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志輝氣的要跳起來:“范荷花?銷售經理?”他穩定了情緒才問，“好，你如實告訴我，范荷花接任的這幾個月以來，公司的業績如何?”

　　陸連海不敢說話了，自從李斌走後，銷量更加拉胯了。

　　“快說！”

　　陸連海勉強說道:“業績，逐步下滑。但是……”

　　董志輝氣不打一處來:“李斌在的那幾個月，業績是一路走高的。你要他走也可以，能找個能人來也行。結果你找的什麽人?”

　　陸連海被董志輝罵的找不到北，說道:“也要給新人時間嘛。那個李斌太不地道了，他沒有良心！從我們這裡走就馬上就去了縣百貨公司，把您設計的那套管理理念都用在縣百貨公司那邊了，所以那邊銷量上去了，我們這邊就越來越不濟了……”

　　董志輝罵道:“你把人擠兌走了，還怪人沒有良心?先檢討下你自己好不好?你也該對自己有個清醒的認識，這公司缺了你沒有問題，但缺了李斌就是不行！”

　　掛上了電話，董志輝恨不得立即趕回上陽縣，可是明天就是考試了，這麽回去一鬧，明天就不要想考上的事兒了。

　　*

　　董志輝帶著郝治國回到了租住的地方，阿姨給他們做了兩個菜，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話。

　　郝治國有些惶恐:“董總，我真不知道你這邊居然不知情。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以後你還回不回來?我派到媳婦老家還有沒有可能?”

　　董志輝歎氣:“我是否回來，這不重要。但在我的計劃裡，你去東北，跟俄羅斯那邊做生意是一定的。”

　　郝治國明白了，臉色通紅:“那我就放心了。對不起，我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你的。我昏了頭了……”

　　董志輝沒有怪他的意思，說道:“這事我早該防范。是我大意了。”

　　吃完飯，郝治國說道:“董總，你還有這麽大的事兒，我先走了。真不該耽誤你的。”

　　董志輝也沒挽留，送他到車站:“老郝，我後天就回去。你在公司好好待著，我已經明白你的訴求，到時候會給你一個說法。”

　　*

　　董志輝這天晚上都沒睡著。這可是考試前夜，睡眠很重要。可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他怎麽能安心睡著?

　　他想了很多，自己太自以為是，以為安排好人手，公司的運轉就會跟機器一樣精密。各司其職，陸連海做監督，總不會出大錯。

　　可他忽略了一層，人是人，不是機器。人有各自的現實層面困境，可能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

　　他的算盤打錯了！李斌的能力比陸連海強得多，也有想法，根本就不該讓李斌在陸連海手下的。

　　李斌、宋從軍，甚至是郝治國，其重要性都比陸連海高。不該讓陸連海轄製他們的。這公司除了自己能轄製，其他人都不行。

　　可惜了，自己當時做的決定太匆忙了，最後導致這麽嚴重的後果。

　　這一夜，左思右想，他幾乎是睜著眼睛過去的。

　　早上隨便吃了點就去了考場，差點暈倒。

　　就是憑著一股對現實不服輸的勁頭，他才勉強撐過了這一天的考試。這種狀況下，考試的情況可想而知。

　　以往感覺很簡單的題目，他想了半天，腦子好像生鏽了。至於難題，他更感覺腦子不夠用。是啊，他的心情糟糕透了，又幾乎沒休息，怎麽可能考好?

　　考完了，他回到不遠處的家，就兩眼一閉死命睡過去了。

　　晚上七點多，兒子小飛叫他吃飯，“爸爸起來，吃飯了。”

　　他疲憊地打了一下兒子的小屁股:“小飛，爸爸很累。你跟阿姨一起吃飯吧。”

　　董志輝說完，又沉沉睡下了。

　　第二天的考試精神還算好，他拚命地想彌補昨天不該丟失的分數，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把所有的題目都順利地做了出來。

　　考完試，他好像被人痛打了打一頓一樣，渾身無力。

　　他已經準備好了，第二天就帶小飛回上陽縣。但第二天一起來，渾身都痛。

　　這幾天過山車一樣的經歷，讓他大病了一場。還好，趙新蕊正好周末，能來照顧他。

　　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他才略微好了些。

　　一個星期後，他才恢復了身體。便撇下妻子兒子回了上陽縣。

　　他帶著帽子和口罩，悄悄地去了新銳商場。

　　雖然喬裝了，但他這身打扮還是差點被人認出來。還好他機靈，躲遠了。

　　他看出來，商場的人氣非常差。售貨員們三三兩兩地聊天，全無一點精氣神。

　　那個范荷花倒是精神頭很足，趾高氣揚地，指揮售貨員們弄這個搬那個。

　　而陸連海跟在范荷花後面，仿佛像個小跟班。

　　他一看就火冒三丈，想衝過去，但卻按捺住了發脾氣的打算。

　　他二話不說，又去看了看縣百貨大樓。

　　跟之前相比，新裝的縣百貨大樓讓人眼前一亮。 外面是玻璃櫥窗，裡面是開放式的貨架，經過重新裝修，原來灰頭土臉的現在看起來很洋氣。

　　而他們賣的貨更是洋氣。這個時間，正是連衣裙熱銷的時候，裡面的款式讓他看花了眼。即使拿他挑剔眼光來看，縣百貨大樓的款式也是讓人讚不絕口的。

　　他走了上去，售貨員不想之前那樣冷淡，而是彬彬有禮地迎了上去:“先生您好，我是本組的銷售組長，您要看點什麽?”

　　他說道:“我媳婦兒，一米六五左右，一百斤出頭。我想給她買條連衣裙。”

　　那售貨員滿臉笑容:“沒問題。您的夫人應該年紀不大，這條的確良連衣裙就很合適。湖藍色，款式也大氣。您摸摸質量。”

　　他一摸，手感果然不錯。

　　“這是我們當季的爆款，女孩子們都喜歡的。款式大方，料子也涼快。您夫人肯定喜歡。”

　　說著說著，那售貨員叫了一個同事，指著她對董志輝說:“我們這個同事也是一米六五，估計跟您夫人身材差不多，我叫她試給你看。”

　　董志輝愣住了，沒想到對方這麽為他考慮。那同事來試過了，果然很合身，董志輝就讓包起來。

　　他好奇:“不過幾個月。你們這邊的服務態度好像好很多?”

　　售貨員笑臉相迎:“我們現在推行工資加提成制度，做好服務才能多拿錢。”

　　董志輝慢慢地點頭:“聽說，你們這兒的銷售經理很厲害?”

　　售貨員點頭:“自從李經理來了之後，大家的收入都上去了，沒人不支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