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您確定要親自去調查嗎?”
“張先生,現在的局勢還是比較危險的,讓我替您去調查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張先生……”
聽聞張睿峰要親自到巢都下層去調查,張睿峰身邊的工作人員、戰友們,或是出於安全問題考慮,或是出於別的目的,紛紛趕來詢問、阻止。
“不必了!不必了!”
面對著不斷趕來詢問、阻止自己的人群,張睿峰也是一邊若有所思的分辨著他們,一邊回應道:
“我身為‘正義者同盟’的領導者,自然要起到這個帶頭的作用!自然是要親自去調查的!”
“至於安全問題,我相信,康拉德?科茲女士,會保護好我的!”
……
“嘩啦!”
“MGJ!”
張睿峰咒罵一聲。
這是第五次,自己的腿陷入垃圾堆裡了。
連帶著,還有自己穿在腳上的鞋子,以及已經穿在腿上的褲子。
張睿峰清楚的記得,在自己剛剛領著科茲出門的時候,自己穿的鞋子、褲子雖然破舊,但是在科茲的打理之下,還是比較乾淨、整潔的。
而現在……
看著已經被染成黑色的褲子,感受著已經被髒水浸透的鞋子,聞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臭味……
“唉!這些垃圾!”
張睿峰也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即便是擁有較為完整行政機構,能夠勉強維持社會運轉的巢都中層,垃圾的清理工作都始終是一個大問題。
一切就如工業革命時期,大英帝國的首都——倫敦一樣。
排泄物遍地、垃圾堆積如山、汙水橫流、貧民窟遍地……
而在社會矛盾還沒有尖銳到一定程度、底層人民(過審)的鬥爭還沒有開始此起彼伏的時候。
一心隻想為企業階級(過審)服務的行政機構,自然不會選擇去清理那些垃圾。
頂多,巢都中層會在巢都上層那些“大人物”們,大發慈悲的來到巢都中層“慰問”的時候,將那些明顯的垃圾收集起來,然後一股腦的扔進巢都下層,讓巢都下層去消化這些垃圾。
反正,那些巢都下層的“賤民”,不僅不會因此來責怪他們,還會因此感謝他們——
因為,就算是那些巢都中層看不上眼的破爛衣物、腐臭食物,在巢都下層看來,都已經是難得的珍品了。
至於那些垃圾所產生的汙染?
笑死,巢都下層的居民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活了今天不敢盼明天,哪裡有精力去管呢?
更何況,巢都下層自身的垃圾問題,更加的嚴重。
即便是因為貧窮、落後,每一個巢都下層居民的垃圾產出遠遠少於巢都中層的居民;
但是,巢都下層龐大的人口基數,使得那些垃圾積少成多;
再加上,整個巢都下層都沒有一個可堪一用的行政機構,那些每日產出的垃圾自然無人管理。
而在不知道幾個千年的時光裡,這些垃圾有些被大自然的偉力自然降解,更多的則是堆積起來,成為了一座又一座垃圾山。
而在的JF運動中,這些龐大的垃圾山也一直伴隨著“正義者同盟”——
在生產運動中,這些垃圾山一方面佔用了大量的土地,使得“正義者同盟”能夠利用的土地面積大大減少。
在武裝鬥爭中,這些垃圾山則是表現出了它們的兩面性:
如果“正義者同盟”處於遊擊戰中,
這種垃圾山會成為他們絕佳的隱藏地點; 如果“正義者同盟”處於追擊戰、殲滅戰中,這種垃圾山又會成為敵人的隱藏地點,阻礙“正義者同盟”。
為了巢都下層人民的幸福生活,無論是在JF運動時期,還是在之後的生產建設時期,“正義者同盟”都一直在人民群眾之中廣泛號召:
“向垃圾山開戰,還巢都下層一個潔淨天地。”
“培養衛生意識,爭做文明標兵。”
在廣泛的宣傳號召之下,巢都下層居民的衛生意識的確是一點一點的提高,那些堆積了數個千年的垃圾山也在一點一點的變矮。
而在AI回歸,以及與塔拉辛交易之後,垃圾山的消除工作明顯加速。
而在帝皇降臨的前夕,巢都下層最終成功消滅了那些堆積了不知道幾個千年的垃圾山。
不過,在JF運動剛剛完成的現在,垃圾問題依然困擾著巢都下層。
張睿峰挺直腰板,雙腿用力,試圖把自己的腿從垃圾中拔出來。
“嘿——咻!”
“嘿——咻!”
張睿峰費力地拔了兩下,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那條深陷入垃圾中的腿,不能說紋絲不動吧,至少也是越陷越深。
眼看著自己的腿在垃圾裡越陷越深,張睿峰也是無奈地俯下身子,用雙手撐地,使出渾身的力氣,試圖把自己的腿從垃圾中拔出來。
“嘖嘖嘖,誰讓你非要親自來調查的?這下不行了吧?”
眼看著張睿峰垃圾中越陷越深,負責張睿峰安全的科茲也是上前一步,蹲在張睿峰的身邊嘲諷道。
“我必須——親自到人民中間去——調查——嘿咻——吃別人嚼過的澱粉棒——嘿咻——沒有味道!”
聽到科茲的嘲諷,張睿峰也是一邊回擊,一邊繼續雙手撐地,費力地拔著。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使勁,張睿峰的表情不由自主地變成了一個“凸”字,並且在嘴裡發出了納垢的聲音。
“噗!”
“NICE!終於拔出來了!哈哈!”
納垢攻擊果然有效,在成功將垃圾腐蝕(劃去)之後,張睿峰終於成功將自己的腿從垃圾裡拔了出來。
“嗯?科茲?”
張睿峰一抬頭,卻發現原本蹲在自己旁邊,一邊嘲諷一邊看著自己的康拉德?科茲,此刻正仿佛被沼氣攻擊了一般,一個閃身躲出老遠,還用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額………看來這納垢攻擊還是少用比較好……”
看到科茲的反應,張睿峰也是一邊讚頌了一下慈父的威名(異端!),一邊蹲下身子,嘗試清理那些攀附自己腿上的垃圾。
(場面過於納垢,因此跳過)
在勉強將那些表面上的垃圾清理乾淨之後,看著一臉警惕,依然和自己保持著安全距離的科茲,張睿峰也是無奈的歎息一聲,繼續開始向前行進。
而在手電筒的光照之下,在遙遠的石壁上,一個洞口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