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海感覺眼前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那璀璨的劍光佔據了他眼前的全部視野。
接著他就感覺到腰間一涼,自腰部以下全都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腰間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線。
腥紅的血液正在從那裡源源不斷的噴泊而出。
陳四海張了張口想喊些什麽,卻隻
“嗬...嗬...”
喊了兩聲就永遠的失去了開口的能力。
陸安看著三人接連倒在門口,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心中卻有些疑惑。
雖然預料到了大成的斬天拔劍術加上長虹劍的威力可以瞬殺掉陳四海和陰七。
但是在他的預想中,這一擊能夠將蠻機重傷就已經算是十分了得了。然後再靠著自身身法的優勢解決掉蠻機,卻不曾預料到能一擊斬殺他。
北芒的荒族,因為生存的環境惡劣,以遊牧為生。
荒族的武者修行大多以肉體為主,他們的體質要高出同境界的其他國家的武者一大截。但是他們的武技卻十分的粗糙,對於武道的感悟也不如其他人。
在整個大乾國內,能在肉體上與之媲美的也唯有戰宗的那些弟子,戰宗專修體術的那一系或許還要略強於荒族。
這蠻機終究是荒族的無缺強者,看這體型陸安絲毫不懷疑這是個肉搏的好手。
此時看著三人的屍體,陸安小心靠近的同時,心下卻提高了警惕暗暗地提防著。
陸安小心的來到蠻機的屍體前,右手握緊了長虹劍,左手向著蠻機的懷中探去。
無論如何,這北地四郡的城防圖必須先拿回來。
陸安的左手離蠻機的屍體只有寸許距離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心中一凜。
蠻機已經睜開了雙眼,兩個蒲扇大的巴掌朝著陸安的腦袋襲來。
來不及過多思考,他的身體率先反應了過來。
雙腳發力,陸安急忙向後一躍,避開這招“雙峰貫耳”的同時將手中長虹劍往身前橫掃。
站定之後,只見那蠻機正目光凶狠的看著他。
右手處有森森白骨漏出,這是被陸安橫掃的一劍傷到的,可後腰和右手的傷口處卻並沒有多少鮮血流出。
陸安不由得一陣後怕,他仿佛還能感受的到剛才那一掌帶起的風。如果不是他心裡提前有所防備,剛才那一下絕對可以拍爛他的腦袋。
蠻機看了眼陸安臉上的紅貓面具:“哼!戴著面具不敢見人,你到底是什麽人,敢壞我們北芒的大事。”
陸安並沒有回話,只是再次將劍尖指向了蠻機。顯然他並不打算多說什麽,隻想盡快了結了這個有些詭異的荒族人。
蠻機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吃了他一招斬天拔劍術,又被他傷了一隻右手。
且不說傷口處已經不再流血,他本身看起來卻也好像感覺不到痛楚,一舉一動都像是沒有被影響到一樣。
看到陸安的舉動,蠻機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小子,不管你是什麽人,想壞我們的大計,本將軍都會把你的頭擰下來,丟到荒原上喂鬣狗。”
說罷,蠻機身上的肥肉變得緊致起來,隱隱約約泛出古銅色的光澤。
上前一個踏步,蠻機彈跳而起,像一個石彈一樣衝著陸安砸來,
雖然不知道那古銅色的光澤代表著什麽,但是看著這極具威勢的一招,陸安不敢大意。
腳下當即使出了迷蹤步,迅速閃到了一旁。
蠻機這一擊將地面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破壞力異常驚人,顯然他的肉體修煉有成。
眼見沒有砸中陸安,蠻機又舉起雙拳,對著陸安瘋狂輸出,招招直指要害。
陸安一邊運轉迷蹤步躲閃一邊揮舞著長虹劍反擊。然而這時候長虹劍卻只能在蠻機的拳頭上留下一些細小的傷口。
陸安見此趕忙拉開距離,暗暗心驚於蠻機鍛體功法的強橫。
不過蠻機的肉體雖然強橫,但是身法和陸安比起來就顯得太過笨重。
數招過去,蠻機的拳頭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口,而陸安卻是毫發無損。
陸安憑借著身法與蠻機進行遊鬥,借助屋內的柱子和房梁,不一會就在蠻機身上切出了數十道傷口,惹得蠻機狂怒不已。
“你們大乾這些藏頭露尾的懦夫!只知道像老鼠一樣到處的躲,本將軍要把你拍成肉泥!啊啊啊!!!只會躲來躲去的老鼠!”
暴怒的蠻機不斷的揮舞著雙拳,將整個屋子破壞的面目全非。
當蠻機的拳頭再次砸向陸安時,他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順勢來到蠻機的身後,衝著他腰上的傷口使出了一劍隔世。
劍尖帶著一股仿佛與這世間隔絕的劍意刺入了蠻機的身體,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只是切開了一個小口,而是直刺刺的插了進去。
蠻機的身體猛然一顫,一聲悶哼從他的體內傳來,陸安頓時將劍拔了出來,面上驚疑不定。
這是...
突然,蠻機的皮膚表面迅速泛紅,很快就從皮膚裡面透出了一道道紅色的光線。
陸安想到了一種可能,心中一緊,全力運轉迷蹤步向著門外避開。
他剛剛踏出屋門,背後就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隆~~”
同時爆炸的衝擊波也將他擊飛了數米。
起身拍了下身上的土,此時陸安已經知道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蠻機只是一個傀儡,而真正的蠻機就藏在傀儡的肚子裡。怪不得他受了那麽大的傷不僅流的血少,而且還能像沒事人一樣一聲不吭。
不過這個傀儡生前也一定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無缺強者,不知怎麽的被這個蠻機制成了傀儡,也是真的慘。
整個屋子已經被炸塌了,而陳四海和陰七的屍體也被氣波掀到了院子裡。
院子外能聽到許多嘈雜的聲音,這邊的動靜已經吵醒了附近的四海幫幫眾。只是懼於院子裡傳來的威勢讓他們不敢進來,全部都守在外面。
煙塵散去,那傀儡散成了一地碎肉,讓陸安胃裡一陣翻湧。
陸安心想,這特麽最近一段時間看來得吃素了,要不然估摸著吃一回肉吐一回。
站在那堆碎肉中間的是一個身高不到三尺的瘦弱侏儒,臉上的皮膚皺巴巴的,面色陰沉。
此時他的手裡正拿著那城防圖,看來這就是真正的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