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中,一男一女正在互相切磋武功,場面激烈。
陸安一邊觀摩一邊印證前世所學,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網絡教學的質量確實不如線下授課。
只可惜前世今生加起來這四十年,陸安還沒有過一次實踐,終歸對這門武功領悟的不透徹。
穩住心神,陸安又把瓦片重新挪了回去。他修為不夠,長時間的觀摩容易走火入魔。
默念了幾遍清心咒之後,陸安慢慢的摸向了另一家屋頂。
側耳傾聽了一會,確認不會再碰見剛才的那種場面,他這才又小心翼翼的挪開了一片瓦。
......
“蠻機將軍,陳幫主,這就是北地四郡的城防圖。”
大堂裡,陰七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牛皮紙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他提前藏好的,剛被陳四海救出來就去拿了回來,如果這東西丟了的話,陰七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陰七說道:“這城防圖上詳細標注了興平、破虜、安樂、燕雲四郡的守衛軍隊部署。
有了它,北芒大軍就可以從四郡守衛薄弱的地方逐個擊破,拿下北地易如反掌。”
“此次還要多謝陳幫主出手相救,不然小弟這次性命難保,那些個官差走狗也會毀了咱們五絕門的大計。”
陰七又衝著陳四海拱了拱手。
“哎,陰老弟說的哪裡話,我陳四海承蒙雷長老關照,這才能有今天。雖然現在已經不在門中做事,可是若要為宗門辦事那是義不容辭。”
陳四海擺了擺手,又對著上位恭敬道:“這城防圖事關重大,好在此次有蠻機將軍前來接應,我等大事可成。”
圓桌旁一共有三個人,坐在末席的那個消瘦的陰翳男子,陸安一眼就認出了,正是全城通緝令畫像上的那個人。
陰七。
另外一個坐在次席的,正是陳四海。
陳四海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腦門上有一道疤,此時本應坐在主位的他卻屈居次席。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身上一圈圈的都是肥肉,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座肉山。
那胖子把牛皮紙拿到了手裡,打開仔細的看了看,又小心折疊好塞入懷裡。說道:“嗯,很好,五絕門果然是我們荒族最好的朋友。
有了這城防圖,我荒族的勇士們頃刻之間就可踏平這北地。
大王領和你們毒門主有過盟約,等我們拿下了大乾,你們五絕門就是我們北芒國的第一大門派。”
蠻機身為一個有著三千部眾的小統領,自身又有著無缺境界的武功,頭腦靈活,本來是不用他前來做這個接頭人的。
只是後來城防圖泄露的消息被大乾朝廷知道了,五絕門派出的另外兩路人馬都被截殺,這最後一路至關重要。
在極境宗師互相被盯住的情況下,他這個無缺才被大王領委以重任。
看著面前這兩個五絕門的弟子,雖然武功只有玄微境,可蠻機對他們的態度倒是很好。
蠻機暗暗心想,這些中原人最擅長的就是內鬥,一個個都虛偽的很。
這五絕門為了成為江湖第一門派,不僅修煉邪功,還幫助他們北芒進攻北地,來牽製大乾朝廷的軍隊。不過這也正是他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大王領說暫時和五絕門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等他們荒族的勇士們打下大乾,入主中原,就將這些虛偽的名門正派全部拿下,讓整個中原都匍匐在荒族的鐵蹄之下。
為了荒族的大計,他蠻機自然要在這些五絕門人面前展現荒族對朋友的友善。
“二位朋友,這次事成,我蠻機一定為你們請功。到時候還請來我們荒原之上做客,我一定請你們喝最鮮美的奶酒,也讓你們享受一下我們荒原的風情美人。”
“嘿嘿,那我們就先謝過蠻機將軍了。”
二人舉起酒杯,對著蠻機敬了一杯。
“好說好說,不過,出城倒是有些麻煩。那白芊芊已經來了松江城,雖然我武功比她高,可是聽說她感知過人,萬一被她纏上,驚動了那些狗腿鷹犬,惹來城衛軍,怕是不好脫身。”
這白芊芊畢竟是大乾上將軍白武的女兒,雖然武功尚未達到無缺境界,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應對無缺的殺手鐧。
他蠻機若是被纏上,等城衛軍一到,哪怕武功已經到了無缺也難逃一死。
“蠻機將軍盡管放心,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碼頭那邊封鎖的不嚴,守衛裡面有我們四海幫的弟兄在,今夜就能送您出城。”陳世海笑著說道。
松江縣只有三千多個軍卒,大多都在城牆那邊,碼頭這邊再稍微打點一下,不會有什麽問題。
“那就多謝二位朋友了。大王領有過交代,讓我替他向毒門主問好。荒原上的雄鷹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朋友,長天會見證我們兩方的友誼。”
說罷,蠻機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吐出一口濁氣,蠻機起身準備離開。
“陳幫主,陰老弟,我這就啟程,以免夜長夢多。”
“好,蠻機將軍,陰老弟,請隨我來,我帶你們二位去碼頭。”
陳四海和陰七也相繼起身。
就在他們幾人即將踏出大堂之時,一道劍光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陸安在房頂上一直在聽他們的談話,這才知道陰七和陳四海都是五絕門的人。
不過更令他震驚的是五絕門作為五大門派之一,大乾江湖的支柱,居然與北芒勾結,還盜取了北地四郡的城防圖。
這可是赤裸裸的叛國,他們...他們怎麽敢的。
怪不得陰七要由白芊芊親自來押送,陸安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這可是關系到四郡的百姓, 一旦讓蠻機成功回到北芒,接下來迎接大乾北地百姓的,就是來自荒原北芒鐵蹄的踐踏。
軍力部署被摸透的北地四郡,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眼看著三人起身,陸安咬了咬牙。
蠻機並未刻意遮掩自己的境界,他看的出蠻機是無缺強者,還是已經有些年頭的那種。
以一打三,陸安並沒有太多把握。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快速擊敗蠻機,如果被蠻機纏住,在另外兩個玄微境的幫助下,自己或許會很危險。
唯有以極快的速度先解決掉陰七和陳四海,一對一面對蠻機,才有絕對獲勝的把握。
倚仗著長虹劍和火舞劍法,陸安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自信的。
心中萬般思緒閃過,陸安左手扶住劍鞘,右手握住劍柄,重心微微下移,做出拔劍的姿勢。
夜風微微吹過,陸安的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感受著風,感受著月光。
萬物都好像靜止了一般,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當蠻機將要踏出大堂時,陸安突然睜開了雙眸,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此時他的精氣神具已到達巔峰,全部都蘊藏在劍中。
只等那一劍拔出,便化作最銳利的攻擊斬向敵方。
他動了。
陸安一劍斬出,聲如奔雷。
劍氣直接擊碎了屋頂的瓦片,並沒有半分阻塞。
這欲要斬天的一劍初露鋒芒,直衝三人而去。
如貫日之長虹,劍光從三人身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