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沒等接過手機的青年反應過來,兜帽少年已經走到了賽場上,青年低頭一看,手機上正顯示著遊戲畫面,第一人稱,拿著像素鐵鎬,四周是方塊石頭。“原來在玩我的世界啊。”青年心裡嘀咕著,看來對方是要自己幫他挖會礦。
不過瓷骨碟被刀刃捅穿的駭人情景仍浮現在眼前,青年抬頭看向兜帽少年從容的背影,不由得為他捏了把汗。對方似乎是和自己歲數差不多,臉很清秀,顯得有幾分稚嫩,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難以描述的陰鬱氣息。
“怎麽,你在替阿鬥擔心?”面具男開口說道,“論輩分的話,他可是你師兄。”
“師兄?”青年錯愕的看向面具男,對這稱呼感到莫名其妙,“難道這地獄的幫派裡是以師兄弟相互稱呼嗎?”
面具男看到了青年發愣的表情,語氣懶散地說:“沒什麽,我還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武俠和仙俠小說裡那一套,你加入咱怠惰部,就像是認我做師傅,那阿鬥就算是你師兄,這麽稱呼也省事,聽說別的幫派還搞一套亂七八糟的等級制度,我嫌麻煩,你師兄師姐也覺得麻煩。”
青年聽到對方這麽解釋,也就接受了這樣的稱呼。“那,我師兄是叫做阿鬥嗎?”
“嗯,對,順便一提,我叫做無面,叫我師傅也行,隨你便。”面具男回答道。
“那個,師傅,我有個問題,這裡的人名字都那麽怪嗎?”青年說出了心中的困惑。從主持人的介紹得知,賽場上的那兩位選手叫瓷骨碟和巫毒犬,而自己目前在怠惰部見到的那個女孩子叫半萍,戴兜帽的那位叫做阿鬥,眼前這位面具男叫無面,可謂是一個比一個奇特。
“哦,很簡單,那不是名字,只是一種稱呼,就像是外號。”無面以平淡的語氣回答,“我們原來的名字都被沒收了,亡靈不配用人的名字。”
對方輕松的話語聽得青年心裡發毛,這話提醒了他,他已經是個死人了,這本來因為觀看賽場的打鬥而有些忘卻的可怕事實再次使他感到不安。
自己難道真的回不去人間了嗎,自己真的要跟這群魑魅魍魎待在一起了嗎?青年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小惡魔尖銳的聲音再次從喇叭裡響起:“那麽接下來,怠惰部的阿鬥,對陣嫉妒教的巫毒犬!”全場的觀眾以歡呼聲回應,很顯然,巫毒犬剛剛的反殺激起了所有人的情緒,所有觀眾都期待接下來的比賽。
剛剛瓷骨碟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巫毒犬的骷髏頭轉向朝他走來的阿鬥,犬科的上下顎張開,一顆顆鋒利的牙齒像是一把把的匕首。黑通通的眼眶後有血滴匯聚,像是紅色的眼球,渾濁的聲音從骷髏頭裡鑽了出來:“空手過來,你是來送死的嗎?”
阿鬥什麽也沒說,依然散步似的緩慢朝巫毒犬走去。他的雙手自然垂在大腿兩側,手上確實什麽也沒有。
巫毒犬舉起握住匕首的雙手,擺出防禦的架勢,血液組成的紅色圓環在他的頸部環繞,像是狗的項圈。
巫毒犬突然將左手的匕首扔向了阿鬥,他想給對方來一個措手不及。
阿鬥抬起了雙臂,憑空出現了兩大團黑色的火焰,在他雙手聚集燃燒。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突然在賽場上響起,巫毒犬投擲的匕首已經被彈到了地上。
阿鬥雙手周圍的黑色火焰散去,兩把墨黑的霰彈槍顯露出來,阿鬥的兩隻手各舉起一把小臂長的槍,對準了巫毒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