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言聽到女孩的哭聲不由眉頭一皺,商少祁也望了過來。
“哥,要不咱去看看?”
女孩的哭聲越發的大聲,還發出嘶啞的低吼。讓原本以為只是家事不想去的商少言動搖了起來。聽到商少祁的聲音,商少言便決定還是去看一下。隨後對商少祁說道“抓緊我。”
只見商少言一手抓著商少祁便騰身而起,幾步之間便到了音源處。
破敗的屋舍內,上午與商少言起了衝突的那群人,約莫有七八個正將一個少年和一個女孩圍在牆角下。那少年額頭上正流著鮮血,背後的女孩也正在放聲大哭,想來是受到了驚嚇。
“小子,快把你妹妹交出來,你爹欠我清鶴幫二百兩銀子,現在他畏債潛逃,我們隻得拿你妹妹交差。可別不識好歹啊。”上午那領頭男子凶狠的說道
“那是你們哄騙我爹的錢,我爹從不賭錢的,怎被你們叫去便會欠下如此多銀子。”那少年聲嘶力竭的吼道
“哼,不識好歹,上。”那男子揮了揮手,身旁的眾人便拿著棍棒向前走去。
屋簷上的商少言見要打上了,那少年勢單力薄,那幾人又不像是會留手的樣子,稍有差錯便會出了人命,便對商少祁說道“你在此處不要下來,我去一趟。”
商少祁點了點頭“哥你小心些。”
商少言一躍而下,落在那少年身前,那群人見突然有人從樓頂下來還有些愣神,但想來也不是一夥的,抬棍便揮去。其余人見已經打了起來便一擁而上。
商少言見狀絲毫不慌,一掌直接向當頭那人的棍子抓去,一拉一扯直接將其棍子奪去,隨手便向其扔去,那人頓時被一棍擊飛,那棍子將那人擊飛後又彈了回來,商少言又將其拍了出去,幾轉反覆,幾人皆被這棍子擊倒在地,隨後商少言將棍子拿住往身前一立。靜靜的看著倒地的眾人和還在一旁看著的領頭男子。
商少祁見商少言這一番操作大為驚歎,差點便發出了聲。而那男子見一人從屋梁上下來後直接將手下弟兄打翻在地頓時一怒,可當看清來人時又頓時止住了腳。
“這位少俠,你是非要與我清鶴幫作對不成,上午你若是巧合便不說了,這下午你又來橫插一腳,真當我清鶴幫是泥捏的不成。”那男子雙眼微眯,向著商少言說道。
“若是你們這清鶴幫都是你這般欺男霸女之輩,就是作對了又有何妨?”商少言見其句句不離他這清鶴幫也有些惱怒,當即回懟了過去。
那男子見商少言全然不懼,也自知自己不是其對手,隻得作罷“我們走。”向著地上的眾人大聲說道後便先行離去。
等這群人走遠後,商少言便將屋頂的商少祁接了下來。隨後才看向正在牆角的兄妹兩人。
那少年見那群歹人走後便努力的站起身來,向著商少言說道“多謝公子相救,忠無以為報。”說完便馬上就要跪去。
商少言趕忙將其扶起“這有何可跪的,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就幾個毛賊麽,當不得如此。”
“對於公子而言是幾個毛賊,但對忠而言卻是拚死也不敵的歹人。當得這一拜。”說完便又用力想跪下去。
“可別,你還是先關心你妹妹吧。”商少言趕緊轉移其注意力,自己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余向忠這才反應過來,轉頭關心起余思露起來。
小妹妹受了驚嚇,在放聲痛哭後,已然力竭暈了過去。稚嫩的小臉上有些煞白,
臉上眼淚和泥土混成一團,花的不成樣子。 余向忠將妹妹抱起,有點手足無措,商少言便開口道“讓我看看吧,在下略懂醫理。”
余向忠這才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將余思露抱了過來。商少言上手搭脈探查了一二。隨後道“無妨,只是有些力竭,加上今日應該未進食,有些昏迷,你去取些水來。”
余向忠趕忙去取了一瓢水來,商少言將水輕輕的取了一些拍在了余思露臉上,可能感受到臉上的涼意,余思露才悠悠醒轉了過來。
小姑娘醒來還有些受驚,看見余向忠額頭未乾的血跡便又要開始哭了起來。余向忠趕緊安慰了起來,微微抽泣了一會兒小姑娘才緩過勁來。商少言兩人一直在旁默默看著,看著小姑娘的狀態,不禁覺得剛剛自己該用點勁,有些便宜了他們。
見兄妹二人有些沉默,商少言不由開口到“此番風頭過去,你二人可有何打算,那些人為何追著你們二人不放,今日上午我還見到他們追你,下午便又找到你們,所為何事啊?”
