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夏國,港島。
淺水灣,一座豪華別墅之中。
客廳內。
一位少年正看著牆上的日歷發呆。
日歷上的日期是:1978年,6月28日。
薑不凡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坐飛機,竟然會碰到飛機失事爆炸這麽離譜的事。
不是說飛機發生事故是所有交通工具中最低的嗎?
怎麽就讓他碰上了呢?
上天似乎是為了補償他,竟然讓他重生了。
還送給了他五百多人的記憶。
這五百人中有商界大佬,退休的政府高官,世界拳王,電影導演,影視編劇,特種兵王等等。
他重生的這方世界,歷史和前世截然不同,卻又有相似之處。
比如他如今身處的港島,經歷、背景、地理位置、和前世的香江有些類似。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驚擾了薑不凡的思緒。
薑不凡隨手拿起桌上的老式電話說道:
“你好,我是薑不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話筒中響起。
“啊仔,你老豆出車禍了,正在港島醫院搶救,你快過來。”
聽著電話裡著急的聲音,薑不凡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媽咪,你別擔心,我馬上過來。”
“那你快點過來,我先回去守著。”
嘟嘟聲傳來,薑不凡放下話筒。
拿起沙發上的外衣,摸了一下口袋,這才放心的下樓。
薑不凡走出大門,上了門前的一輛本田。
發動車子,朝著港島醫院駛去。
當薑不凡趕到搶救室門前時,見到的是雙眼通紅,滿臉著急的母親。
李雪琴見到兒子到來,跑過來抓住薑不凡的手臂,泣聲道:“公仔,醫生說希望渺茫,你爸……可能……可能……”
薑不凡拍了拍母親的手,安慰道:“會沒事的,醫生這不是還在搶救嗎。”
“你要相信老豆,他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李雪琴啜泣著,也沒有發現兒子的與眾不同。
薑不凡扶李雪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輕聲問道:“老豆不是應該在報社嗎?怎麽會出車禍?”
李雪琴噙著淚水,泣聲道:“你老豆早晨接到老楊的電話,去他廠裡拿錢。”
“不知被什麽車給撞倒在馬路上。”
“還是服裝廠上班的員工發現,這才報警送到醫院來。”
薑不凡臉色陰沉,景隆服裝廠前的道路,視野開闊,車輛極少,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才對。
當薑不凡想要繼續再問時。
過道口傳來一陣噠噠聲。
兩人回頭看去,是三位警官。
李雪琴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激動問道:“阿sir,可是查到了那逃逸之人了?”
領頭的中年警官搖了搖頭,說道:“很抱歉女士,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雪琴聞言,臉色蒼白,低喃道:“怎麽會沒有查到。”
薑不凡扶母親坐下,對三位警官說道:“麻煩三位阿sir了,不知了否借一步說話。”
三人詫異的看了薑不凡一眼。
領頭警官點了點頭,帶著二人走出通道。
薑不凡給了母親一個放心的眼神也跟了出去。
來到大廳,薑不凡掃了一眼,見到許多男子在吞雲吐霧。
也拿出一包特富意,
左手托住煙盒,右手食指在煙盒底部輕輕敲擊,彈出三支煙,雙手奉上。 中年警官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薑不凡,笑著接過。
兩位年輕警官一男一女,男的笑呵呵的接過,女的瞪了薑不凡一眼,將頭扭到一邊。
薑不凡笑了笑,表示歉意。
隨即,拿出打火機,給中年警官點著後,點了點頭。
年輕警官已經自己點著。
中年警官吐出一個煙圈,一臉的享受。
“那個地方太過偏僻,又是上班時間,平時也沒有什麽人。”
“我們詢問了景隆服裝廠的所有人,沒人看到事發時的一幕,也無人看到肇事車輛。”
薑不凡早有預料,出聲道:“阿sir,我老豆被撞的地方,可有刹車印?”
三人驚訝的看向薑不凡,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問。
中年警官將煙熄滅,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上。
“沒有。”
平靜的說了一句,帶著兩人離去。
“高隊,他看上去不過才十七八歲。”
走出大門,年輕男警,驚疑道:“說話做事,怎會如此老道。”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爺爺的影子。”
女警官讚歎道:“此人心思極為縝密。”
“當時若不是高隊提醒,我們都不會去查看是否有刹車印。”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高晉抬頭仰天,輕唱一句。
薑不凡返回急救室門前,李雪琴疑惑問道:“公仔,你和阿sir他們說了些什麽?”
薑不凡輕聲道:“請阿sir們多多費心,早日抓到肇事者。”
“這樣啊。”李雪琴感到有些失望。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薑不凡,疑惑地說道:“公仔,你今日變化怎會如此之大,媽咪都快有些不認識了。”
薑不凡走過去,拉著李雪琴的手,安慰道:“媽咪,我可是男子漢,如今老豆出事,我自然要撐起這個家。”
“是兒子以前不懂事,讓媽咪和老豆失望了。”
見到自己兒子如今如此懂事,李雪琴激動得淚珠滿眶。
“吱呀”
手術室門打開,一位醫生走了出來。
薑不凡和李雪琴兩人連忙上前。
“醫生,我丈夫的狀況如何?“李雪琴雙手緊握,激動地問道。
醫生摘下面罩,一臉疲憊,歎息一聲,說道:“情況呢!暫時穩住了,但是不容樂觀。”
“由於他傷勢很重,目前還在昏迷,顱內和內髒出血,必須盡快手術。”
“你們要有心裡準備,以現在的醫學條件,能救回來的可能性,只有十分之一。”
李雪琴聞言,雙腿一軟。
薑不凡連忙扶住母親,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你們還要不要治?”
“治。”
薑不凡和母親異口同聲道。
“既然要治,那你們去交五十萬手術費吧。”
醫生話語一落,李雪琴臉色瞬間蒼白。
“趙醫生,可否給我些時間去籌錢?”
薑不凡深呼吸一口氣,沉著問道。
醫生看了薑不凡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徽章,有些詫異薑不凡竟然觀察得如此仔細。
想了想道:“你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拖得越久,傷者生還的希望就越渺茫。”
“謝謝趙醫生。”薑不凡深深鞠了躬。
“你們快些去籌錢吧。”
“我還要召集醫院專家,制定一套合適的手術方案。”
醫生說完,快步離去。
“五十萬啊,我們哪裡去找這麽多錢啊。”
“這些年,為了挽救報社,家裡能賣的,你老豆全賣了,連你的大奔都沒放過。”
李雪琴低聲啜泣道:“要不我去求你舅舅借點吧。”
薑不凡安慰道:“媽咪,不用去求那白眼狼,我會想辦法的。”
就在這時,一位護士走過來問道:
“你們可是薑坤先生的家屬?”
薑不凡開口道:“是的,我是他兒子。”
“你們去前台把搶救費交一下,九千八百元。”
護士說完,轉身離去。
薑不凡從懷中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母親說道:“媽咪,這裡是一萬,你先去交費,我去籌錢。”
李雪琴木楞的接過支票,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淚水滑落臉頰。
“老公,你一定要沒事啊,我們的公仔長大了,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