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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文武雙全》第六十一章 天香高樓上
  就在賈環要到別處逛逛的時候,忽然看到賈珍,急匆匆直奔天香樓而去。

  賈環眉頭一皺,知道此事必有蹊蹺。

  賈環從揚州回來這一年多,暗自觀察秦可卿,以及她和賈珍的互動,能夠確定,賈珍這個色中餓鬼,對自己的美豔兒媳婦,確實心懷不軌,卻尚未得手。

  《紅樓夢》原著前期,最重要的情節之一,就是秦可卿魂歸離恨天。

  原著文本描述,秦可卿是得病而死,不過後人卻分析,秦可卿的死因,更可能是她和賈珍偷情事發,自縊而死。

  賈環對秦可卿的死因,先不做預設,反正他現在就在旁邊,必定能一探究竟。

  如果只是秦可卿獨自登樓,賈環為了避嫌,會躲到別處,現在賈珍竟然過來了,賈環就不走了。

  不僅不走,還要到天香樓去,看賈珍光天化日之下,意欲何為!

  會芳園佔地面積頗大,此時又是盛夏午後,園子裡沒有什麽人。

  賈環七繞八拐,來到天香樓下,樓下沒有人,顯然是被賈珍支開了。

  賈環進入樓內,拾級而上。

  天香樓是一個三層的樓閣,是會芳園最高建築,三樓是園子裡最好的觀景點,可以一覽會芳園風景,以及寧國府風貌,甚至可以看到榮國府那邊的情況。

  此時正是炎炎夏日最熱的時刻,把天香樓三樓的門窗都打開,吹著穿堂風,是一件難得的享受。

  秦可卿這些天,心情煩躁,今日午睡醒來,探聽到賈珍不在府裡,便來到天香樓,納涼散心。

  誰知道,賈珍竟然跟她玩起了計謀,故意傳出自己不在府上的消息,讓秦可卿自投羅網。

  等得知秦可卿隻帶著兩個貼身丫鬟,去了天香樓,賈珍便急不可耐地趕過來,並命人把守住會芳園四下門戶,禁絕他人出入。

  秦可卿嫁到寧國府,已經三年多,剛進府的時候,才十四五歲,雖然相貌已經十分豔麗,但仍有幾分稚氣,賈珍那個時候,沒有把心思打到她的身上。

  可是這兩年,隨著秦可卿年紀增長,樣貌出落得愈發動人,哪怕賈珍已經是花叢老手,仍然垂涎三尺。

  讓賈珍最終下定動手決心的,還有一個原因——秦可卿嫁進寧國府三年多,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寧國府自打建府,嫡脈就子息不利。

  初代寧國公賈演,好歹有三個兒子,嫡子賈代化繼承家業,另外三個兒子,在賈演去世後,分家單過,是賈家京中八房的兩房。

  賈代化有兩個兒子,長子賈敷早夭,次子賈敬只有賈珍一子。

  賈珍現在年過三十,也只有賈蓉一個兒子。

  也就是說,寧國府實際上,已經三代單傳了。

  所以,賈蓉才十五六歲,賈珍便給他娶了媳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寧國府的嫡系血脈傳續下去。

  秦可卿人品相貌,無可挑剔,為人處事,也人人稱讚,只是在最重要的職責——為寧國府傳宗接代方面,和王熙鳳一樣,都不盡人意。

  王熙鳳好歹有一個大姐兒,說明她身體沒有問題。

  秦可卿卻至今沒有生養。

  雖然,秦可卿現在也才十七八歲,還年輕著呢,而且,賈蓉雖然沒有納妾,但是房中也有幾個通房丫頭,她們這幾年,也沒見動靜。

  所以,秦可卿遲遲不得生養,問題是不是出在她身上,現在還做不得準。

  賈珍、尤氏,也沒有在子嗣上,

對秦可卿有所逼迫,只是秦可卿自己有些憂慮。  賈蓉對此更是不上心,整日只顧自己高樂,和秦可卿的關系,沒有王熙鳳和賈璉那麽如膠似漆。

  當然了,秦可卿雖然和王熙鳳年紀相仿、脾性相投,關系莫逆,但卻沒有王熙鳳拿捏男人的手段,和賈蓉只能算是相敬如賓。

  賈珍在寧國府作威作福,無所忌諱。

  賈珍淫@遍寧國府,賈蓉上陵不在下梁歪,比賈珍好不到哪裡去。

  兒子不行,賈珍的心中,難保不生出老子親自上的念頭。

  況且,寧國府上下,都被賈珍的淫威懾服,不像榮國府那樣,人多口雜,發生丁點兒小事,就能傳遍全府。

  賈珍在寧國府做下那麽多荒淫無度之事,下人即便知道了,也不敢在他面前顯露出來,讓賈珍更加無所忌諱。

  今日在這天香樓上,賈珍就要一心,和秦可卿成就好事。

  賈環上到天香樓二樓的時候,看到秦可卿的貼身丫鬟寶珠、瑞珠,受驚鵪鶉一樣躲在角落裡,顯然受到賈珍淫威脅迫。

  賈環如今《先天功》功力高深,耳聰目明,耳力非凡,在二樓,已經聽到三樓,賈珍肆無忌憚的笑聲。

  等賈環上到三樓,見這裡門戶洞開,賈環躲在窗後,向裡面窺視,只見賈珍正把秦可卿逼到交椅上,滿臉笑意軟語相求。

  賈珍雖然是色中餓鬼,但畢竟是貴族出身,自小受到了嚴格的貴族教育,現在在寧國府裡,無人能管,行事荒唐,但是骨子裡,仍然有幾分貴族氣派。

  做不出霸王硬上弓之事。

  寧國府被他得手的下人丫鬟,一是受迫於他的權威,二來賈珍事先事後都有豐厚賞賜,從來沒有吃乾抹淨、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情發生。

  對秦可卿,自然也不蠻乾。

  以勢相迫,軟語相求,總得她半推半就才好。

  秦可卿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清白,輕易哪裡做得出私通之事?

