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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獸之靈潮洶湧》第19章:抵達
  他本來還想再具體問問,可不論如何貓阿姨都沒有反應,周子衿隻好氣勢稍稍收斂,看向了船艙唯一的“出口”。

  沉悶的腳步聲回蕩在艙室之中,密閉的空間像一個擴音喇叭,使得腳步聲敲打在每個人耳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隨著腳步聲移動,哪怕是那些半死不活的家夥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無邊無際的死寂之中,不論是生的希望還是死的破滅都同樣吸引人。

  “豹大人,就是這間了。”

  “開門。”

  鎖鏈響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鐵門緩緩打開,慘白的燈光照射進來,照不亮黑暗,只是讓汙穢暴露在燈光之下罷了。

  周子衿看到,為首之人身高不過一米七左右,印花的T恤配上同樣風騷的大褲衩,踩著一雙人字拖。他裸露在外的小腿小臂脖頸,甚至是面部都滿是刺青,尤其是手臂上一頭青藍雙色的豹子極為顯眼。

  這是一個全身帶花的家夥,周子衿暗暗點評,是個混混。

  啪嗒啪嗒,箕宿往船艙之中走了兩步,環顧了一圈之後抬腳趾頭向用大拇趾指向了周子衿。

  “是這個?”

  他對謝軒的那張照片隱約有些印象。

  “對對對,就是這個。”

  “叫什麽名字來著?”

  “狄花。”

  “是這個名字嗎?我怎麽不記得。”

  “當時您隻給了照片,沒有說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箕宿略一思索,終於想起那日把謝軒帶去給老狐狸。老狐狸拿著謝軒帶去的照片仔細看了許久,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吩咐有機會的話把這個人帶來。

  而且,要活的。

  唉……沒事,反正抓人這種事,看臉最重要。

  “給他單獨弄一個房間好了。”接著,他看了看地面半碎的血肉,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唉……死太多了可不好。讓他們安分一點。連靈力都不封印,最近你們是不是太放松了?”

  “是大人您說的,反正都是些螻蟻,不用在意的。”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說過的,您又忘記了。”

  “好吧,那我現在改主意了。”

  “還真是惡心。”滿身紋身的箕宿揮了揮手,他的雙肩處亮起一雙豎瞳,隨即一道道無形無質的風刃飛出,斬向瑟瑟發抖的黃膿鼠和盔甲蟲。

  膿包像是破的氣球一樣快速乾癟,半人高的老鼠轉瞬被切成兩半;至於盔甲蟲,連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分屍當場。

  蟲鼠的主人抱著粉碎的靈穴在地上打滾,連怒罵都不敢。

  “這樣就好多了,反正在老狐狸眼裡都一樣。”

  兩日之後,汽船停靠在一處岸邊。

  這一處河岸明顯是被人為清理過,雖然非常粗糙,但已經能夠容納三五人的隊伍並排行走,在這熱帶雨林中已經很不容易。

  一眾貨物被喂了一頓飽飯之後,在驅趕之下上路了。

  隨行監管的人員並不多,這雨林對於他們來說本來就是一個牢籠,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周子衿享受了特殊待遇,被一人單獨帶著走在最前面。他看到那個一身沙灘裝扮的紋身男人斜坐一頭青藍兩色的豹類靈獸身上,悠閑地哼著歌。

  危險級極限,甚至是超凡。

  天庭果然不簡單,一個押運的首領就有如此實力。

  他現在已經暫時將潛伏的任務放下,轉而關心起自己的安危。

  照片?很明顯,這些人是在專門找他,而自己又送上門來,似乎有些太巧了。張鵬臨死前的嘴炮果然不是隨便說說。

  這樣走了大半天,他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掩映在叢林中的堡壘,讓他想起了前世電影中東南亞毒販的老巢,只不過堡壘裡的守衛換成了駕馭著各色靈獸的家夥。

  普通成員大多是安全級,但也有危險級,應該是隊長之類的人物。周子衿一邊默默記下守衛的數量和實力,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些信息在某些時候可能會救他一命。

  堡壘並不大,只是一幢三層別墅大小,還不如包子的那幢。正在周子衿思考這麽小的地方怎麽裝下這麽多人的時候。

  面前的空地像是窗戶一樣朝兩側打開,只不過露出的不是美麗的風景,而是向下延伸的無數台階。

  隨著燈光亮起,周子衿看清,在台階之後,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充滿了現代文明的科技感。

