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連海回到租住的地方,趙新蕊已經在收拾行李,說是要去廬江市。趙新蕊誰看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慌張的動作出賣了她:
“陸哥,志輝之前跟我提過,公司能成立全靠市委的孔書記。我先去找孔書記。”
陸連海問道:“你知道輝哥犯了什麽事嗎?”
趙新蕊搖頭:“警察沒說。但我猜跟黎中業的事兒有關。”
陸連海說道:“這樣,你沒有經常在外面跑,我是跑慣了的。我去廬江市找孔書記。你先回老家,跟家裡的老人商量一下。”
趙新蕊一想這樣也好,便點點頭:“正好,我也要把小飛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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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蕊提著兩包行李,身上背著小飛,剛進村口,就見到母親方奎娥在候著。
方奎娥將外孫接過來,對趙新蕊說:“妮兒,聽說出事了,你大姐、大姐夫、大哥都來了,連村委張書記都來了。”
趙新蕊眼中顯出點點淚光:“媽,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犯的什麽事。”
方奎娥艱難地說:“公安局跟村上通知的,說是強奸。說的很離奇,說是董志輝強奸了張悅然,導致張悅然懷孕,最後被學校查出來開除了。張悅然這就跳了樓。最後實在瞞不過,張悅然就對公安局和盤托出了。據說,黎中業他們些事也跟這個有關。說是董志輝為了隱瞞這件事,就工廠設備給范長平他們工廠了。”
趙新蕊的臉色“刷”地白了,一股羞怒湧上來,“怎麽可能?我不信!”
董志輝強奸張悅然?這消息太離譜了,超過了她想象的極限。
趙新蕊雖然談不上洞若觀火,但她很清楚,董志輝做不出來這種事。別說張悅然了,哪怕是電影明星他也不會。基於她對董志輝的了解,董志輝行事是非常穩重的,不可能乾出這種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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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睡著了,一家人在堂屋裡商量對策。
看著張書記也來了,趙新蕊心裡稍稍安慰。
張永祥問道:“新蕊,你在縣城待的,又是小董的老婆,小董會強奸張悅然嗎?”
趙新蕊搖了搖頭:“志輝雖然個性狂了點,但他是骨子裡清高的人,絕對做不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
張永祥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是鐵定的誣告陷害了。”
眾人都疑惑地望著張永祥。他解釋道:
“前陣子出了個事,張悅然被電大開除了,電大那邊說是因為女學生未婚先孕。張悅然的未婚夫是范長平,那這孩子就該是范長平的。”
“張悅然可能是羞憤不過,竟然在學校的教學樓跳樓了。此後,范桂花把她接回家照顧。我猜這就是范桂花的主意。讓張悅然把孩子栽贓給董志輝,這樣既可以讓電大收回開除的決定,又能給黎中業范長平他們洗白,一舉兩得。”
眾人都歎服地點頭。
趙新玉罵道:“想不通哦,一個女娃子給自己身上潑髒水。”
方奎娥冷笑:“她想的是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也好過自己承擔,潑點髒水算啥。兩害相權取其輕。我看,還是我那好兒媳婦出的主意!”
趙永傑反應過來:“這個死婆娘,前兩天跟我吵架回了娘家就一去不返了,原來是為了這個事!我去她娘家找她!”
張永祥按住趙永傑:“現在關鍵是找出證據,證明根本就沒有強奸。別節外生枝了。”
張慶強也同意:“既然是假的,那打假。”作為民兵連長,
他已經有了清晰的辦案思路,也有腳踏實地的辦法,“是臨時起意,肯定能找到漏洞。打胎的時候,跟醫生護士怎麽交代的?回去有沒有跟相熟的同學交代實情?另外,跳樓的時候,同寢室的人知不知道真實原因?” 趙大根點頭:“永軍在縣醫院當醫生,不放去查查,哪位醫生經手的。”他又提醒道,“誰認識電大的?去張悅然宿舍問問。”
趙新蕊應承道:“爸,黃爽就是電大畢業的,又是教育系統的,應該能找人問。”
張永祥說道:“我再去打聽打聽,看還能問出什麽消息。”
幾個人一番安排,各自去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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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蕊去找了趙永軍。
“二哥。”
趙永軍很久沒見到妹妹了,見她來醫院問道:“妹,上回的病好了麽?”
趙新蕊說道:“哥,第二天就好了。我來你們醫院是想打聽個事兒,咱們這裡哪裡有做人工流產的?”
趙永軍一愣:“打胎是大事,怎麽,你……”
趙新蕊急忙搖頭:“哥,你誤會了,不是我。是范長平的未婚妻張悅然。”
趙新蕊將事情來龍去脈對趙永軍一講,趙永傑氣憤地連連搖頭,他對董志輝印象不錯,特別是他對妹妹和呵護,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這張悅然也太可惡了。
他想了想才說:
“妹子,縣裡沒幾個地方能做人流手術。你嫂子就是婦產科的護士,我幫你問問,有沒有這麽一個病人。是張悅然吧?”
“對。大概在上月24號左右做的人流手術。”
根據趙永軍的描述,妻子柳夢潔去查了手術記錄。翻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張悅然這個人。
柳夢潔搖頭:“新蕊,看來張悅然不是在這裡做的手術了。”
趙新蕊胡亂地點了一下頭:“好。二哥二嫂,我去別的醫院看看。”
“新蕊。你等等,我認識人,跟你一起去。”柳夢潔好意地說。
可惜的是,柳夢潔跟著趙新蕊去了另外兩家醫院詢問,也都一無所獲。
兩人垂頭喪氣地回到縣人民醫院,趙永軍剛下班,見這樣子明白了:“另外兩家醫院也沒有?”
趙新蕊沮喪地說:“對。24號前後三天都查了,沒有一個叫做張悅然的病人。”
柳夢潔惋惜地歎口氣,“這樣看,小董想洗脫不容易啊。”
趙新蕊心裡“咯噔”一下,難過地捂著臉。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什麽,說道:“她既然是未婚先孕,會不會用假名字做手術?”
趙永軍提醒道:“她多大?長什麽樣?”
趙新蕊描述道:“二十一歲,不高,胖胖的。皮膚白,戴一副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