余向忠這才有些扭捏了說道“是家父欠了他們賭債,後來家父遠逃,他們找不見人,便想將我妹妹賣去青樓,用來抵債。”說完余向忠還有些憤然“不過家父平日根本不賭錢,那日家父被他們叫去,說是去賺大錢,然後便一去不回,然後他們便找上門來,說是欠了他們整整二百兩銀子,我家這一貧如洗的哪裡像是拿的出二百兩銀子的樣子。”說完不由有些抽泣,想來突如其來的債務,父親的離去,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有些難以支撐了。
一旁的商少祁聽到余向忠的話語分析道“估計那些人做局,將你爹騙去後入了套。然後才讓你家憑空多了二百兩的債務。不然你爹一貧窮百姓,哪有什麽賺錢的門路輪的到他,其中自有蹊蹺。”
商少言也點點頭頗為認同道“確實如此。”
余向忠一聽雖然明白了自己父親是上了當了,但是目前的情況就是自己拿對方沒有辦法,錢財又拿不出來,妹妹也肯定不能交給他們。頓時陷入了兩難之境。
商少言見其犯起了愁,有些不忍。商少祁也看向商少言“哥,不如我們幫幫他們吧。”
商少言見弟弟都這樣說了,決心也更加堅定。“那是自然,這群人巧立名目,拐賣少女,如此居心叵測之徒我輩自當不會放過。”商少言默默的將清鶴幫的名字記下。這種江湖敗類必除之!
商少祁聽到商少言的話也是一喜,便提議道“這家中已然是不安全,你們二人要不先隨我們去,家中還有屋舍,住下你們二人也是無礙。”
余向忠聽其所言也是認同,但卻有些不好意思。怕給二位恩公添麻煩。正想拒絕卻被商少言打斷道“就依祁弟所言吧,小兄弟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便同我們去吧。”
余向忠便應了下來,在家中翻出了兩件舊衣,便帶著余思露同商少言他們一起去了。幾人在街邊吃了一份餛飩,兩位錦衣公子帶著兩乞丐般的少男少女,這隊伍也是頗為怪異,引得不少人駐足。
這頓餛飩余思露吃的格外開心,挑出餛飩裡包的肉餡還往哥哥的碗裡夾去。余向忠趕忙將碗拿遠,還一個勁的叫妹妹吃,也在同商少言二人道謝,此番又是將自己兩人救下,又是請自己和妹妹吃飯。心裡的委屈一時間有些爆發了出來,兩眼淚如泉湧,止都止不住,弄得這碗餛飩格外的鹹。
隨著四人回到了商府,池晴看著大驚失色。沒想到自己這兩孩子只是出去了一番便帶回了兩個人,看著同商少祁一般年歲的余向忠便要帶著年僅七歲的妹妹獨自生活,又聽聞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現在還有一夥惡人還在暗中窺間伺隙,池晴也同情心泛濫,當即便讓家仆去收拾起房間,二人也就此暫時得了一安身之所。
兩人被帶去梳洗了一番,余向忠因為身材比商少祁高大一些,便找了一件仆從的衣服穿上,余思露則穿上商少祁小時候的衣服。雖然是女孩子,但被陽光曬的有些發黃的皮膚穿上這身還是頗像一個小少爺的。
晚間,本來想讓二人同席的,可二人雖年齡尚小,但因為身份的原因二人死活都不願上桌,余向忠還說兩位公子救下自己二人就已是萬般感激,如今又收留二人,如果自己二人還與恩人同桌而食是萬萬不可的。隻得安排他們同下人們一起了。
飯後,商少言來到書房,見商乘風還在翻看一些帳目,但還是向商乘風詢問了起來。
“父親,言兒有點事想問你一下,可以打擾一下嗎。”
商乘風揉了揉眉頭,盡量讓自己放松了一下“言兒說吧。”同時也順手將帳本合上。
“不知父親來這開封府後對清鶴幫有什麽了解。”
商乘風略作思慮了一番回答道“是關於你們下午的事吧,清鶴幫在開封府的案牘未作過多的描述,為父也只知道其幫主陳清鶴出生草莽,在江湖中闖蕩一番名頭後來到這開封府建了個幫派,其余具體的便未作詳細的描述了。 你也知道現在朝廷對江湖的態度,不過多管束,主要也是目前邊境幾個小國有些心懷不軌,朝廷對於這些江湖勢力確實無力干涉。但依你們下午所遇之事,其中為禍鄉鄰的事應該沒少乾。”
商少言回道“那想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置,朝廷不管麽,原本一個好好的家庭,如今卻毀成這樣。”
“確實還不好管,那夥人手中確實有欠條一事,朝堂之上要用證據說話,就算朝廷干涉,那錢也是必須給的。因為那是物證,若是光憑兩人的口頭言論在朝堂之上是不管用的。”
“那該如何是好,今日我尚且可以為余家兄妹出這二百兩,可那些未讓我遇見的窮苦百姓怎麽辦。”
商乘風見商少言有些苦惱也不急,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才說道“言兒,你現在是江湖人,這清鶴幫也是江湖人,這朝堂上解決不了的事,不妨試試江湖上的方法。”
“父親此前不是同我說過,俠以武犯禁之事麽,如今為何讓言兒如此行事?”
商乘風聞言不由拿手中的書冊敲在商少言頭上,“讓你去會會清鶴幫,不是讓你去行凶的。你去旁敲側聽一番,看看尋的到證據沒有,不行你便暗中跟隨,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這些都可作為呈堂證供。可知曉了?”
商少言這才想通其中關鍵,拱了拱手說道“多謝父親解惑,言兒告辭。”
“想明白了便好。”商乘風擺擺手道,然後繼續拿起自己的帳本看了起來。商少言見商乘風還有事要忙便告退一聲,出門時還順手將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