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裡,宋從軍看著新的報價單,對董志輝說道:“董總,他們真的降價了。”他仔細看了報價單,“不過,有的價格還是高一點。”
董志輝說道:“那我也要從他們這裡進貨。”
宋從軍不解:“為什麽啊?這個價格又不是最優惠的。”
董志輝拿起一根煙,在桌上敲了敲:“第一,我們要的商品太多,一家家地找,沒那麽多精力。第二,他們是做出口的,我們現在要內銷,如果去找小作坊進貨,要提交很多證明材料。我們剛進入這個行業,很多事情都不懂,很多資料都沒有,他們這種國企大公司,有這方面的關系,我們就不必操心了。”
宋從軍點頭:“原來如此。”
董志輝說道:“時間就是金錢。如果效率能高一些,即使多付出一些也是應該的。我已經把他們的價格降了30%,人不能太貪心。”
那一刻,宋從軍對董志輝發自內心地佩服不已:“好。董總,我就催他們趕快把合同弄出來,正好我們的門面也在裝修,等裝修好了,能趕在農歷新年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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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香秀一心想破壞董志輝的開業事兒,去找叔叔馮文遠:“叔,那董志輝要開商場,那什麽消防啊、稅務啊,各種證件齊全嗎?”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嬸子呂科長給攔了:“香秀,你關心這些幹嘛?”她所在的農行給了董志輝幾百萬的貸款,必須極力促成董志輝的商場開業。如今只剩臨門一腳了,就怕有人使絆子。
馮香秀臉上的笑容僵了,她並不知道呂科長給董志輝貸款的事兒,便說道:“咱們縣有自己的百貨商場,幹嘛讓這種私營企業露頭?”
馮文遠一聽,面露不滿:“香秀,虧你還是小學老師,怎麽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這董志輝的百貨商場要是能開起來,那是帶動就業的大事。你知道,縣裡還有多少像你這樣的高中畢業生沒工作,只能回家種地嗎?”
馮香秀嚇的一哆嗦。
馮文遠再次說道:“你呀,好好工作,得個優秀教師的稱號什麽的,才能帶薪去電大學習,要是能拿到文憑,我也可以把你往縣裡調!別的事,你就少管。”
馮香秀臉上堆起笑容,“好,叔,嬸子。我一定好好學習,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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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馮香秀多日都沒動靜,范桂花再次找到了她。
“香秀,我看他們那商場都快開業了。你怎麽還沒找你叔叔說呢?”
正碰了一鼻子灰呢,馮香秀沒好氣地說:“我可沒那功夫。最近要開始優質課評選了,忙的很。”
范桂花訕訕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還好,張悅然來找她:“大姐,我跟我姐夫說了董志輝的事兒,他已經跟他們食品公司老總說了,老總很氣憤,說一定不會給他們開業的。”
范桂花這才轉怒為喜:“好,我就等著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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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酒店的前台讓他們接電話,董志輝去接了。
電話是陸連海打來的:“輝哥,出事了。縣食品的門面不給租了!我們請的裝修工人都被他們趕走了。”
董志輝一聽就上火,“什麽?為什麽不租了?”
陸連海急的話都說不清楚:“不知道,他們讓我們立馬撤走,否則就報警讓警察抓我們。”
董志輝安慰陸連海:“你別怕。我們是正經轉租的,有合同。你問他們為什麽不租給我們了?”
陸連海說道:“他們什麽都沒說,
就是不肯讓我們繼續了,說是上面的意見。” 董志輝哭笑不得:“你等我,我馬上趕回去。”
之後,董志輝留了宋從軍在羊城處理後續事宜,自己趕回上陽處理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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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董志輝一看就火冒三丈。工人搭的腳手架都被縣食品保安處的人給拆了,幾個保安們吆五喝六的,把“新銳商場”的招牌摘了下來。
裝修工人們已經走了。原本按照計劃,這個月月底就能裝修好的兩層百貨大樓,就這樣停工了。
時間就是金錢,沒想到這時候還有人給他使袢子。他知道,肯定是哪裡得罪人了。
他按捺住性子,找到保衛處處長,“您給行個方便,能否好心告訴我,到底哪裡不行?”
保衛處處長說:“我也是接到上面通知,說不行的。反正就是不行,也沒說原因。”
董志輝歎口氣,這就是刁難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那您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求的。”
保衛處處長搖頭:“我們哪裡知道。反正不符合上面的規定。”
董志輝氣憤至極:“那怎麽不符合了?你至少得告訴我怎麽改, 我才能改。我要去找你們單位領導。”
保衛處長斜乜了他一眼:“領導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知道領導姓甚名誰麽?”
董志輝說道:“袁鵬程。我怎麽不知道?”
保衛處處長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沒想到董志輝竟然認識領導。
見其面色大變,董志輝看出他心裡松動了,又說道:“我跟袁鵬程很熟,我們還在一起吃過飯。這是一場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的。”
其實,董志輝只是在飯局上遇見過袁鵬程這個人而已,袁鵬程也認識他,可兩人素無來往。一個公家,一個私營的,也不可能有什麽交集。但他要盡量表現得跟袁鵬程很熟。他看出來這個保衛處處長並不是袁鵬程的心腹,對於裡面的彎彎繞繞未必清楚,所以才敢這樣說。
保衛處處長聽他這樣,心裡開始打鼓,要真是熟人,真是誤會,自己就得罪人了。
董志輝趁熱打鐵:“我手裡有正規的租約,袁鵬程肯定不知道。你要是擋著我,我就會告訴他,你毫無理由破壞租賃合同,看他怎麽說。”
保衛處長的眼中掠過一絲擔憂。
董志輝逼視著他:“快帶我去見他。否則耽誤了事情,我拿你是問。”
保衛處長的心理徹底崩潰了,他迎來送往認識的人很多,一看董志輝就是不好惹的那種。他戰戰兢兢在前面引路,說道:“萬一有什麽誤會,你不要說我們保衛處的壞話,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董志輝仍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