  此時,他的身後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貨物。

  “下去吧。”

  周子衿沒有猶豫,第一個邁步走下了台階。有了第一個,後面的也就陸續跟上,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選擇。

  “這次倒是來了個懂事的。”一名守衛打趣道。

  “下場還不是一樣。”

  “不,我聽說實驗快成功了。沒準兒這批有幾個能活下來。”

  “真的?老子終於有機會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很快,周子衿等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房間。房間內空無一物,只有泛著金屬光澤的四面牆壁。

  借助貓阿姨的指引,他已經偷偷來到了奚姚身邊。

  “怎麽樣?後來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奚姚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時房間之中回蕩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年齡不大。

  “脫掉所有的衣服,把自己洗乾淨。”

  這聲音讓奚姚身體猛地顫抖,一路以來的所有都沒能影響她的意志,只有這聲音是一個例外。

  很快,奚姚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連周子衿都沒有察覺出異樣。

  沒有威脅,沒有恐嚇,但所有人都知道違背命令的後果是什麽。一路上的遭遇讓他們習慣了服從。

  不論男女,所有人都開始脫掉滿是血汙的衣服。頭頂噴灑下消毒水味道的液體。

  就在周子衿還在猶豫的時候,奚姚已經脫掉了褲子,開始撩起上衣的下擺。

  “脫吧,應該是實驗之前要消毒。”

  奚姚的聲音在悉悉簌簌的脫衣聲和嘩嘩啦啦的水聲中傳來,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周子衿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也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

  很快,所有人都赤條條地站在淋浴之下。他莫名其妙想到了前世二戰猶太集中營裡是不是也有這樣的裝置。

  無論怎樣遮掩,他們兩人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絕大部分人的身上都有傷痕,或者多少有些營養不良精神萎靡,這是押運造成的。

  但他與奚姚不同。周子衿是強大的身體素質,奚姚則是心臟靈穴開啟帶來的旺盛氣血,這都不是靈力封印可以遮掩的。

  手腳上匕首造成的貫穿傷已經恢復,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水花自頭頂澆下,汙穢順著水流流走。

  周子衿此時的皮膚經過朝顏花的美白,此時有些顯眼。奚姚的皮膚是奶白色,胸部飽滿,大腿有力,腹部還有淺淺的腹肌。

  他甚至看見有水珠掛在挺翹之上,晶瑩剔透。

  “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四十五度仰望噴頭,周子衿一邊轉移注意力一邊小聲與奚姚交流。

  奚姚此時卻如受驚的小鹿一般將身子靠向他,周子衿隻覺有一股滑膩與溫熱在胸膛和小腹處纏繞。

  奚姚本來就高挑,尖翹的下巴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鎖骨。

  “奚……姚……”周子衿喉嚨略微有些乾澀,“我們該發信號了吧?”

  他們的計劃是,潛伏在販運的人群之中,一旦確定了目標的位置就將信號發送出去,等待大軍前來剿滅天庭的這一處據點。

  這全都仰賴於奚姚的魂器黑白子和軍方最新研究出的通信手段,天庭的人絕想不到有人能在這熱帶雨林的深處向外進行通訊。

  “還不到時候。”

  “為什麽?!”周子衿忍不住低頭,瞬間又觸電式的重新抬頭。

  “不要看我,裝作搓洗身上的汙垢。”

  兩人便像周圍的人群一般開始“享受”久日未得的沐浴機會,不住地小聲交談。

  “要進一步確認才能行動。”

  確認什麽?周子衿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但又無法反駁。

  “我們要拿到這裡的研究資料,這很重要。”

  “好。”

  “還有……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

  “楊樂。”

  “我不認識他,怎麽幫你找?還有……他是誰?我們為什麽要找他。”

  “就是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他比你大一些,皮膚很白,特征是左眼角有一顆淚痣。”

  “他是……你?”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

  “他是我弟弟。”奚姚的聲音顫抖,幾欲崩潰。他下意識低頭看向懷中這個向來成竹在胸的女人,那雙永遠深邃的雙眼第一次有了變化,分明是在哀求。

  “好。”下意識地,周子衿一手撫頭,一手環抱住奚姚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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