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以前見過路邊的野狗打架。那是隻土黃夾黑的流浪狗,守著垃圾堆,呲著牙狂吠,口水往外飛濺,眼睛瞪得比銅鈴更圓。另有一隻白色的流浪狗跟它對叫,它也露出鋒利的牙,有節奏似的朝對方狂叫,生怕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守著垃圾堆的那隻狗不叫了,它閉上了嘴,一個箭步朝白狗奔去,等狗嘴貼近對方的臉了才張開大嘴,一口咬中了對方的肩膀。白狗立即發出了哀嚎,兩隻爪子扇向黃黑狗的臉,但對方也長著爪子,用力地回擊,嘴巴也沒有松,像是把牙齒焊接在了那白狗的肩膀上一樣,死也不肯松口。
兩隻狗就這麽糾纏著,揚起的灰土與灑落的狗血混合到一起,在地上呈現出另一幅混沌的畫。
此時青年正站在地獄競技場的觀眾席上,隨著巫毒犬的雙刀刺入瓷骨碟背部的那一刻,全體觀眾都沸騰了起來,為巫毒犬的反擊歡呼雀躍。青年聽到身後有一個粗獷的聲音飽含喜悅地叫喊道:“漂亮!加油啊嫉妒教的瘦猴,老子在你身上壓了整整兩百魂幣!”還有的觀眾神色緊張地朝賽場大喊,他們似乎是押在了瓷骨碟身上。
賽場上,巫毒犬已經雙腳落地,手裡緊握著那兩把刺入對方身體的長刀,他聽到了身後的慘叫聲,臉上浮起了戲謔的笑容,他沒有回頭,握著刀把的雙手用力向後刺入,只聽厚實的皮肉被刀刃捅穿所發出的聲音,兩把長刀更深一步地刺入了對方的後背,身後的嚎叫聲變得更加淒厲。
巫毒犬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放肆,他覺得比賽的勝負已定,雙手發力想把刀拔出來,但失敗了,他並沒有慌張,而是內心喜悅的轉過身,心想道:“這死胖子的皮可真夠厚的,不過被我扎得這麽深,拔都拔不出來,肯定夠他受得了。”並決定轉過身來正面把刀給拔出來。當他將頭轉過來時,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見兩把刀捅進的地方依舊沒有一滴血流出來,而這胖子的整個後背卻在不停地蠕動著,如同一個活物一樣!白汗衫已經被不斷起伏運動的肥肉撐破了,瓷骨碟的整個後背都在劇烈的顫動,兩把刀的刀把也整慢慢陷進那堆肥肉裡。
巫毒犬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驚悚的一幕,親眼看著刀把緩慢消失在了此起彼伏的肥肉之中,那些贅肉依然不停地蠕動,仿佛是在仔細品嘗味道一樣。
自己的兩把刀竟然被這胖子的後背給吞了!
剛剛還在發出痛苦嚎叫的瓷骨碟此時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靜默著彎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後背仿佛咀嚼食物一樣在不停顫動。過了一會,瓷骨碟轉過身來,咧著嘴,嘴角將一臉的肥肉擠在了臉的兩旁,扭曲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令巫毒犬打了個冷戰,兩腳開始向後退。
瓷骨碟直起了腰,拍了拍手中的大骨棒,放聲大笑道:“怎麽樣,沒了刀,你這下徹底廢了吧?”觀眾席沉默了片刻後又一次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對發生的反轉感到興奮不已,喝彩聲響徹整座競技場。
“那胖子是什麽怪物……”青年看著眼前發生的駭人景象,臉上堆滿了驚訝與恐懼,“那家夥的後背長了嘴巴?”
站在一旁的面具男對眼前的景象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雙臂環抱在胸前,一副見怪不怪的從容姿態,而旁邊戴著兜帽的少年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過一眼,手上玩手機遊戲的動作沒有停下來一秒。
賽場上,瓷骨碟雙手攥緊了骨棒的下端,身子向前一探,用盡全力朝巫毒犬的腦袋揮擊。巫毒犬將身子一側躲過了攻擊,失去武器的他面對接下來的窮追猛打只剩下了逃竄的份,瓷骨碟雖然體型龐大,但手上攻擊的頻率一點也不慢。
“咚”的一聲,骨棒砸中了巫毒犬的腦袋,鮮血飛濺開來。