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無雲,烈日炎炎。除了偶爾有大雕於空中盤旋嘶鳴,湛藍的天空竟看不見一點兒雜色。
“嘀嗒!嘀嗒!”
輕快的馬蹄聲在山間的官道上響著。
趙第跨坐在黑龍馬上,身姿挺立,腰間別著一把長劍,一手牽著韁繩,一手伸至額間略扶鬥笠。
抬頭望了望這灼灼烈日,歎氣道:
“真是火煉金身,還好習武有成,也不至於曬黑了。”
“嘶!”
小黑卻是不樂意了,雖說其血脈強大不畏寒暑,但是往常在趙家被供著舒服慣了。
這烈日烘烤之下卻是有些煩燥不滿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找個地方歇會吧。”
趙第輕撫小黑柔順的毛發說道。
沿著山路又行了片刻,路邊的雜草漸漸高過人頭。
忽的,前方路邊有處空地,空地上有些許殘垣。
看模樣不知是何時的房屋破廢了。
不過那已經有一些人在休息了,看樣子是個商隊。
兩馬車貨物正停在一旁,三三兩兩的人或靠在殘留的木壁陰影中乘涼。
或是靠在大樹的陰影下休息。
“嘀嗒!嘀嗒!”
趙第驅馬向前。
原本休息的人明顯警覺起來,隨著趙第愈發靠近。
沉默片刻,大樹陰影下走出一身穿鏢服,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
“在下新興郡黑石鏢局李成,敢問閣下所為何事。”
李成抱拳朗聲道,隨後聲音略沉:
“我們商隊在此休息片刻,不知閣下何意,還請言明以防誤會。”
“踏!”
趙第聞言駐馬,鬥笠投下的陰影中看不見面目,緩緩說道:
“這位鏢頭,在下西月郡趙第,路過此處瞧著這片空地,打算歇息片刻,如此烈日炎炎實屬打擾。”
李成聽罷望了望眼前之人,眼神在其胯下的神駿黑馬以及腰間華麗異常的長劍上停留片刻。
隨後說道:
“出門在外這烈日是常受的,小兄弟請自便,這地還有乘涼之處。”
...
“顏姑娘,我看其衣著普通,鬥笠之下難見面容。”
“不過其黑馬卻是神駿無比,我從未見過這般品相之馬,其腰間長劍花紋華麗異常,我也從未見過如此風格之花紋。”
“不過...那花紋怪好看的。”
李成回到樹下與一婷婷玉立的高挑女子說道。
“趙叔,您怎麽看?”女子聽後未答,而是看向一旁老者問道。
老者面目普通,皺紋布面,身形卻是不顯蒼老,顯然也是練過武的。
“應當不是匪寇,其雖衣著普通卻隨身之物不凡,西月趙第...”
老者沉吟片刻道:
“莫不是西月趙家趙第?新秀榜第七的趙第?”
女子聽後卻是眼睛一亮道:
“趙叔...”
老者點頭示意:
“不能失了禮數,且去看看。”
隨後三人一同朝趙第走去。
“嗯?”
小黑正在一旁吃著野草,不過細看卻會發現其在嘴裡嚼了片刻就吐了出來,如此反覆。
趙第正靠在樹陰裡閉幕修煉,常人修煉大多數都要避免被打擾。
不過趙第一開始便覺得,修煉應是無處不在,無處不可。早便到了行走坐臥皆是修煉的境界。
忽的感覺有人朝自己走來,
便睜眼望去。 隨著三道身影拉近,趙第也起身注視。
自己這一米七五的身高也不算矮了,眼前這女子竟比自己還要高上少許,估摸著有一米八了。
“打擾公子了!在下顏氏商會顏媛媛,見過趙公子。”身材高挑面容靚麗的顏媛媛微福說道。
隨後又道:
“不知公子可要補充些水和食物, 我們帶的食物足夠,能予公子一些。”
老者在旁聽罷抱拳附和道:
“老朽趙尋,現是商會客卿,見過趙公子。這裡離西月郡已是百裡,正好遇見也是緣分。”
李成在一旁沉默不語,他只是守雇傭一路護衛,旁的事情都與他無關,跟著也是行護衛之舉。
趙第聽罷,也未抬頭露面。只是溫聲說道:
“不必了,在下帶的吃食足夠,無需補充。”
晉升真氣境後能行常人所不能之事,對普通食物的要求已經是大幅度降低了。
更是可從天地中直接補充所需之水。
從家中帶的乾糧水袋基本沒動過。
顏媛媛聽後也只能道:
“不知公子是否來自西月趙家,聽聞新秀趙第與公子年齡相仿,且名字一樣。”
隨後歉意道:
“小女子十分仰慕江湖上的少年英才,故失禮打擾公子了,實在抱歉。”
趙第微低著頭,鬥笠下的目光撇了撇這衣裙中的大長腿,心下想到“真長。”
嘴上卻道:
“沒事的顏姑娘,在下正是西月趙家趙第,不過新秀榜第七罷了,談何仰慕。”
說罷,趙第微抬頭看向眼前女子靚麗的面容。心底不禁感歎“真高。”
顏媛媛卻是忽的感覺眼前一亮,只見這少年鬥笠下的面容:
兩道劍眉斜插入鬢,面如冠玉,鼻若懸膽,一雙鳳眼猶似秋波流動。
當真是個無雙的美少年,顏媛媛自問是其所見之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