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見兩個人的臉色並不好,也沒敢再多說什麽,只是側過身子,把兩個人邀請進去。
至於小天和嬌嬌,兩個人早就不知道躲在哪裡去了。
坐到沙發上以後,陳海不安的搓了搓手掌,樣子莫名的有些心虛,他看向秦涔二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兩位警察同志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兒啊?”
秦涔隨意的上下扔著手裡的糖果,眼神冷冽,氣場全開,再最後一次抓住手裡的糖果以後,他用拳頭緊緊的握住,然後身子向前傾。
這在心理學上是給對方施加壓力的一種動作。
顯然,秦涔對於心理學也有一定的研究,隨著距離的接近,陳海顯得越來越慌張,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喉結滾動著,在不停的吞咽口水。
終於秦涔開口了:“陳海先生,我們找你有什麽事兒你應該心裡清楚吧。”
聲音不大,但卻嚇得陳海渾身一抖,他汗出的更多了,不停用昂貴的西裝擦去滑落的汗珠。
對上秦涔那雙似是能看破人心的眼睛,便顯得更加慌亂了,他大喊著:“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夏園那個賤女人的死,跟我真的沒有任何關系啊!”
聞言,秦涔眉頭一松,眼底浮現出詫異,隨後便又是了然。
本來以為這個陳海的心虛是因為吳倩這個事兒呢,沒想到是因為夏園呐,據那個阿姨所說,夏園是自殺,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也另有引情。
念及至此,秦涔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往後一靠,靠在沙發的背上,他瞥了一眼閆開扨。
發現這人又變成了沒有夢想的鹹魚,於是秦涔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迎著他的眼神,秦涔表示“能乾乾,不能乾……滾!!!”
閆開扨則是渾身一抖,用眼神表示“哥,能乾,肯定能乾!!!”
雖說閆開扨在發呆,但是兩個人的對話他也聽進去了,於是插入的毫無違和感。
“陳先生,這事兒不是你說沒關系就能沒關系的!勸你還是好好思量一番再說話。”
閆開扨眉毛一挑,整個人的氣勢顯得十分強烈,雖說他話裡沒有任何不正當的詞匯,也沒有威脅的意思,但就是讓陳海嚇得嘴唇都在抖。
秦涔看了一眼認真工作的閆開扨,深深的感到小孩子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就閆開扨這氣場哪裡像個好人?說他是混黑道的都不為過。
“警察同志……這……真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陳海咬了咬牙,還是堅持了自己最初的說法,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看秦涔和閆開扨的臉。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秦涔和閆開扨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接著秦涔又用眼神示意閆開扨,閆開扨秒懂。
“好,那我們不說這個事兒了,你的妻子吳倩呢?”
陳海頓時抖得更厲害了,他慌張的說:“跟她也沒關系!!!”
秦涔:“……”
閆開扨:“……”
秦涔深深的表示,此地無銀三百兩,已經被陳海玩兒透了。
閆開扨眉毛豎起來,整個人顯得更加凶神惡煞了:“我又沒說這個,你慌什麽?我就問你,她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迎著閆開扨極具壓迫性的眼神,陳海頭條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察同志!”
說實話,秦涔和閆開扨都不能將眼前這個慫包,跟一開始滿嘴髒話罵他們的人聯系在一起。
“好,你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是吧?行!我告訴你!!!她死了……”
陳海:“嗯,嗯 !!!!”
閆開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陳海,身上似乎被聖母的光輝所照耀。
陳海沒有料想到話題轉的那麽快,一時之間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竟然覺得這個凶神惡煞的警察眼裡竟然有還幾分慈悲?!
過了三四秒,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上的表情複雜的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敘述。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於是把所有的表情都融合在一起了。
秦涔觀察著一切,看到陳海那複雜的神色,他的表情也跟著複雜起來了。
閆開扨也皺著眉頭說:“陳先生,您是想笑啊還是想哭啊?”
陳海像是被什麽所提醒了一樣,他連忙說道:“想哭,想哭啊!!!誒呦……這孩子還沒生下來,她怎麽就先走了。”
秦涔眼睜睜的看著他嚎了半個小時也擠不出來一滴淚,終於忍不住開口:“哥們兒,乾嚎啊?光打雷不下雨?你哪怕擠出來一滴都行啊。”
閆開扨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又馬上意識到“壞了!這是個地獄笑話!!!”
佛祖表示功德-2
他幽怨的看了秦涔一眼心想:
“這下好了本來功德就不多,現在估計要成-102了”
話不多說,他馬上打開手機的電子木魚,開始積累功德起來。
陳海看兩位警察同志都這麽不給他面子, 連裝都不肯裝一下,尤其是那位凶神惡煞的警察,現在竟然開始積攢功德了?
他頓時臉漲成豬肝色,但也不敢說些什麽,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表示關懷,於是他開口說:“警察同志,方便問一下,她是怎麽死的嗎?”
說完還假模假樣的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淚。
閆開扨的職業操守適當的冒了個泡,於是他放下手機,衝著陳海說:“就在你們家樓底下死的啊,你回來的路上難道沒有聽人說起來嗎?”
聞言,陳海表情尷尬,他一路上好像確實看到有很多人指著他竊竊私語,但是他沒在意,沒想到竟然是吳倩出了事。
他又連忙繼續問:“那她是怎麽死的?”
他既然問了,閆開扨肯定也會回答,畢竟這也不是什麽機密。
“被人用石塊砸死的,從八樓扔下來三四塊大石頭,當時直接就死了,後來救護車來了,一檢查發現肚子裡的孩子也死了。”
這時,秦涔注意到,在閆開扨說吳倩的死相時,陳海的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雖然幅度不大,但按照心理學和微表情來分析……
他應該是在高興?亦或者是嘲諷?
閆開扨想起什麽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她腦袋直對著花壇,那會兒還有片落葉掉她腦袋上,被我拿下來了。”
一瞬間,陳海的表情變得慌張起來,他控制不住的音量變大:“什麽?腦袋直對著花壇?還有片……落葉?”
他臉色慘白著,似乎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