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走吧”閆開扨坐在車上,衝著秦涔勾了勾手指。
“去哪兒?”秦涔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好奇的看著閆開扨。
閆開扨沒回話,只是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秦涔這邊立刻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支付寶到帳6000元”
!!!
如聽仙樂耳暫明,秦涔雙眼冒光,看了看支付寶,又看了看閆開扨,那模樣,就差流口水了。
“工資預支,秦隊你不會忘了吧?”閆開扨是個會演戲的,不過兩三秒鍾,那表情就變得楚楚可憐,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秦涔拋棄他了呢。
聞言秦涔一皺眉頭“啊?工……工資,嗷!!!”
他一拍腦袋可算想了起來,前些日子說要去他家當保姆來著,秦涔當時本來也就是開一玩笑,至於現在……他低頭看了看支付寶,怕是不當這個保姆都不行嘍。
“行,先去我家,我收拾點兒東西”
“好嘞”
閆開扨車技不錯,開的又快又穩,不多時便到了秦涔家樓底下。
秦涔下了車轉身走上樓,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所以閆開扨等了好一會兒才見秦涔下來。
剛走到樓梯口,秦涔遠遠的衝著閆開扨揮手,距離秦涔不過三四米的距離,有一個大肚子的孕婦,走著路看起來很困難。
嘭,嘭,嘭——
“啊啊啊啊!”
秦涔剛準備上去幫忙扶著點,滾燙的血珠就濺在他的臉上,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散步遛狗的小女孩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穿秦涔的耳膜,在一瞬間的愣神過後,閆開扨已經跑過來。
“快!快叫120!!!”秦涔語氣急促的衝著閆開扨喊著,低頭查看了一下孕婦的狀況,女人俏麗的臉龐被鮮血浸染著,腦袋凹下去一大塊,看起來已經活不了了。
秦涔看著地上的三四塊大石頭,又看了看樓層,旁邊驚叫的女孩兒大喊著:“是頂樓扔下來的,是頂樓扔下來的!!!”
聞言,秦涔將女人安頓給閆開扨以後便箭步流星的衝上樓梯往頂樓奔去,咚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秦涔一直注意著周圍,樓道裡只有他一個人,寂靜無聲。
這棟樓總共有八層,按理來說,秦涔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跑進樓道裡,如果有人要下樓的話,憑借秦涔敏銳的聽覺,怎麽著也會有一點兒聲音,可現在這種情況……說明嫌疑人可能還在樓頂。
到達頂樓後,四面開闊平坦,沒有一個人的蹤跡。
秦涔緊皺著眉頭,剛剛上樓時也並沒有遇到任何人,甚至連下樓梯的聲音都沒有出現,那這人到哪裡去了?難不成長了翅膀飛走了?
這裡離醫院不遠,秦涔剛到頂樓,救護車就已經到樓下了,秦涔走到邊緣處,還能看到石頭磕碰圍牆留下來的白色痕跡,他不動聲色的向下望,剛好與抬頭看向頂樓的閆開扨對視上。
閆開扨搖搖頭,雖然秦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知道斷然不是什麽好臉色。
看著來了的醫生,稍稍檢查了一下,便給女人蓋上一塊白布,然後用秦涔不了解的儀器,在腹部檢查著,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目睹了這一切的秦涔不禁狠狠的錘了一下牆壁,骨節處破皮印出血色,他也依舊是那副表情,他知道……這是一屍兩命了。
收斂了情緒,他清楚閆開扨肯定已經叫局裡的人來了,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先在樓頂上好好搜尋一番,看有沒有線索。 秦涔低頭觀察著地面,幾道斷斷續續的白色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從樓頂的大門到邊緣這段距離總共有差不多七八米,每隔半米左右就會有白色的痕跡。
那白色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石頭與地面磕碰留下來的劃痕。
那麽就可以說明,這個犯罪嫌疑人每走三四步就要把石頭放下來,可能是因為拿不動,又或許是其他原因。
不過秦涔看那三四塊石頭不是很重,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應該都能拿動,不需要走兩步歇一會兒。
所以由此可以推斷出,這個人可能身體有病,或者殘疾一類。
目光再向左移,在圍牆的下面厚厚的灰塵中有四個圓形的印記,看起來是有什麽東西曾經放在這裡。
老舊小區的天台門不上鎖,因為平時根本沒有人上來,更不存在什麽堆放雜物之類的,所以這四個圓形的印記一定是剛剛凶手放在這裡一個什麽東西而形成的。
樓下警車已經到達,警戒線拉起,圍著女屍旁邊一堆烏泱泱的人頓時散開,法醫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著,技術科的同志們也在搜查取證。
甜甜和林章一下車看到肚子高高隆起的女屍時, 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
“孕婦?!”就連老洛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閆開扨走過來,和他們仔細的描繪了一下當時的現場狀況。
“是這樣的,當時我在樓下等著秦隊收拾完行李,秦隊剛下樓,那個孕婦就被砸死了,血崩了秦隊一臉。
據目擊證人,對,就是這個女孩兒,她看到石頭是從頂樓扔下來的,於是秦隊就追上去了”
“不過應該沒抓到人”
閆開扨指著那個遛狗的女孩兒,又指了指樓頂說道。
“我去!!!我說你們兩個怎麽來的這麽快呢?”林章瞪圓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行了行了,你們先去樓頂搜線索,我來問問這個目擊證人”甜甜擺擺手,看了看地上的女屍,唏噓了一聲,便去盤問目擊證人了。
見狀,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就走進單元門口,往樓頂上走去了。
“沒個電梯呀?”到了樓頂,林章氣喘籲籲的說道。
正在搜尋線索的秦涔根本顧不上抬頭看他,只是隨口應付道:“這小區舊,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孩兒,以及像我這樣的窮光蛋,別說電梯了,就連監控前幾個星期都壞了,還沒修好呢”
“啊???”閆開扨三人不敢置信的喊出了聲,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秦涔,隨後又回過神來。
“不是吧?沒監控?那……這可難查了”老洛揉了揉他那爛草堆似的頭髮,滿臉苦惱。
秦涔沒理會他們,依舊仔細的搜查著證據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