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冷笑:“可負責的醫生護士說，張悅然打胎的時候，申請的理由是丈夫外出執行任務，難以撫養才打胎的，她可從來沒提過什麽被人強奸啊。”

　　范桂花臉色慌張，警察又說:“張悅然打胎的時候，是她姐姐陪著的。事後回寢室，張悅然都承認這是范長平的孩子。”

　　范桂花一聽，臉“刷”地白了。她向平時那樣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嚎啕起來:“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誰知，警察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將范桂花拎起來，拷在審訊室。范桂花渾身不能動彈，再也沒辦法撒潑了，頓時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委頓地坐在審訊椅上。

　　一個警察狠狠地盯著她，毫不留情地說:“我來替你說真相吧。張悅然跳樓後，心灰意冷了。你就將計就計，讓張悅然誣陷董志輝強奸她懷孕的。”

　　“這樣做有幾個好處。一是電大會取消對張悅然的處分，二是打擊董志輝，解救范長平和范永忠。你想一箭雙雕是不是?”

　　范桂花被說中了心事，臉色煞白煞白的。

　　“可再會偽裝，也不能代替真相。我們已經找了張悅然的姐姐對質，還有你弟弟，結果證實了，你就是誣告陷害！”

　　范桂花的精神完全崩潰了，像一條死魚一樣，呆呆地望天，再不肯說一句話。

　　警察喝到:“你還不承認?”

　　范桂花“啊”地哭出來，精神防線崩潰了:“警察同志，我認！可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董志輝逼人太甚，不給我爸和我弟活路啊！”

　　警察厭惡地瞪了她一眼:“再問你一遍，董志輝到底有沒有強奸張悅然?你是不是誣陷?”

　　范桂花哭完了，可憐巴巴地搖頭:“董志輝沒有強奸張悅然。”她眼珠子轉了又轉，進行最後的抵抗，“都是張悅然出的主意，跟我沒關系，我只是看她可憐，又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才幫她的。”

　　警察皺起眉頭，心裡的厭惡更深了一層，這個農村婦女狡猾的很，完全沒有任何底線可言，她是一條毒蛇，逮著人就死命咬上一口，決不能掉以輕心。

　　他冷冷地問:“范桂花，你認了錯，又想推卸責任！你當我們是傻的?！張悅然說了，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推卸不了的。如果是張悅然的主意，她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說是被董志輝強奸，而是過一陣子才改口呢?”

　　范桂花絕望了，沒想到推卸責任這一條也不行了。此時，她已經黔驢技窮。

　　她臉上帶著哀求:“警察同志，我不識字，不知道這事犯法的。我只是想救我爸爸和弟弟。不知者不為罪，您就網開一面吧?”

　　警察已經被她弄到無語，諷刺道:“我看你清楚的很。你還知道一石二鳥，你還知道自汙證明清白。你不但知道，還去做。出了事，你還會推卸。你比我們讀過書，上過警校的都有本事！都裝的可憐巴巴！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你多冤枉呢！”

　　范桂花哭的很可憐:“我爸爸和我弟弟都進去了，我如果不管，家就散了。警察同志，你也體諒下我的可憐，從輕發落吧。”

　　警察懶得理她:“我們隻負責訊問，審判是檢察院的事。現在情況已經清清楚楚了，你在這個詢問筆錄上簽字吧。”

　　范桂花絕望了，她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腦子開始運轉起來。

　　其中一個警察剛剛走，審訊室就一個警察。她假裝難受:“警察同志，

我肚子疼的厲害。麻煩您幫我解開手銬，我好上個廁所。”　　那警察想著在警察局，能有什麽問題，就給她解開了。

　　她溜著牆根去了廁所。

　　警察在廁所外面等了半天，沒等到人，便叫女警去看。女警找了三圈，發現廁所裡面沒人。

　　那警察一拍大腿:“壞了！人跑了！口供都交代了。”

　　*

　　女警察來的時候，范桂花爬上水管，藏在夾層裡。等女警察說她跑了以後，整個警局的人都出去找她，警局反而沒人主意。她穿了一個女警察的衣服，跑了出去。跑去以後，慌不擇路，直接往家裡去了。

　　因為范家出事，范桂花和張悅然都被警察抓了。范母杜雲香叫了女婿趙永傑過來商量。

　　“永傑啊，這可怎麽辦?你媳婦出事了，被抓了！要是她真的有什麽，這兩個孩子誰管啊?”

　　杜雲香絕口不提范桂花是為了自己的老頭和兒子才出事的。只是提到兩個孩子。這麽說，就是想趙永傑趕快想辦法撈老婆出來。趙永傑又氣又恨，他生氣范桂花做什麽都不跟他商量，恨的是范桂花被抓了，他又不能不管。

　　看著在外面跑著玩的倆孩子，趙永傑氣不打一處來:“誣告陷害，虧她想得出?我一個老百姓，能有什麽辦法?”

　　杜雲香撇著嘴:“桂花也是沒辦法了。要是你早點出手幫她，何至於此?”

　　趙永傑簡直要出離憤怒了，看著這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婆說道:“這話不公平。且不說這事我根本管不著。范長平和老嶽父的害了董志輝，這總沒得洗的吧！董志輝是我妹夫，兩邊都是親戚，我不能偏袒。”

　　就在他們兩人商量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永傑，媽！”

　　是范桂花！

　　兩人都驚訝地看著范桂花。兩個孩子也跑過來。范桂花抱著孩子親了又親，戀戀不舍。

　　杜雲香抱著大女兒嚎啕大哭。

　　趙永傑吃驚地奔過來。“桂花，你不是被抓了麽?”

　　范桂花面色平靜，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都是誤會，哪裡被抓，我這不是好好的。”

　　趙永傑看到范桂花如此平靜，不疑有他，說道:“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

　　范桂花語氣一變:“永傑，你身上有錢麽?”

　　趙永傑掏出兜裡的一百多塊錢，遞給范桂花:“就這麽多了。”

　　范桂花又去了屋子一陣翻找，大概也搜羅出一百多，一共三百多塊錢，她將所有的錢包在一個手絹裡，對趙永傑交代:“這陣子我忙。出去辦點事，要幾天回來。媽，永傑，你們幫我帶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