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潔皺起了眉頭,似在思索:“矮胖戴眼鏡的,我倒是看到過這麽一個人。是不是24號我就不清楚了。那姑娘做完手術,就跟小偷一樣,身體沒複原,第二天就強行出院,也不報銷。哦,對了,別的人都是老公帶來的。來陪她的卻是她姐姐。我當時就奇怪。她明明說結婚了,可怎麽老公沒出現,反而是姐姐陪著來的?”
趙新蕊猛然明白過來,張悅然肯定用的假名字,謊稱自己已婚,讓姐姐陪著過來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推斷,趙新蕊說道:“二嫂,我找一下她的照片。你幫我查一下手術的資料。”
不多時,趙新蕊就把張悅然的照片弄來了,柳夢潔一看,恍然大悟:“就是這姑娘。”
“我查了病例,這姑娘化名張樂樂,也是21歲。上面寫了,她說老公在外地執行任務,所以找姐姐陪著來的。”
趙新蕊問道:“她提到過這孩子是強奸懷孕的麽?有沒有報警?”
柳夢潔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她強調道,“我們醫院處理過強奸婦女的,都是先報警處理的。如果真的那麽大的冤情,不可能這麽沉著。”
趙新蕊也點頭:“找她姐姐估計問不實話,肯定會替她瞞著的,但打胎之後就回學校了,問她同寢室的就知道了。”
她想起黃爽:“二嫂,我還得去電大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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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黃爽那邊也有消息了。說道:“我找人打聽過了。張悅然寢室有個女生知道她打胎的事兒。24號做的手術,25號她在寢室流血了,又沒法洗床單,就央求那女生給她洗。那女生跟她關系好,她跟那女生說了實話,是姐姐陪她打胎,孩子是范長平的,范長平出事了,孩子就要不得了。那女生也知道她跟范長平的事兒,之前范長平還請她寢室的人吃過飯。”
趙新蕊松了口氣:“真的?”
她的心放下了。之前她還懷疑過董志輝是不是真的對張悅然有什麽,現在看董志輝的確是冤枉的。她不禁為之前的懷疑感到羞愧。
拿著兩方面的證據,她去找了大姐。
大姐拍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小董不可能是那種人。可見這范桂花狗急跳牆了。”大姐歎口氣,“這可怎麽辦,親戚都處不成了。”
趙新蕊不想破壞大哥和大嫂的關系,便說道:“萬事留一線,要是大哥能說服大嫂收手。我就勸志輝不要計較。”
大姐點頭:“好。但已經對志輝采取行動了,沒法私了。我們只能把證據交上去,才能迫使張悅然撤案,讓志輝趕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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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范桂花和張悅然也惶惶不安。
范桂花在娘家待著就沒回家,左鄰右舍難免議論。再加上張悅然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范家小院這幾天成了人們議論的中心。
杜雲香做完飯,看見小院周圍有人指指點點,一向要強的她不免罵道:“你們閑的沒事,背後嚼人舌根。”
她知道,大女兒留在娘家不歸,準兒媳被人睡了,這些都是村民的談資。誰讓風水輪流轉呢?以前她在村子裡是獨一份,趾高氣揚的,如今倒霉了,誰不來踩一腳?
周圍的氣氛不好,張悅然這幾天都睡不好,再加上人流後身體沒調養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色蠟黃蠟黃的:
“姐,我心裡不踏實,要是查出來是假的,可怎麽辦?”
范桂花安慰她:“你放心。女人告男人強奸,
一告一個準。誰會相信女人會汙自己的名節?”她笑笑:“不出兩天,肯定電大那邊就恢復你的學籍了,你就安心去上學吧。”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喊:“張悅然在嗎?”
范桂花面上一喜:“我就說,肯定是你學校來人了。”
她答應著:“在的,在的。”
兩人迎出去,才愕然發現是公安局來人了。那警察叫道:“張悅然,去公安局配合調查。范桂花,你也去。”
張悅然恍然無措,范桂花丟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惴惴不安地走了。
到了公安局,那警察臉色不冷不熱,朝張悅然道:“張悅然,我們查了你打胎時的病例。你用的是張樂樂的名字是吧?還說已婚,老公出去執行任務了,所以這孩子要不了。當時陪你的是你親姐姐。這都沒錯吧?”
張悅然心裡“咯噔”一下,最終不得不點點頭。
那警察眼睛一瞪:
“那這足以說明,這孩子是范長平的,不是強奸生的。 否則你怎麽會當時不報案,過後才報案呢?握著證據你不報案,等證據沒了你報案。你想幹什麽,嗯?”
同寢室同學對自己的底細十分清楚,張悅然見證據確鑿,抵賴不過,低著頭不說話。
“張悅然,你老實交代,要是誣陷別人,罪加一等!”
張悅然無話可說,結結巴巴:“是,是范長平的姐姐,范桂花叫我這麽做的。她說這樣做一舉多得,可以救范長平,也可以取消電大對我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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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桂花十分強硬,面對警察的詰問,她一臉平靜:
“我弟媳被董志輝強奸了,我弟弟被董志輝害了。我還不能伸冤了?這還有沒有王法?”
警察這幾天被這個婦女弄的團團轉,也是一肚子氣,便罵道:“范桂花,你還敢說張悅然被人強奸?!還敢這麽嘴硬?她最開始查出懷孕的時候,學校開除她,她就從來沒跟學校提過被人強奸。如果真的是強奸,為什麽不為自己喊冤?畢竟,強奸再難聽,也比跟男朋友未婚先孕被學校開除好!”
“張悅然是跟她親姐姐去打的胎,有醫院的證明,還有醫生護士的證言。”
一句話噎的范桂花說不出來話,她嘴硬道:“強奸說出去不好聽,她自然不好意思。”
那警察乜了她一眼:“范桂花,後來張悅然都跳樓了。跳樓的遺書也是未婚先孕很丟臉,如果真的是強奸,她為什麽可以命都不要,卻不敢去找董志輝報仇?你說說?”
范桂花抵賴:“她害怕董志輝,怕見到董志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