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監控檢查過了,沒有被動過手腳”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秦涔,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抬頭看向甜甜,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證據確鑿,實施抓捕”
……
車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能是同情吧,在知道了周晴的故事以後,發自內心的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孩兒。
“三水……”閆開扨定定的喊了一聲,沒繼續往下說。
聽見這熟悉的稱呼,秦涔渾身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抿抿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以後別這麽叫我了……換個稱呼吧”
“啊?”
閆開扨皺著眉頭,表情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他小聲的說:“為啥?”
秦涔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只是微微歎了口氣。
“以後還叫我秦隊吧”
“哦……”閆開扨點點頭,就差把不情願三個字寫臉上了,他眨巴兩下眼睛,似乎不明白秦涔為什麽從高冷人設變成憂鬱貴公子了。
他剛要開口,便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秦隊……你說周晴能減刑嗎?”
“不一定……不過她有孕在身”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包括直接故意和間接故意”
“孕婦涉嫌故意殺人罪,但審判時懷孕的婦女不適用死刑。如果審判時正在懷孕,依法不適用於死刑。無論如何,孕婦不會被判處死刑。如果有自首或者立功等法定量刑情節的,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閆開扨眼睛亮了亮“所以,也就是說,周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死了?”
掩去眼底的悲傷,秦涔將目光投向車窗外,看著急速劃過的樹蕭瑟凋零的身影,他緩緩將車窗打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生命枯萎的氣息。
“可以這麽理解,算是給過她一個為自己而活的機會吧……”
“那陳沐呢?他會怎麽辦?”閆開扨接著又問。
想了想,秦涔開口回答:“替人頂罪算是包庇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謀的,以共同犯罪論處。陳沐已經滿16歲了,他必須要自己做的事,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你別忘了吳凡,陳沐幫人掩埋屍體藏匿罪證,按理來說除了包庇罪以外,還有毀滅,偽造證據罪”
“這項罪名本來爭議就大,往大了說可以判死刑無期,往小了說也就是關上三五年”
“就看他請一個怎麽樣的律師了”
說完秦涔就閉上眼睛假寐,腦海中思緒翻湧。
閆開扨則是好奇的湊上前來,盯著秦涔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看了好久,才說:“秦隊……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呀?”
秦涔緊閉的雙眼抬起一條縫,慢慢悠悠的說:“小時候我有一個非常偉大的夢想”
“當律師?”
“當法官?”
……
車上的眾人七嘴八舌的猜測著秦涔偉大的夢想,秦涔卻搖了搖頭,表示他們說的都不對,迎著眾人疑惑的眼神,他緩緩開口:“我小時候想當太空人,爺爺奶奶可高興了,給我最愛吃的喜之郎果凍~”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最後還是閆開扨先開口:“秦隊,喜之郎給了你多少錢?我旺旺給雙倍”
老洛:徐福記給三倍
甜甜:三隻松鼠給四倍
林章:我蜜雪冰城直接梭哈!!!
秦涔看了看自己這些奇形怪狀的下屬,
深深的感覺自己是這警局裡唯一的一個正常人。 “行了,別扯犢子了,準備一下,人家有孕在身,過去別直接強壓,好好說話,不行再拿銀鐲子”
“Yes, sir”眾人頓時嚴肅起來,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周晴的家門口,秦涔比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小聲一點,然後壓低聲音說:“一會兒我一個人進去,你們都在門口待著”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大家都是乖寶寶,十分聽秦涔的話。
咚咚咚——
“進來吧,門沒鎖”隔著門板傳來了周晴的聲音,秦涔不自覺的挑了挑眉頭,聽這語氣,似乎早就知道秦涔要來。
秦涔也不扭捏含糊,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周晴坐在沙發上,穿戴的整齊,一身素白的小裙子,十分好看,她端端正正的坐著,見秦涔進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秦隊,現在自首的話做數嗎?”
聞言,秦涔表情怔愣了一瞬,接著又恢復原樣,自來熟般的坐到另一個沙發上。
“算,當然算,不過你怎麽知道我要來的?”
聞言,周晴露出了一個秦涔看不懂的笑容,似是將死之人的悲泣,又像是面對龐然大物的恐慌,她嘴巴囁嚅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
“我違反了規定,他不會放過我的”
霎時,秦涔的呼吸變的急促起來,他極力壓製內心的興奮,身子微微俯向前,被陰影籠罩的面龐裡,那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你見過……”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周晴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很可惜我並沒有見過他,我們通常都是在網絡上聯系”
話已至此,秦涔面色不由沉了三分,即便心中已經明白此行大概不會有關於murky的任何線索, 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他是怎麽聯系你的?”
“我不知道,每次只有他找我的份,沒有我找他的份”
周晴聳動著肩膀,表情無辜,看起來真的不知道有關於murky的線索。
失望在秦涔的心底一閃而過,很快他就又調整好了心情,畢竟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關於murky的蛛絲馬跡,秦涔已經練就了強大的心理。
“這麽說來,就不用我給你展示證據了吧?”
雖然是一個疑問句,但秦涔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眨眨眼睛,周晴向前攤開手“不用了,帶走我吧”
“你就一點都沒有懷疑我在詐你?”秦涔見周晴坦然的樣子,心裡不自覺的泛起疑雲,按照周晴之前的表現,她現在應該是據理力爭,而不是連所謂的證據都沒有看,就直接認罪。
“沒,秦隊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瞞你說,昨天晚上他又聯系我了,對於這一切我都有了心理準備,我也沒想跑,畢竟跑到哪,都躲不開他”
“所以你也不要瞎猜忌了,人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就得認命”
“況且,我並不抗拒坐牢,我谘詢過,我是孕婦,他們不會判死刑,我真覺得……在裡面活著,沒有人認識你……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挺好的”
周晴垂著腦袋,一隻手撐著下巴,眼底閃過細碎的光,又被黑暗堙滅。
“換句話來說,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可以脫罪,我隻想……拉著更多的人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