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竹林環繞,微風撫過,片片竹葉飄落,竹身也隨之搖擺。
在竹林中間有一處空地,上面布滿了飄落的竹葉。遠處望去,一道身影在空地處起落飄忽。
“哼!臭三哥,好幾天沒來找我了!等我練好輕功要你好看!”
心裡想著,趙流螢原地雙腳一蹬,宛如猛虎撲食往前跳去,小巧玲瓏的手兒虛空一抓,嘴裡發出著不明的嗚聲。
“嗷嗚”
一道身影適時閃現而出,伸手一撈便將趙流螢夾在腋下。
“放開我!臭三哥!不然我要你好看!”
趙流螢身高不過一米二,在趙第腋下撲騰著雙手雙腳掙扎,嘴裡說著威脅之語。
趙第輕身一躍便帶著趙流螢上了竹頭。
趙第夾著趙流螢站在這宛如隨時會折斷的竹梢上卻恍若無物。
身形隨微風,隨竹枝微微起伏。
“三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整這麽高的地方...”
“我...”
“我不要你好看了還不成...”
趙流螢身著白色練功服,雖隻九歲卻五官精致皮膚白嫩。
此時被自個三哥夾帶著上了這十來米高的竹林,卻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嘴裡小聲嘀咕著求饒的話語。
趙第仍舊是那一身玄色衣袍,長身而立,劍眉星目,面似半月,隨意扎著的長發因重量在微風中不動,只有少許落單的發絲在眉間蕩漾。
“五妹,我有個事要和你說。”
身處這竹林上方,四周皆是綠色的竹子,立與其上宛如站在一片蕩漾的綠色竹海中。
趙第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嘴裡卻還是不得道出來意
“三哥要出遠門了,去太浩學宮,此去路途遙遠...家中三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趙第低頭望向手裡的小人兒,目中柔和。
“流螢,你在家中要照顧好自己,家裡風氣很好,你應是不會受到委屈,若是有事可去尋家主,或是寫信給我。”
趙流螢神情一愣,寶石似的眼珠兒肉眼可見的變紅。抽著鼻子說道:
“三哥...你...你...你去哪兒幹嘛?螢兒不要你好看了...你不要生螢兒的氣好不好...”
趙第伸出如玉般的手掌,掌心撫著趙流螢白嫩的臉蛋兒,拇指輕輕刮著正湧的淚水。輕聲道:
“傻螢兒,三哥怎麽會生你的氣呢?三哥是要去學習的,三哥要越來越強才能保護你呀。”
“可是...可是...可是三哥你已經很強了啊,那你要多強才能保護螢兒呢?”
趙流螢還是不住的抽著鼻子說道。
趙第輕輕捏了捏趙流螢緊致的鼻子,抬起頭望遠處的山林,山林盡頭是天空與山林的交界線。
緩緩說道:
“多強?不用多強,天下第一便夠了吧...”
.......
趙第轉身消失在竹林中。
趙流螢駐在原地一動不動,寶石似的眼珠兒裡,剛消失的淚水仿佛又要湧出。
忽的,一股微風吹過。
一個東西從空中朝趙流螢面前掉落。
趙流螢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接住,東西落入手中。
是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頭雕刻,這雕刻與趙流螢模樣一般無二。
自此,有個小女孩。
若有人問及其兄。
她便會說,她三哥是
“天下第一”
一身著玄色衣袍的俊美少年正立於趙府門前。
其身姿不凡,腰間掛著一柄花紋華麗長劍,手牽一匹高過其身的神駿黑馬,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趙第站在府前,望著萬裡無雲的天空,幾隻大雕在空中盤旋。轉頭看了眼這生活了十五載的府邸。
隨後嘴裡高吟到:
“西月年少趙府中,金鞍黑馬度春風。”
是的,趙第覺得銀鞍有些配不上自個這黑龍馬,那就更加配不上自己了。
吟罷翻身上馬。
“駕!”
朝著遠方消失在路的盡頭。
.......
趙府一處高樓頂上正立著一道身影。
這身影非常健碩,立在這瓦片堆積的頂上卻宛如柳絮。
看著遠處消失的趙第,趙英俊沉默不語。
如今正值晨時, 諾大的趙家府邸已經是運轉起來。
朗朗的讀書聲自學堂傳出,漢子們颯颯的習武動靜也在各院子上空響起。
陽光透過簾子照進一間精致漂亮的房間,床上有個酣睡的小女孩正側身半臥,隨著一縷金色的陽光打在其小巧的鼻頭上。
趙流螢下意識的喃喃道:
“臭三哥別鬧...”
.......
片刻。
趙英俊一個閃身便消失在樓上,再出現已經是站在院子中。
“夫君,可是為第兒擔心?”
一風韻婦人正好從房內出來,看著趙英俊問道。
這婦人乃是趙家家母,趙英俊的正妻,也是其唯一的伴侶。
其名柳燕,是西月郡另一豪門柳家嫡系。據說曾經與家主趙英俊有一段令人流傳的愛情故事。
柳燕上前輕挽住自家夫君的手臂,柔聲說道:
“夫君不必擔心,第兒從小天資聰穎,文武全才,從來沒有讓他人操心過。”
趙英俊回手挽住自家妻子的手。
他與妻子是同甘苦共患難一路走來,感情深厚非比尋常。
而且自家妻子的寬容體貼,細心賢惠也是趙家能有今天的主要原因之一。
趙英俊溫柔的看著妻子,認真說道:
“我不擔心,第兒雖然相貌與我不相上下,但是天資卻遠勝於我,相信他此去太浩,定是無慮。”
柳燕聽罷望了望自家丈夫這相貌,沉默片刻後說道.....
“夫君這性子真是一點兒沒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