  但是,賈珍以勢相迫道,“你進府三年,一直無所出,已經犯了七出之律!”

  此事正是秦可卿最大心病。

  賈珍見她態度有變,連忙又軟語相求,“你只要今日從了我,今後無論如何,我都保你一生富貴。”

  秦可卿在寧國府三年多,對賈珍在府中的權威,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對他這番話,沒有任何懷疑。

  只要在寧國府內,賈珍想要做任何事情,沒有做不成的。

  秦可卿只是閨中女子,就算躲過了今日,只要賈珍鍥而不舍,早晚也會落到他的手中。

  秦可卿此時已經心灰意冷,不打算繼續抵抗了。

  賈珍察言觀色,看出秦可卿的態度變化,心中大喜,正要上手,忽然腦後一痛,兩眼一翻,昏倒當場。

  秦可卿被嚇了一跳,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好半天,才壯著膽子,伸手試了試賈珍鼻息,探查到他還活著,已經蹦出嗓子眼兒的心,才回落了一些。

  秦可卿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局面,有心叫人來看看賈珍的情況,卻又擔心不好解釋此處為何只有他們二人。

  正百思不得計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花,瞬間失去意識,身子軟軟地正要往地板上倒,被閃身進來的賈環扶住。

  賈珍和秦可卿的昏迷,自然都是賈環出的手。

  賈環把秦可卿扶到椅子上坐下,叉著腰在天香樓三樓來回踱步,思索解決秦可卿危機的辦法。

  今天如果沒有他,秦可卿可能就被賈珍得手了。

  《紅樓夢》原著中,秦可卿命喪在一個秋天,賈環掐指算了算時間,應該就是這兩年。

  極有可能就是今年秋天。

  現在已經是六月,京城的秋天,一般只有九月,十月就要入冬。

  要是今年秋天的話,那麽秦可卿就只有三個來月的壽命。

  前面說過,秦可卿本來就因為子嗣的問題,憂思過重,要是再被賈珍得了手,只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後人分析,秦可卿後來得病,極有可能是乾血症。

  乾血症又稱乾血癆,多發於女子產後,症狀以月經不調、瘀滯不通、體弱為主。

  賈環因此推測,極有可能,秦可卿今日被賈珍得手之後,意外懷孕,珠胎暗結,又因為她憂思過重,導致小產,因而患上乾血症。

  後來雖然有名醫張友士為她診治出病因,卻終究“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沒攔住秦可卿香消玉殞。

  想到這些,賈環就不能不出手了。

  可是,弄暈賈珍、秦可卿二人好辦,怎麽才能讓賈珍打消對秦可卿的覬覦之心,才是徹底解決此事的根本。

  賈環思索再三,心中有了計較。

  先在秦可卿耳邊低語了一番,運用了《先天功》內力,令秦可卿在昏迷之中,好似得到天啟。

  然後拉住秦可卿的手,度過去一股內力,為她調理了一下心火肝火。

  沒有想到,這股內力度過去,竟然讓秦可卿幽幽醒轉,睜開看到賈環,心下一驚,開口叫道,“環三叔!”

  賈環露了相,索性不再隱藏,點頭說道,“你醒了也好。”

  秦可卿低頭看到躺在樓板上的賈珍,想起先前之事,面露惶恐。

  賈環說道,“你且放心,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不會有旁人知道,今後你也不會再受此等騷擾。”

  秦可卿淚如雨下,一時間心中的憂憤之情宣泄而出。

  賈環歎了口氣,抬手把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委屈,是我們賈家對不起你。”

  秦可卿在寧國府裡,孤身無援,遇到事情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只能獨自承受,她終究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先前被賈珍脅迫,放棄抵抗,已經心灰若死。

  現在被賈環救下來,立即把賈環當成了依靠,在他的懷裡痛哭不止。

  賈環年紀雖小,但是身板已經練出來,比被酒色掏空的賈蓉強多了,此時給了秦可卿足夠的安全感。

  等秦可卿哭聲漸漸止住,賈環才說道,“等下你先離開,此事我為你料理。”

  秦可卿抽泣著,從袖中抽出手絹,擦拭淚痕,站起身來,向賈環福身見禮道,“多謝環三叔周全。”。定了定神,收拾下衣衫,在賈環目送下下樓去了。

  賈環站在樓上,看著秦可卿帶著寶珠瑞珠,出了會芳園,把仍在昏迷中的賈珍丟在天香樓上,自己也下樓回榮國府去了。

  吃過晚飯,看了會兒書,如意提醒他時間不早,賈環放下書冊,在如意、玻璃的伺候下,洗漱更衣,上床安歇。

  等聽到守在外間的如意,呼吸平緩,沉睡入夢,賈環悄悄起身,溜出屋子,翻牆出了院子,又連翻幾道牆,來到寧國府。

  賈環抄書,雖然沒有得到正兒八經的輕功身法獎勵,但是《先天功》功力高深,《黯然銷魂掌》包羅萬象,寧榮二府雖然有高牆大院,但卻對賈環的行動,構不成妨礙。

  賈環先找到賈珍今晚的宿處,才來到寧國府的賈氏宗祠,去正堂寧榮二公靈像前拜祭一番,又去庫房,找出寧國公賈演的禦賜蟒袍冠冕,自己穿戴上,在臉頰粘貼上事先準備好的胡須,重新回到寧榮二公靈像前,對照了一番。

  賈環如此裝扮起來,和畫像上的寧國公賈演,真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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