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然搖了搖頭，繼而大著膽子解釋:“這事太丟人了，我哪裡有臉留下證據?本來有孩子的，可孩子也打掉了。要是孩子生下來，驗個血就能證明是董志輝的種！”

　　雖然聽著離奇，但廖德志卻願意相信這事。是啊，一個大姑娘給人欺負了，本來就難，還能苛求什麽證據呢?

　　他越聽越氣，在辦公室踱來踱去:“張悅然，你能勇敢地站出來，就是一種信任！你方向，我一定會還你清白，讓電大收回開除的決定。至於范長平、范永忠，還有黎中業，他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見廖德志說的堅決，知道這事有了眉目，范桂花表面落淚，心中暗喜，她要去告訴弟弟，讓弟弟幫著做證。

　　*

　　這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新銳商場開始試營業。

　　宋從軍腦子活絡，他女朋友是縣藝術團的，他找了女朋友的一群同事，來給商場開業做慶典，跳的是港台那邊流行的霹靂舞。

　　這上陽縣的人喜歡熱鬧，也從來沒見過有人跳霹靂舞的。

　　那群年輕人舞動的行雲流水，引來現場陣陣叫好聲。

　　試營業雖然很低調，但卻吸引了不少人來。不僅有這個霹靂舞大會，試營業之前已經連續發了十天的傳單，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縣城裡要開一家新的百貨商場。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這商場裡的東西，種類比省城廬江的百貨商場都多，還不要票，售貨員一個個笑容滿面，而且還是開櫃的。

　　第一天，來買東西的人就踏破了門檻。排隊都到了一裡外了。

　　縣供銷社之前開了縣城裡的第一家百貨商場的。只不過商場灰突突的，店員的態度又冷淡，生意雖然還可以，但哪裡比得上新開的。

　　這天，縣供銷社開的百貨商場格外冷清。負責人來問，售貨員說道:“經理，今天是新銳商場試營業，顧客都跑他們那兒去了。”

　　“什麽新蕊商場?”

　　售貨員說:“據說那商場是開放式的，你想拿哪個貨就拿哪個貨，還不要票。人家可不就去了麽?是私人開的，叫董志輝，咱們省頭一份。”

　　負責人氣的把茶杯狠狠地扣在櫃台上:“又是這個董志輝。小打小鬧開個雜貨店還不夠，還開商場?私營公司，能跟咱們國營商場比嗎?”

　　就在這時，縣供銷社黨高官袁鵬程來了，他掃視了一圈冷清的百貨大樓，說道:“慌什麽?該幹嘛幹嘛。董志輝這個新銳商場開一個月不倒閉，我就跟他姓。”

　　負責人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袁書記，我也是這麽想的。”

　　售貨員點頭哈腰:“袁書記說的對。私營商場是從作坊裡面進貨的，那質量跟咱們從國營工廠進的沒得比！”他說道，“消費者瞎了眼在他們那裡買貨，萬一出點問題什麽的，到哪裡換貨?”

　　*

　　開業第一天的生意很好，超過了董志輝的預料。第二天的生意依然很好，到了第五天，生意越來越火爆。

　　不僅是上陽縣，連下陽縣的人也聽說新開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商場。商場每天有霹靂舞表演不說，還是開架的。

　　大家都沒見過開架的商場是什麽樣的，就都爭先恐後地來看。

　　店門口人山人海地排隊，甚至連外縣的人也趕來看熱鬧，還有廬江市的。店裡面擠的裡三層外三層，售貨員忙的腳不沾地。

　　老李聽到消息也來了:“小董，這生意不錯啊！趕上廬江的百貨商場了。

”　　董志輝謙遜地說:“也不容易。看著人多，到底賺不賺錢，還得月底盤點營業額才行。”

　　*

　　這幾天，趁著生意好，董志輝把管理的事兒都理順了。李斌的表現非常突出，他們組每天的業績都是最好，而且比排名第二的組高出一大截。

　　主要是李斌這人腦子活絡，眼裡有活兒。

　　人家剛試一條裙子，他就招呼人把所有的裙子都拿來，那麽多款式，又殷勤，人家想不買都不行。畢竟，之前在公家的百貨店買東西，那營業員臉拉的比驢還長，顧客在這裡才找到賓至如歸的感覺，反正也要買衣服的，便投桃報李，買下來了。

　　見到客戶帶小朋友的，李斌就把準備好的水果糖遞給人家孩子。孩子高興了，父母就高興，要買什麽都給買。

　　對於客戶們最擔心的質量問題，李斌表示，只要沒下水，都可以退換貨。

　　看來看去，這裡面李斌是最會做生意的。

　　董志輝心裡有了想法，試營業結束就把李斌提拔成經理，管理這幾個售貨小組。

　　*

　　一個星期過去了，生意逐漸穩定下來。這天，董志輝剛回到百貨商場，就聽到有人在前面叫:“董志輝在嘛?”

　　一看，是幾個警察，董志輝心下疑惑，問道:“什麽事?”

　　為首的一個警察二話不說:“董志輝， 你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陸連海、李斌、老郝，還有范荷花等人全部圍了上來，試營業結束，馬上就是正式開業的當口了，總經理怎麽能出事呢?

　　可還沒等陸連海他們開口，警察就將董志輝塞進車裡。

　　董志輝當時就懵了，在上車的一瞬間，交代陸連海:“看好商場，按照既定的步驟來。”

　　警車走了，留下陸連海一群人呆呆地站著。陸連海真想跟著警車跑去問清楚，可現在不是時候啊，商場還等著開業呢！

　　陸連海想了半天，最終按捺了慌亂，沉聲說道:“雖然董總不在了，但該做的事兒我們還要繼續做。這一個星期，李斌小組的銷量最好，按照規定，李斌升任經理，管理這六個營業員小組。”

　　他看著李斌:“怎麽樣?以後你的擔子就重了。”

　　李斌看著陸連海的眼睛:“陸總放心，我會盡力。”

　　李斌的表現有目共睹，眾人沒有不服的，紛紛表示恭喜。自此，公司的構架基本完成搭建，陸連海這才放心地離開。

　　“那好，大家就各行其是，開始今天的工作吧。”

　　眾人散去了，陸連海叫住了李斌和郝治國，說道:“你們倆一個是銷售負責人，一個是專門管庫存的。要配合好。現在董總雖然不在，但公司還得繼續開下去。采購方面的事，直接聯系宋從軍就是。我這陣子要去忙董總的事兒。”

　　兩人都是能獨擋一面的，沒有退縮:“陸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