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涔眼神中帶著探究的打量著陳海,但凡是一個長腦子且長眼睛了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
他的表情像是害怕,有一種白日裡撞鬼了的感覺。
秦涔偏著腦袋放柔了聲音試探性的開口問:“陳先生,你怎麽了嗎?”
陳海沒有搭理秦涔,只是低著腦袋,嘴裡念念有詞,整個人變得神經質起來,秦涔緊皺著眉頭,他站起身,走到陳海身邊剛想說些什麽。
但話還沒有說出口,陳海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似的,頓時竄到一邊,身上的肥肉也跟著亂顫,他眼神四處看著周圍,似乎有什麽人盯著他一樣。
最後,秦涔和閆開扨無論怎麽安撫他,或者問他一些問題,他只會說不知道,用雙手抱著腦袋,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肉球。
就這樣,客廳裡沉默了好一會兒,兩個小孩兒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裡去,還是秦涔最先開口打破寂靜,他拉著閆開扨走到門口,對著陳海說:
“陳先生,我們就先走了,等您情緒穩定以後,我們再來聯系您”
說完,打開門,便走了出去,隨著門關上發出的哢噠聲,秦涔站在原地,沒有下樓的意思。
迎著閆開扨疑惑的目光,他什麽都沒有解釋,只是這樣靜靜的站著,大概過了五分鍾,他突然扭過腦袋,雙眼直直的盯著貓眼。
隨之而來的便是門內發出的哐當一聲。
秦涔這才往樓下走去,直到出了單元門,他才回過腦袋給閆開扨解釋。
“他剛剛在看著我們。”
“陳海?陳海在用貓眼看著我們?”
“嗯。”
一瞬間閆開扨的腦袋裡浮現出畫面,陳海在他們離開後的幾分鍾就踮著腳走到了門前。
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的貼著貓眼,黑色的瞳仁不停的轉動,想要觀察著他們是否離開。
結果卻在下一秒,與秦涔對視上,兩雙眼睛隔著一個木板遙遙相望,陳海被嚇了一大跳,然後向後仰去,摔倒在地上。
這麽想著,一股窺視感又油然而生,秦涔和閆開扨幾乎同時抬頭向3樓的窗戶看去,只看見那雙一閃而過的黑洞洞的眼睛。
閆開扨厭惡的皺了皺眉頭,雙手快速的搓著胳膊:“操……他這也太嚇人了吧!跟個變態似的!”
秦涔沒有理會閆開扨,只是緊緊的盯著那扇空無一人的窗戶,他開口:“他剛剛裝的,他看起來是挺害怕的,但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接著,秦涔的眼神逐漸變得肯定起來。
“夏園的死……和他絕對脫不開關系。”
說完便轉頭就走,閆開扨則是對著那扇窗戶翻了個白眼,跟著秦涔的步伐追了上去。
“秦隊,咱不在問問了?”
“事情已經了解的差不多,沒什麽好問的了,先回局裡,看看老洛他們有沒有新的線索。”
閆開扨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
車上,閆開扨一想到陳海那詭異的眼神,就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他將目光投向了秦涔,忍不住開口說道:
“秦隊……這個陳海……你覺得他和吳倩的死有關系嗎?”
秦涔眼神散漫的盯著窗外迅速劃過的大片金黃色落葉堆,聲音疲倦的回答道:
“現在暫時看不出來,但可以肯定他和夏園的死肯定脫不開關系,吳倩也是害死夏園的一員,所以今天……她死了。”
閆開扨一向很懂秦涔的意思,
大部分事情不用明說就明白了。 用他的話來說,這叫他和秦隊心有靈犀,所以這次也不例外,他反應迅速的說:“所以,秦隊你的意思是報仇?”
他又快速的補充道:“所以說,殺死吳倩的人可能是和夏園關系好的人,或者說是知道夏園不是自殺而另有隱情的人。”
秦涔打了個響指,讚歎的目光落到了閆開扨的身上。
“Bingo~可以啊你小子。”
閆開扨一愣,隨即呲著個大牙嘎嘎樂,幸虧他沒長狗尾巴,不然他尾巴怕不是要翹到天上去。
明明長得挺帥一小夥子,一笑起來怎麽就跟個二傻子一樣呢?
秦涔陷入了沉思……
閆開扨的車開得又快又穩,不多時便回了局裡。
秦涔一進辦公室,老洛他們就全都迎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整個辦公室裡顯得十分嘈雜,他們說的東西壓根就聽不到。
最後還是秦涔大手一揮。
“開會!!!!”
會議室裡,林章他們三人中先由甜甜來匯報。
“死者,吳倩,今年21歲,懷孕七個月了”
話說到這裡,秦涔突然抬起腦袋,眼睛裡面充滿了不解。
“據我所知,陳海老家的房子要拆遷的通知是在三個月前發出來的,那這麽說……吳倩早在七個月前就和陳海搞上了?甚至還有可能更早。”
甜甜點點頭,接過了話茬:“是這樣的,秦隊,這也是我們搜查的線索中一個疑點”
“按道理來講,吳倩長得不賴,她還年輕,怎麽會看上陳海這個比她大11歲的男人呢。 ”
“況且陳海又是有婦之夫,長得也不好看,賺的工資也不多,這麽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會喜歡上他?還自願當小三兒?我不信!”
此話一出,大家都覺得確實不太可能,這著實是一個疑點。
秦涔抬抬手,示意甜甜繼續往下講。
甜甜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眼神逐漸凝重。
“根據我們搜查的結果,這個吳倩應該是……蘭海人,在本地上的大學。”
筆尖在紙上發出的摩擦的聲音停止,閆開扨抬起腦袋,想了想和秦涔對視一眼,都從中發現了古怪。
要知道蘭海和明州可是隔了兩千多公裡,在蘭海本地上大學的吳倩又怎麽會到了明州呢?
果不其然,甜甜的下一句話就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一年前,吳倩的父母曾向當地警方報過案,說吳倩失蹤了。”
甜甜看了看大家的反應繼續說道:“當地警方搜查了監控錄像,只是看到吳倩被拐上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以後,便再無蹤跡了。”
“那輛麵包車是套牌車,警方搜尋了好久都無果,吳倩這個人就像是神秘消失了一樣,沒想到……她會出現在明州。”
“我們已經聯系她父母了,兩個老人家十分不敢置信,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了。”
秦涔的手指轉動著黑色的中性筆,眼裡透出思索,然後想到什麽似的詢問甜甜。
“咱們之前在流浪狗救助站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怎麽樣了?追查人口販賣集團的案子交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