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秦隊,阿姨說的是這一戶不?”閆開扨站在門前,手懸在半空中,有些不確定的回頭看向秦涔。
秦涔左右看了看,點點頭“沒錯了,肯定是這一戶,阿姨不是說她家樓下對應的這一戶嗎?”
聽到回答,閆開扨才放心的敲了敲門,可是一直沒有人過來開門,閆開扨皺著眉頭,輕聲問道:“您好,警察,請問有人在家嗎?”
過了好久都沒有人回答,直到秦涔和閆開扨以為空來一趟而感到失落的時候,門裡面突然傳來孩童稚嫩的聲音:“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
閆開扨:“……”
閆開扨:“這孩子的腦子看起來不太好使。”
秦涔乾笑了兩聲,用一種你不行的眼神看向閆開扨,然後把人扒到一邊,對著貓眼微微笑了笑。
還沒等他說些什麽時,就聽到門裡傳來細微的討論聲。
“哥哥哥哥,把門開開吧,這個長得像好人。”
“你下來,我上去看看。”
“哥哥哥哥,你看,是好人吧?”
“嗯,你往後退一點,我把門打開了。”
聽到這話閆開扨的臉直接黑了幾個度,他瞟向秦涔,果不其然看到對方……那種眼神。
一瞬間他更委屈了,他拿出手機看著看看自己,越看越覺得自己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美男子一枚呀,更何況,那眉眼怎麽看都不像是壞人。
最終他安慰自己:“小孩子嘛,審美還沒有定型,根本不懂得什麽是美醜,不跟他們一般計較!對!不跟他們一般計較!”
接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就從門縫裡冒了出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人心裡直冒泡泡。
“哥哥,你們是警察嗎?”先是小女孩開的口,軟乎乎的聲音,讓閆開扨笑的跟個大呲花似的,他蹲下身子,湊到小女孩兒身邊。
“小妹妹,哥哥就是警察,你們家大人不在家嗎?”
沒想到小女孩兒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躲在另一個小男孩的身後,隻側著身子,露出一雙眼睛,帶著哭泣說:“叔叔……你別過來,你好嚇人啊。”
就連小男孩兒也是一臉警惕的盯著閆開扨,似乎害怕他下一秒就要吃小孩一樣。
閆開扨:“……”
閆開扨:“叔叔?”
講真的,他這輩子第一次……被傷的這麽徹底。
一瞬間,他身上的顏色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灰白,就連靈魂都被人剔除了,宛如行屍走肉般抬頭45度角仰望天空,似乎在思考人生的真理。
秦涔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他,然後蹲下來身子,笑眯眯的看向小女孩兒那雙忽閃的大眼睛,然後從兜裡掏出一顆糖,然後伸長了手,遞給了小女孩。
“小妹妹,別擔心,我們就是警察,至於那個叔叔,他只是長得猥瑣了一點,並沒有什麽壞心眼,給你,吃糖啊。”
閆開扨破防了,他破大防了,猥瑣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明白……為什麽人死了還要被鞭屍。
於是在接下來秦涔和兩個孩子的友好互動中,他一直沉默不語,原本亮如200瓦LED燈的眼睛,此時也變得暗淡無光。
他默然想到有一位名人曾經說過:“為什麽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的心被傷得透徹……”
秦涔也不管他,於是他只能躲到角落裡黯然神傷。
秦涔憑借著他那副極具親和力的臉,成功和兩個小孩子混熟了,
當然,其中糖果也出了一份力。 見時機成熟了,秦涔也試探性的開始打探消息。
“嬌嬌,小天,哥哥問你們,爸爸和媽媽的關系怎麽樣啊?”
嬌嬌歪著腦袋,嘴裡含著糖,有些含糊不清的問:“哥哥你說的是媽媽,還是倩倩阿姨?”
沒想到她剛說完,那個叫小天的男孩兒就回過頭非常嚴肅的說:“嬌嬌!爸爸說了,倩倩阿姨就是我們的媽媽,她是我們唯一的媽媽,以後不能再叫她阿姨了!”
“要是讓爸爸,或者倩倩阿……或者讓倩倩媽媽聽到了,你又要被餓一天了!”
嬌嬌頓時縮了縮脖子,小鹿似的眼睛染上水霧,看樣子十分的害怕,然後慌忙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這時,秦涔突然皺緊了眉頭,他重複著問:“餓一天?”
小天見妹妹明白了,也回過腦袋,聽到秦涔的疑問,他點點頭,理所應當似的說:“對呀,千萬不能惹倩倩媽媽不高興了,倩倩媽媽不高興,我們就要餓肚子。”
秦涔這才明白,原來這兩個孩子是被虐待了,他說為什麽這兩個孩子瘦的跟個皮包骨頭似的呢!
接著他又試探性的開口:“那除了餓肚子,還會有其他懲罰嗎?”
話一說出口,他就敏銳的注意到,兩個孩子瞪大的眼珠,以及臉上毫不掩飾的恐懼,那樣子……簡直像是老鼠見了貓。
小天和嬌嬌往後退了兩步,身體瑟縮著發抖,同步低著頭,兩隻眼睛注視著腳尖, 秦涔看他們的樣子,若有所感的回過腦袋,一個中年男子頓時出現在眼前。
他的樣子簡直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本來就只能算平庸的面龐,更顯得油膩,雙頰處往外凸還微微有些發腮。
只見他死死的盯著秦涔,像一隻暴怒了的肥胖的鬣狗,至於一旁思考人生的閆開扨則是直接被他忽略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上的酒氣蔓延開來,熏的秦涔直犯惡心。
“你tm誰啊?!怎麽在我們家門口?!呵,怎麽著?你是夏園那個賤女人的小情郎?過來偷孩子?”
“我tm告訴你,這兩個小雜種,就算死也得死在我這!”
秦涔臉色直接黑了下來,他剛想說些什麽,回過神的閆開扨就擋在他面前,亮出了證件。
“先生,請您放尊重一點!我們是警察。”
陳海似乎喝大了,他想也不想就開口繼續罵:“警察?呵,我警你媽了個……嗯?!!!什麽玩意兒?”
意識到閆開扨說了些什麽的陳海頓時瞪大了眼睛,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他盯著閆開扨的證件看了一下,心直接涼透了。
面對兩位警察鐵青的臉色,陳海頓時整理了一下衣衫,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誒呦!兩位警察同志,真不好意思啊,我沒聽見你們說什麽,還以為你們是賊來著。”
話雖是這麽說,但秦涔和閆開扨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起來,畢竟誰這麽莫名其妙被劈頭蓋臉罵一頓,心裡都會不好受。
更何況……陳海罵的很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