。
問題在於,嬴政偏偏就是忍下了。
相比之下!
屠雎自認為在一統的過程中,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籌措軍備後勤軍需……
調配各方資源!
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屠雎夙心夜寐,殫精竭慮……
但始皇為何就不曾因功容他半分?
他與尹烈犯下的都是不可赦之罪……
尹烈究竟比他強到了什麽地方。
才能讓九州共主,不惜壓上自己的威望,也要通過替身審判救其性命。
另外。
剛剛在章台大殿之上。
屠雎特地提及了尹烈的真實身份:刺君狂徒……
結果。
皇帝卻巧妙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根本沒有接茬。
反而依舊在就事論事。
難道。
尹烈的王道,真就完完全全的契合了始皇的內心所向麽?
似乎也只有【君臣知己】這個理由。
才能解釋嬴政對尹烈幾乎偏袒到骨子裡的寵信吧。
忽然。
“嗡!”
在地牢的陰影中。
一名身穿黑冰台鐵鷹戰甲之人,緩緩現身。
此人無影無形,恍若隨時都將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而在其腰間,正懸掛著一枚黑冰鐵鷹的腰牌,上面銘刻的數字是:【一】!
黑冰台第一尉長。
始皇麾下最鋒利的凶器,他卻於今日私下秘密會見了屠雎。
“國尉,這是我見到的……你最為狼狽不堪的時候。”
第一尉長率先開口道。
屠雎頭也不抬的道:“成王敗寇,自古如此。本公輸了,這次輸的一塌塗地,沒什麽好說的。”
屠雎似乎並沒有跟這位黑冰台的第一尉長閑聊太多。
“昔年……你幫過我。”
第一尉長主動的道:“我從不欠人情,你現在即將要死了。伱可以試著朝著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會盡力去辦妥。”
第一尉長能夠做到今天這個位置,肯定也是經歷了很多。
他與屠雎的關系雖然談不上有多深,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淵源在的。
第一尉長並不念舊情。
可他更不想欠人情。
反正只要能還,肯定是盡量還清為好。
“呵呵!我已無生路,你又能為我做什麽呢?”
屠雎終於緩緩抬首道:“你無法救我出去,也沒法救我的女兒……”
“嗯。”
第一尉長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解救任何罪人,包括你的女兒,因為我不想玷汙了自己的忠誠與榮耀。”
第一尉長對於忠誠二字,極為看重。
所以他平時從不欠人情。
防的就是有人會找他辦事,他又無法拒絕。
可他與屠雎之間……
“我覺得,我的女兒也不用你去救。”
屠雎從不阻攔屠瑾萱去研究兩季稻麥種植技術。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早就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他的女兒唯一獲得特赦的機會,便是展現出對帝國無可替代的作用性!
毫無疑問。
屠瑾萱做到了。
並且做的很好。
就這樣。
在經過短暫的思考過後。
屠雎終於再度開口道:“我想搞清楚,為何陛下會對一個刺君狂徒,偏袒至此!”
第一尉長:“……”
“放心。”
屠雎認真的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攜天命倒逼陛下,任誰都救不了我的命……因此,無論是怎樣的秘密,我都會將其一起帶到棺材之中,永生永世都不再見天日。”
屠雎現在也只有這麽一個遺憾了。
至於其他一些拖後事的要求……
即便他提了,第一尉長也不會去辦。
索性還是隻提出一個疑問。
讓第一尉長酌情解答。
才是最為明智的要求。
“如你所願。”
第一尉長上前,示意屠雎出手掌。
屠雎照做以後。
他遂在其掌心寫出了三個字。
緊接著。
“嗡!”
第一尉長應聲憑空消失。
就像從未來過一般。
而他與屠雎所有的因果交情,都於此時此刻,徹底清算完畢。
同時。
屠雎也獲得他想要的答案。
“秦,尹,嬴!”
屠雎一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隨後他突然虎軀一震。
這……
尹烈之姓氏?
秦、尹都是用過的。
二那個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屠雎猛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哈哈哈!”
在這瘋狂的大笑中。
屠雎隻覺他之前的一切努力,似乎都變成了笑話。
難怪尹烈刺君妄上沒事!
展現出了天命加護依舊沒事!
原來是因為尹烈……嬴烈……
屠雎表示他早就應該想到的,畢竟除了這個理由,皇帝根本不可能對尹烈這般縱容!
只有這個理由!
只有這個理由啊!
“陛下,原來父子之情,才是您的王道。”
屠雎緩緩閉上了眼眸。
得此解惑。
他已然再無遺憾了。
……
與此同時。
國尉府邸。
軍侯任囂今日身為新郎官,張燈結彩,一路排場……
在帝都滿城百姓的矚目中。
任囂的戰馬緩緩停在了國尉府邸正門前。
兩隻銅獅坐鎮。
顯得三公國尉的府邸盡顯莊重威嚴!
匾額之上刻有禦賜的四個大字:【國之柱石】!
周圍。
眾多百姓在旁看熱鬧,甚至都不敢距離過近。
“任軍侯能夠匹配得上國尉的門楣,也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啊!”
“是啊!雖然國尉長女身體不太好,但任軍侯能得國尉本人青眼,未來必將能夠平步青雲啊!”
“這就是妥妥的……幾輩子方能修來的運勢啊!”
“話說國尉膝下僅有幼子,身體似乎也不是很好,那這任軍侯以後可不就是國尉麾下的承繼之人了麽?”
“想太多了吧你!人家親兒子總歸還是親兒子, 女婿注定只是女婿……”
“未必!像國尉這種家庭,兒子長成什麽樣,或許還有著許多不可控的因素,可女婿什麽樣……卻一定都在國尉的掌控之中!”
“是啊!兒子很多時候,可未必有女婿靠譜……”
……
老百姓們的吃瓜,還是比較樸素的。
兒子、女婿的分別。
自古都是多有討論。
反觀任囂……
在屠雎的聯姻幫扶之下,如果沒有尹烈的橫插一杠子,任囂未來確實是百分百的平步青雲。
大秦南征……
盡管有點麻煩。
可真要打那也是肯定能夠打下來的。
這對於任囂來說,便是妥妥的不世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