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解決掉羅蘭紫的找茬之後,顧沈林三人關系似乎更近一步。顧雨樓和沈巷自然不用說,兩人本就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改變最大的還是林青竹。其實顧雨樓很不理解為什麽明明最開始的見面是那樣和諧,他甚至以為林青竹是一個很好親近的人,類似於每個班裡面的和事佬,當有人起衝突時她會第一個掛著微笑上前阻攔的人。
可當顧雨樓真正接觸這個仿佛跟誰都能說幾句話的人時,他驟然發現,原來是林青竹才是比沈巷這個成天僵著個臉還冷的人。她就像一隻刺蝟,不信任何人,也不願意被任何人相信。顧雨樓永遠不會忘記林青竹眼眸裡的那快溢出來的不屑。
就在三人合力支走羅蘭紫之後,都默契地低下頭沉默吃飯,除了咀嚼聲,沒有任何交流。“林青竹的室友就是來替那個高馬尾女生道歉的?”顧雨樓不由地偷瞄身旁之人的表情,不出意料,她沒有多余的波動。按照顧雨樓的推斷,林青竹肯定先前就和那個女生起了衝突。
坐在對面的沈巷也同往常一般沉默,只是細細咀嚼餐盤中的事物。
三人走出食堂,迎面而來的是清晨略帶涼意的微風,朝露都顆顆晶瑩的掛在葉片尾稍,鳥叫充斥在安靜的校園裡,深吸一口,是青草的味道。
顧雨樓伸了個懶腰,經過剛剛的食堂風波,他現在算是徹底清醒了。林青竹雖和他們一起走出食堂,但腳步卻突然加快,獨自一人走在最前面,顧雨樓和沈巷被甩在身後幾米。
“沈巷,我們還是先去教室報道?”顧雨樓偏頭一邊擦著打哈欠流出的眼淚一邊問道。沈巷遲疑了一瞬,回答:“應該是先去教室簽到上早自習,我打聽過了,我們上午有5節文化課,下午才是自主練習,晚上6點半開始到10點半是晚自習時間,可以申請在結界裡練習,也可以坐在教室學習理論知識和文化課。”
經過沈巷一口氣的敘述,顧雨樓腦子有些亂。文化課?理論課?什麽跟什麽啊。
“顧雨樓,沈巷。”還沒等顧雨樓理清思維,走在前面的林青竹突然開口,同時停下了腳步,轉身。
風吹散了少女額前的碎發,幾縷發絲胡亂的擺著,以至於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
“謝謝。”
這簡單的兩個字就像一柄冰錐,狠狠地插進三人之間的冰層,厚厚的冰牆在那一瞬間碎成渣子,散落在三人腳邊。終於,三個人之間的隔閡少了一層。
身著寬大外套的林青竹抬起頭,揚起一抹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兩個男生一時的錯愕無處可藏,就算她的臉頰被飛舞的發絲遮擋些許也不難看出她在笑。
“沒關系,我們是隊友嘛。”顧雨樓也衝著眼前人咧開嘴角,少年人的笑容在朝陽的襯托下分外耀眼。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沈巷似乎也松了口氣,看著兩個笨蛋,無奈搖頭。
換做是誰都會這樣做吧。更何況,我們可是隊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